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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备战 结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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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铃州八百里加急,西吉国于西南边境外陈兵百万,有安太子及西吉圣女亲临,西吉军士气大振,西南军勉力支撑,请求支援。”这日早朝,一名士兵快步跑入大殿呈上军情。
下朝后,纪舒越跟随秦大人前往秦府,秦蓁见到纪舒越时,心有预感。
纪舒越抿了抿唇,轻声道:“收到消息,元凰国和北沧国的使臣都平安回国,西吉国在西南边境外陈兵,我要去铃州支援了。”纪舒越的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但更多的是坚定。
秦蓁听闻,笑了笑说:“好,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纪舒越眼睛微微睁大:“你……”
秦蓁嗔了他一眼:“别多想,我是去提供后勤物资的,我尚未入朝为官,如今属于民间组织,许多这样的组织,如今想来亦会奔赴战场。”
西吉国边境军营,安逸承与张雅涵分坐两端,看似一体,实则隐隐之间有些隔阂。
安逸承回想起前些日子西吉皇帝派人阻拦使臣离开,不料宫门附近巨响连连,事情平息后,驿站已空无一人,吉城东门大开。
西吉皇帝事后派人在西吉国各关卡拦截,却又遭到阻碍,集中力量追击大昭人,最终还是差之一线,一次又一次的受挫,引起安逸承的怀疑,要说西吉国里能做到这些的,除了皇室……
被安逸承怀疑的眼神望着,张雅涵很是沉得住气,毕竟当时出手的不止自己,还有部分不愿意挑起事端的西吉国大臣。
又一次大军压境,张雅涵发现西南军的士气有些振奋,不似前些日子的悲壮。
眼神一凝,张雅涵望见了战场上的纪舒越,听闻煦京的援军已到,原来他也来了。
张雅涵眸中有一丝恍惚,不论是上一世,亦或是这一世,似乎未曾见过这位冷面郡王有过如此温和的神色,想到秦蓁,张雅涵有些恍然,他这一世有了相伴一生的人,想必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安逸承见张雅涵一直望着纪舒越,心中冷哼一声。
两军交战,一支箭遥遥地对准了正在对敌的纪舒越。
“堂兄小心!”纪舒越突然听到纪祁越的呼喊,回身见到纪祁越骑马挡在自己身前,挥刀劈开一支射过来的箭,然而却被随后而至的第二支箭射中。
纪舒越连忙上前将纪祁越捞到自己的马背上,抬首望见安逸承还未放下的弯弓姿势,于是提起挂在马具上的弓箭,对着安逸承射出一箭,随后立刻骑着马将纪祁越送回营地。
身后安逸承中箭倒下,亦被身侧士兵送回西吉国营地。
西南王府众人望见插着箭,昏迷不醒被送回的纪祁越,稍一慌乱后,即刻安排军医拔箭治伤。
纪祁越这一箭是安逸承射出,使用的是专属于安逸承的箭矢,造成的伤害太大,伤到了筋脉,军医开了药方。
孰料有一味比较特殊的药材铃州紧缺,如今已遍寻不到,西南王府刚传出消息寻药,秦蓁就带着药上门来。
原来秦蓁沿途去自己的产业里调配物资和药材,因此比纪舒越赶去铃州的军队要晚上几分。
刚进入铃州地界,秦蓁听闻纪祁越中箭受伤,急需一味药,这味药秦蓁的产业有收着,这回正好被秦蓁带上,于是就亲自送去西南王府。
几日后,纪祁越总算恢复过来。
纪舒越上了战场,秦蓁便带着自己的人手开始分配物资。
民间的组织确实很多,与铃州百姓配合良好,然而……
望着街上的乞儿越来越多,秦蓁心中的想法渐渐明朗,她在郊外买下一个庄子,找到这些乞儿的头头,轻声问:“你愿意带着你身边的弟弟妹妹住到我的庄子上吗?”
小少年护着身后的一群小孩,戒备地问:“你有什么目的?”
秦蓁道:“我养着你们,教你们知识和生存的能力,但是等你们长大了,需要在我的产业做工,或者外出谋生,所得月例得有一半捐赠到庄子上,直到还清庄子养育你们的一半银钱为止。”
小少年点点头,有要求就好,点到一半顿了顿:“为何是一半?”
秦蓁笑了笑:“这种庄子本就是为了收养失去亲人,无生存能力的稚儿,将他们养大。
收他们银钱,也是盼望他们不丧失谋生的意志,也避免一些父母将孩童送去,长大后带走,平白让真正需要帮助的孩童失去帮助。”
小少年好奇:“你为何要做这亏本的买卖?”
望着小少年以及他身后孩童黑白分明的眼睛,秦蓁想到了很多,想到秦大人夫妇,想到自己的知己好友,还有正在战场上的纪舒越,轻声道:“我很幸运,也盼望更多的孩童得到幸运。”眨了眨眼,又道,“而且,我如今有这个能力。”
这一日,铃州的百姓见到一位清丽的小姐走在路上,身后跟着一群灰扑扑的乞儿,一路走到了郊外。
战事持续了两个月,期间纪祁越一直在养伤,安逸承亦未再出现在战场上。
秦蓁还收留了一对母女,年长的妇人唤荀娘子,年约四十,女儿芸娘,年约二十,两人家中的男人均战死,秦蓁见她们二人是铃州本地人,性格开朗,做事沉稳,便让她们作为庄子的管事,等秦蓁离开后继续庄子的运行。
期间秦蓁等人陆陆续续收留了一些无家可归的妇人,雇佣她们教导养育庄中孩童成长。
又过两个月,纪祁越已经再次上战场,安逸承依旧未出现,反而张雅涵“圣女”之名日渐强盛。
众人不明所以,但是安逸承没有出现便是好事,战事持续僵持。
直到元凰国与北沧国在边境陈兵,直指西吉国,安逸承依旧未出现。
为了打压西吉国的气焰,大昭继续与西吉国僵持,将他们的大军留在西南边境,元凰国与北沧国分别对西吉国开战,将他们的城池打下来几座。
期间安逸白出现在战场上,因其勇猛的姿态,一度将西吉国的颓势拉回来一些,但不能做出太大改变,而安逸承自始至终未在出现。
但大昭探到的消息,安逸承应无性命之忧,只是一直未离开过军营。
四个月前,安逸承中箭清醒,望见窗边的张雅涵,眼中瞳孔微微放大,而后闪过一抹心虚:“涵儿,你……”
张雅涵听着这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呼吸重了重,再看安逸承望着自己的眼神,难道安逸承也重生了吗?
张雅涵垂下眼眸:“您醒了。”
安逸承及时收敛情绪:“咳,朕……咳,本宫醒了。”
见到张雅涵望向自己时复杂的眼神,安逸承昏昏沉沉的脑子顿时一清,对其余人道:“你们先下去吧。”
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
安逸承通过这几个月的记忆得知张雅涵重生了,张雅涵通过刚刚人未清醒时的试探,确信安逸承亦重生了。
张雅涵眼中闪过痛色:“陛下,见到我还活着,你失望了?”
安逸承沉声道:“涵儿,朕……本宫没有。”又望了望房门,提醒张雅涵,“还有,不要叫本宫陛下。”
张雅涵想起安逸承醒来时望着自己那心虚的眼神,情绪有些失控,猜测是一回事,确定了又是另一回事:“呵呵,不要叫,安逸承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安逸承低喝:“闭嘴。”
张雅涵含着泪大喊:“是不是你下的毒?”
安逸承重重地呼吸了两下,闭了闭眼道:“不是本宫。”
“那是谁?”
安逸承默了默:“是全妃。”
张雅涵摇着头轻轻地问:“但是你知道,对不对?”而后音量渐大,“你没有阻止,是不是?”
安逸承闭着眼不回答,他没有看见张雅涵望着他时冰冷的眼神,张雅涵抹了抹眼泪,冷静地说:“你好好养伤吧。”
听见渐渐走远的脚步声,安逸承睁开双眼,望着张雅涵的背影,这个女子,好像不爱他了。
安逸承拥有上一世二十年的帝王生涯,他知道如今与大昭的战事还未平息,耐心等着伤势好转,再去寻自己记忆中的能人,尽早将人笼络到手中。
安逸承每日喝药,换药,而后昏昏沉沉地睡去,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安逸承突然从昏睡中清醒:“来人。”
房中空荡荡,无人应答,安逸承再次喊:“来人。”
房门被推开,安逸承望过去,就见张雅涵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在窗边坐下,舀了舀药汁:“太子殿下,你该喝药了。”
安逸承不理会,沉声问:“你把我的人都赶走了?”
“没有,他们只是更听我的话了。”
安逸承心下一沉:“放肆。”
“别生气,我现在是圣女,太子殿下受伤了,自当听我的。”
安逸承眼神微沉:“涵儿,本宫的伤……”
张雅涵递了递勺子:“喝吧,你的伤好着呢。”
安逸承吃力地抬起手,将碗勺推开,张雅涵将碗放下,直接离开:“来人,太子殿下不喝药,找个人来喂他。”
安逸承望着张雅涵,大声道:“张雅涵,你回来。”
此后,安逸承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他听闻张雅涵声望如日中天,百姓敬仰她。他听闻六皇子上了战场,勇猛无双。听闻西吉国被其余三国夹击,连战连败,听闻……
等安逸承再一次清醒,他已躺在熟悉的太子府中,原来,回到吉城了。
接近半年的战争结束了,秦蓁跟随纪舒越再次回到煦京。
秦蓁心中一阵阵的恍惚,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元凰国与北沧国与大昭关系不错,野心勃勃的西吉被打压,大昭的危机已过。
最让秦蓁耿耿于怀的两个人,如今一个病病歪歪失去继承皇位的资格,一个沉迷于当圣女,传闻对西吉太子不离不弃,求西吉皇帝哪怕不传位于安逸承,亦保留其太子之位。
想到张雅涵的作为,安逸承怕是不好受,这两人竟是以这种方式互相纠缠。
秦蓁忽然笑了,笑出了眼泪。
纪舒越来见秦蓁,见到秦蓁这幅模样,焦急地问:“蓁儿,你怎么了?”
秦蓁拭去眼角的泪:“我喜极而泣。”
纪舒越知秦蓁这是第一次离战场这么近,以为战事打赢了,秦蓁一时感慨,放下心来的同时亦附和道:“没错,我也欢喜极了。”
秦蓁听了纪舒越的附和,眼中的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