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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七夕 “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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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过去,张雅涵将红娇提到自己身边做一等贴身丫鬟,在红娇的帮助下,逐渐有了官家小姐的气质。
张府二小姐张雅沁也已低调出嫁,张府如今只有一位小姐尚在闺中,张雅涵不再被张夫人拘在府中。
因第一次为红娇送信,没有被人发现,近几个月来,张雅涵随张夫人入宫,也替红娇送过几回信。
张雅涵私下里以为红娇联系的人是婉妃,亦或是婉妃身旁之人,自觉抓到了红娇的把柄,胆子都大了起来。
在不会影响主子布局的情况下,红娇并不把张雅涵的小心思放在眼中。
张雅涵如今还未完全愿意帮红娇做事,倘若察觉到危险,张雅涵亦会直接拒绝。
在红娇看来,张雅涵并未被大昭之人辜负过,并未被煦京中人排挤过,所以张雅涵心中对大昭并无恨意。
而红娇想要的,便是一个对大昭充满恨意的大昭官家小姐,这样做起事来才事半功倍。
七夕,煦京的夜晚亦是灯火通明,各府公子小姐纷纷走出府外。
秦蓁走到一处广场中,见到这处活动聚集了众多公子小姐。
人群中,秦蓁望见纪舒越站在高台另一侧,纪舒越见秦蓁发现自己,唇角的含着的笑忽然就变大了。
秦蓁亦是抿唇一笑。
只见一位年轻男子取出两个大箱子,大声宣读:“这两个箱子里各有五十张字条,男子取左方箱子里的字条,女子取右方的。
每一张字条都写有一个不同的位置线索,当你到了那个地方,就能找到指向下位置的线索字条,直至到达终点。
每一个终点会迎来一位男子与一位女子。每一位参加活动的公子小姐都可以在这里取一个面具戴上。
至于到了终点,愿不愿意取下面具,就看各位的缘分了。”
秦蓁听完,走到右边的箱子中,取出一张字条,回头望了望纪舒越,带上面具,便照着字条写着的位置走去。
秦蓁走到卖发簪的摊位前,摊主给了秦蓁另一张字条:“小姐,祝您得遇有缘人。”
秦蓁眼中浮现出纪舒越的脸,眼神一柔,轻轻地道了声谢。
走过一道桥,秦蓁在桥下的灯笼中取出一张字条。
秦蓁走过一条长长的街道,绕过一个湖泊,与许多同样在寻找字条的人相视一笑,而后擦肩而过,直到取到最后一张字条。
【请拿着这盏兔子花灯,去见你的有缘人吧。】
秦蓁久久地攥着字条,走在热闹的街上,只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心中带着期盼:会是他吗……?
在道路的中央,有一个戴着面具,手上提着与秦蓁相同样式的兔子花灯的男子背对而立。
听见有人走来,缓缓转过身,在看见同样戴着面具的秦蓁的时候,眼睛仿佛亮了一下。
为了更早等在终点,男子拿出最好的状态,找出所有的字条提示,还关注双方的行进路线,看是否需要与他人交换字条,索性并不需要,最后满心期待地等着心中的女子朝自己走来。
男子提着灯走到秦蓁面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使得秦蓁后退了半步。
男子伸手轻轻拉着秦蓁的广袖,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慌张:“别走。”
那个熟悉的清冷声音,此时此刻似乎都变得分外温柔。
男子揭下脸上的面具,纪舒越那张清冷的脸,此时布满柔情。
纪舒越见秦蓁定定地望着自己,试探地抬起手,搭在秦蓁的面具上,感觉到秦蓁的放任,心中欢喜,轻轻地揭下秦蓁的面具,露出那张自己日思夜想的脸庞。
秦蓁与纪舒越走在街道上,迎面走来一双各自提着一盏锦鲤花灯的男女,二人对望时生出浅浅的情意。
双方互相见礼便擦肩而过。
秦蓁回头多看了一眼。
纪舒越也回了一下头,对对方二人感觉陌生。
秦蓁便解释道:“那位小姐是宋小姐,嫡姐是宫中的意嫔娘娘。
她身侧的公子是朝阳学府院长的幼孙。”
纪舒越并不在意他们是何人,随意地点了点头,亦无人在意那位宋小姐眼底的平淡。
回到秦府,秦大人夫妇见秦蓁手中持着一盏花灯,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心下了然。
往后纪驸马再到礼部衙门与秦大人闲话家常时,秦大人不再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而是矜持地回应几句,一时有些受宠若惊。
纪驸马含蓄地望了望秦大人的脸色,见秦大人面色和缓,转念一想,心中亦是欢喜,忙回府向安泰长公主分享此等好消息。
而另一边的张雅涵,她也参与了这场活动。
然而,她抽到的字条,位置偏僻,一不小心就走到阴暗的小巷子里,遇见的人越来越少,好不容易找到去往终点的字条,却发现那个地方是个死胡同。
张雅涵原路返回,望见成双成对的人互表心意,街边的商铺亦凑了一份热闹,暖意融融。
而自己独自一人,身上还感受到阴凉小巷子里带着的寒意。
“贵老板此次活动办得好啊。”
“五十对男女配对,竟也未曾闹出矛盾,哪怕无缘,亦能体面地各自离开。”
“还有定情了的公子小姐,真是郎才女貌。”
张雅涵听到周围百姓的交谈,发现那场活动中未出现纰漏,望了望手中的几张字条,狠狠地握紧,心中委屈不已。
红娇望着张雅涵回到府中时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今日做的局眼见是成功了。
红娇故作不知地问:“张小姐,玩得可欢心?听着外间的欢笑声,你也很欢喜吧?”
张雅涵听了红娇说的话,眼中的委屈更甚,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话语恶狠狠:“欺人太甚。”
红娇继续扮演知心人儿:“发生了何事,谁惹你不快,我帮你收拾他?”
张雅涵的情绪不知不觉被红娇牵着走:“那个什么贵老板,办的什么破活动,害我走到死胡同里。”
红娇掩嘴轻呼:“竟欺你至此?”而后皱眉:“他有此能量敢消遣吏部尚书府的小姐?”
张雅涵顺着她的思路思索:“你的意思是,难道是其他人?”
“不论是其他人亦或是贵老板,他们都不将你放在眼中,而且还无人为你做主哦。”
“我要告诉父亲。”
“你要让张大人知道我的存在,并且让他知道你近几个月做了什么吗?”
“你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现在才知道吗?”红娇不屑地问道,对于张雅涵这种不反思自己,只知怪罪他人的做法嗤之以鼻。
转念一想,觉得她这样的正好可以为他们所用。
张雅涵心中憋闷,只觉处处受挫,暗恨自己深陷不知名危险,却无人能拯救她。
红娇见张雅涵沉浸在恨意里,轻哼一声,调暗烛光,轻轻退开。
秦蓁跟随母亲走在皇宫的宫道上,而身侧是张夫人与张雅涵,秦蓁余光望了望张雅涵,听闻她前几日染了风寒。
身后还有两家夫人与家中小姐,秦蓁第一次与张雅涵一同入宫。
每回接受皇后娘娘的召见,共同举办一些义务活动,秦蓁都觉得大昭的开国皇帝十分有远见。
在皇后娘娘与众位夫人小姐商讨出大致章程以后,如往常一般让各位小姐到外边休息放松。
秦蓁与几位小姐闲谈片刻,发现张雅涵已不在亭子中。
身侧的小姐见秦蓁环顾四周,好奇地问:“秦小姐,你在找什么?”
“不知张大小姐去了何处,我竟不曾留意。”
这位小姐恰好前几回都与张雅涵一同入过宫,眼中露出恍然:“张大小姐几次入宫,都会离开片刻,常说自己才疏学浅,去外面走走,我们都不敢多问。”
秦蓁脸上露出奇怪之色,其余两位小姐听了这话,也有些诧异,但几人都与张雅涵不相熟,又谈起其他话题。
几人都是性子随和之人,见对方都好相与,渐渐有些熟络起来。
一位小姐打趣地说:“秦小姐,前几日七夕时,可有人见你与恒郡王同行嗳。”
另一位小姐接话:“真是羡煞旁人。”
秦蓁脸上染上红霞,心里暖融融,借着这个机会说:“不说这个了,我先出去一会儿。”
几位小姐见秦蓁面容羞涩,才放开秦蓁,秦蓁走到皇后娘娘宫殿外,平复了一下心情。
身后的小宫女理解秦蓁想要出去走一走的心情,秦蓁思索着张雅涵的行为,一边走在不远处的宫道上。
“奴婢见过秦小姐。”
耳边传来一道行礼声,秦蓁好奇,过往的宫女和公公走经过时是福身行礼,并不需要开口问候。
宫女见到秦蓁的脸色,主动解释:“奴婢是安泰长公主在皇宫中宫殿的宫人。”
听到是安泰长公主的人,身侧的小宫女脸上没有变化,秦蓁刚刚恢复平静的脸,又染上了红。
秦蓁略有些羞涩,望了望宫女,想起自己出来的缘由,也不期待能听到答案,随口问她:“我今日随母亲入宫面见皇后娘娘,张大小姐外出一会儿了,不知你是否见过她。”
谁知,宫女沉思一会,给出了一个答案:“奴婢曾见过张大小姐与皇后娘娘身边的宫人于婉妃娘娘宫外走过。”
秦蓁顿了顿:“原来如此。”
回到皇后娘娘的宫殿中,秦蓁发现,张雅涵还未回来,眼中闪过一抹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