《怪事》孟春九

18、绿沙发 林默一把抱

　　雨夜

　　“刺啦”一声，林默将处理好的肉倒入锅中，少顷，一阵属于食物的香气在厨房弥漫开，此时窗外的雨势逐渐变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终于引起了林默的注意。

　　怎么下雨了！

　　他忽然想起爱人没有带雨伞，正好锅里的菜也好了，林默关了火，把菜就放在锅里保温，拿上伞就打算换鞋出门。

　　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楼下，引起了林默的注意，他看见车门打开，自己的爱人从这里出来，还和里面的人有说有笑的。

　　他不自觉的捏紧了手中的雨伞，一声不啃的把雨伞放了回去，自己则是在沙放上坐下，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可能只是同事顺路吧！

　　别墅的门打开了，林默的爱人黎青浑身湿漉漉的走了进来。

　　“怎么坐在沙发上？”黎青脱下外套，笑着问。

　　“那个人是谁？”

　　“什么？”

　　“那个送你回来的人是谁！”

　　一股无名的怒火从林默心头升起，他的脑子里不停回想着刚刚黎青对着别人笑的样子，青青不应该对别人露出这幅表情，说不清是怒火还是妒火，林默的语气也变得很冲。

　　“你什么意思！”黎青不是傻子，他感受到了林默的弦外之音，“我们一起十年了，你居然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怀疑我？”

　　黎青也顾不上湿透的衣服，只是以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林默，转身便想离开。

　　看到爱人的动作，林默反而慌了，他也顾不上许多，赶紧上前拉住他，解释道：“青青，我，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想看着你对别人露出那副表情，青青，你别走！我改！我都会改的！”

　　“你放开！”

　　黎青用力挣开，却不想用力过猛，一脚踩到地板上的雨水，滑倒在地，后脑勺正好碰到了柜子角，顷刻间血液在地板上蔓延开。

　　“青青！”

　　林默惊叫一声，扑了上去，抱住黎青瘫软下来的身体，看着地板上越来越多的血液，他有些手足无措，他轻轻拍打着黎青的面庞，可并没能让爱人醒来，林默感受着怀里越来越凉的身体，终于失声痛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几个小时过去了，林默感觉自己已经哭干了眼泪，蓦地他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我要让青青永远的陪着我！永远！

　　林默一把抱起黎青的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身体已经有些僵硬，他废了很大的劲才把黎青放在浴缸里。

　　青青平时最爱干净了，如果看到身体上脏了，他会不开心的。

　　林默非常小心的清洗黎青发丝间和身体上沾到的血液，看着黎青有些发白的面庞，他不自觉的开始掉眼泪。

　　眼泪砸在水面上，溅起了一个个小小的水花，黎青的发丝浸在水中，随着水波的方向缓缓飘荡。

　　不知道换了几次水，林默终于满意的把黎青的身体抱了出来，他为黎青穿上衣服，又拿出一个行李箱。

　　“青青，委屈你待会儿，很快你就能永远陪着我了”林默俯下身亲昵的在黎青耳边说着，随后又嫌不够似的亲了亲黎青苍白僵硬的面庞。

　　外面的雨还在下，收拾好的林默艰难的把行李箱拖到车上，他要趁着夜色把黎青带到厂房里。

　　林默自己有一个沙发制作工厂，平时会接一些外贸的单子，这也是他年纪轻轻就住上别墅的原因，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着工人们下班的时间，把黎青封进沙发，这样他们就会永远的在一起。

　　已经是凌晨，一路上林默都没有看到什么车辆，他很顺利的把黎青带到了厂里的沙发填充车间，这里主要负责沙发的填充工作，车间里还有一些半成品放在一边，他挑选了一个单人沙发的框架，随后小心翼翼的把黎青从行李箱中抱了出来，以一个半坐半躺的姿势放置在填充了一半的沙发框架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陷在填充海绵中的黎青，接着把剩下的海绵块填充了进去，随后就是海绵塑形与蒙皮，一阵忙活后，一个充满了艺术感的绿色沙发就完成了。

　　绿色是他专门挑选的颜色，他知道黎青喜欢养花种草，希望青青被自己喜欢的颜色包围，能够开心些。

　　在进行简单的擦拭后，林默试探性的坐在了沙发上，他能感受到身下的柔软，林默放松的靠向沙发的靠背，闭上了眼睛，呼吸间他似乎在沙发上闻到了一股属于黎青的气味，慢慢的他睡着了。

　　早上八点。

　　工人们陆陆续续的走进了厂房。

　　“天呐！老板！老板你没事吧！”

　　林默醒来时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面对工人们的关心，他笑了笑，简单的向工人们解释了下：“今天来太早了，有些困，一个没注意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见老板醒来了，工人们也安心了，毕竟他们还想在这里干下去，老板没了，他们可就要失业了。

　　安抚好工人们，林默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喊来助手：“小林，我刚刚躺的那个绿色沙发，安排人送到花园别墅去。”

　　刚说完，林默想起了自己客厅里还没清理的血迹，补充到：“放前面院子吧，客厅有些乱，工人们就不用进去了”。

　　“好的，老板”林助答应的非常干脆，转头就出去联系工人了，只是一路上心理活动非常活跃。

　　老板这怕不是又和家里那位吵架了，这一脸憔悴的样子！还是单身好啊！

　　*

　　“装货了！装货了！”

　　工人们吆喝着把一批沙发装上货车，他们工厂的生意很好，每天都要运好几批出去。

　　“咦？这个沙发也是吗？”

　　领头的瞥了一眼，“这一批次的货都是他家的，装吧！”

　　“好”年轻人帮着把一个绿色单人沙发抬上了货车。

　　几分钟后，林助来到了车间，他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见什么绿色沙发，于是他去找了车间的师傅。

　　“师傅，你知道老板今早坐的那个绿沙发在哪儿啊？”

　　“就在那！”说着师傅往一处空地一指，“咦？沙发呢？”

　　林助想到了什么，他又去找了负责装货的工人：“你们刚刚装货有没有看到一个绿色的沙发？”

　　一个年轻人回答了他，“有的，刚刚给装上货车了，咋？”

　　完了，老板的任务完不成了！

　　“那是老板要的沙发，你们装货不看单子的吗！”林助心里叫苦，按照老板那说一不二的狗脾气，他指定是要被批了，林助也不和那工人多说，他赶忙回去告诉老板。

　　“咋了？有啥事？”

　　“师傅，咱好像装错货了，那个沙发是咱老板的”。

　　“么事！大不了他把俺开了！俺还能拿赔偿金”。

　　不是？我有事啊！我还年轻不想被开除啊！年轻人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老板不会追究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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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告诉我什么叫沙发没了！”林默发了好大一通火，原本放在桌上的杯子也被他迁怒似的摔在了地上。

　　“是工人装错货了，我这边立马联系厂里的师傅们给您重新做一个”林助第一次看老板发这么大的火，他一边解释一边试图补救。

　　林默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共事了好几年的助手，眼神有些阴冷，“我只要它，两天时间把他追回来，如果找不到的话，你也别回来了！”

　　“是！老板！”

　　林助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可能会因为一个沙发而失业，当着老板的面他也只能答应下来。

　　找吧！还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