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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赴宴 童年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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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泰长公主的生辰宴在皇室的园林中的清平殿中举办,乾政帝携皇后一同前往。
太后更是喜滋滋地让宫中的嬷嬷收拾行李,自己也去参加爱女的生辰宴,顺便在皇家园林小住,乾政帝派京卫护送,太子随行。
在席面开始之前,公子小姐们在清平殿外的园林里游玩。
公子那边间或比划两招,小姐那边游园赏花,公子小姐们最后聚在一处谈论着见闻。
许是有人起了头,提出一个论点,双方互相探讨,各自发表看法。
其后或以琴会友,或以舞会友,或对弈一番。
气氛热烈之时,虎威将军府的大公子张琪海一时激动,向小姐们约战。
姑娘们这边场面一静,张琪海反应过来此事不妥当,正打算退下,他的姐姐张琪韵上前,揪着张琪海,抬手就捶得张琪海嗷嗷叫着跑。
围观的公子小姐们霎时发出一阵笑声。
长辈们见这边场面热烈,纷纷望了过来,待知晓原因,也是会心一笑。
到了开宴时间,宾客们进入清平殿,宴席上,皇室宗亲坐于前排,其次是朝中重臣及家眷。
席面上,漂亮的侍女们将精美的佳肴美酒摆上桌面,宫廷乐师奏乐,舞者翩翩起舞,场面一时热闹非凡。
宴会结束后,纪舒越随安泰长公主与纪驸马回了安泰长公主府。
纪驸马见纪舒越心情亦是不错,回想起先前在园林,看到他与徐令白对弈的场景,不禁关心地问了一下:“舒儿与徐家公子和好了?”
纪舒越一时有些疑惑,为何是和好?
纪驸马见到纪舒越的表情,多解释了一句:“徐公子刚回煦京时,你看他的眼神可不算多友好,我还纳闷,今日便见你们似乎关系不错。
你许是不记得,在你们三四岁时,就认识了,几个月形影不离。”
在纪驸马的讲述中,纪舒越听到了自己十几年前在安泰长公主举办的一场宴会中认识了徐令白。
当时年龄还小的公子小姐们被凑在一起,小纪舒越也在其中,板着小脸四处走动时,发现有两个小伙伴似乎在讨论什么,好奇去看看。
望见他们在比谁家的妹妹更好。
“我妹妹白白。”“我表妹香香。”
“我妹妹乖乖。”“我表妹软软。”
讲到最后,其中一个小男子没话可以炫耀了,又不服输,只能梗着脖子说:“我妹妹哭得好大声。”
小徐令白听着对方换了说法,顿了顿,转而想到自己姑姑与母亲说过,表妹换了几个奶娘,还是吃得少,大声说:“我表妹挑食。”
小纪舒越一听这话:几个月大的娃娃就挑食了?好想看看是何模样。
随后又摸了摸自己身前挂着的小瓶子,安泰长公主府的厨娘特地调配的,里面装着甜甜的牛乳,不知道妹妹喜不喜欢喝。
于是小纪舒越趁机与小徐令白交上朋友,宴会过后小纪舒越就跟着小徐令白去了秦府。
亲眼看着小妹妹紧紧闭着嘴,小脑袋左右转着,勺子根本喂不进去。
等下人离开,小纪舒越看着瘦瘦小小的小妹妹,一时怜惜,打开了自己的小瓶子倒了一些牛乳出来,用勺子喂给小秦蓁。
谁知小秦蓁鼻子微动,张开小嘴含了一口,许是尝到甜味,激动得四肢疯狂晃动,拽着小勺子不放开。
两人发现小秦蓁喜欢喝小纪舒越带来的牛乳,于是天天到秦府偷偷喂小秦蓁。
秦府的人以为小秦蓁不挑食了,而小纪舒越又没让人发现自己悄悄喂小秦蓁喝了自己那一份牛乳。
长辈们见两个小男孩常常一起玩耍,一起看小妹妹,也不阻止他们在秦府的行动。
随着小秦蓁越长越大,喝的牛乳也越来越多,几个月下来,两人把小秦蓁喂的白白胖胖,小纪舒越反而饿的面黄肌瘦。
若非纪驸马发现儿子变得瘦瘦小小的,引导小纪舒越说出来这几个月做了何事,他才知晓事情的真相。
随后又哭笑不得地问他:“你就不知道说出来,多要一份吗?至于把自己饿瘦了。”
到了后来,小纪舒越随西南王前往铃州,小徐令白拜师与师傅云游,从此天各一方。
再次重逢时,好似没了从前的热络,本以为二人这段交情就此断绝,却又在这次宴会上看见两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纪舒越听完纪驸马说的话,脸色一时有些怔怔。
难怪在与徐令白坐下交谈时,总觉得熟悉,恍若遇见了知己。
翌日,纪舒越回到恒郡王府,让厨房的厨娘准备了一盒甜乳糕,糕点是用加了蜂蜜的牛乳制成,香甜可口。
徐令白即将离开煦京,秦蓁趁着徐令白还未离开,便与他外出逛逛,在玉竹楼外,二人望见了提着糕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的纪舒越。
秦蓁随徐令白上前唤了纪舒越一声,纪舒越走过来,望了望徐令白,徐令白疑惑地回望他。
纪舒越随即将手中的糕点盒塞到秦蓁手中,下一刻整个人顿了顿,似是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脸色绷紧,镇定地向两人告辞,步伐略显凌乱地离开。
秦蓁与徐令白面面相觑,不知纪舒越今日为何有些反常,看了看手中的糕点盒,便也不甚在意,总归不是无法处理的问题。
提着糕点盒回到秦府,秦蓁见到母亲与舅母在府中,顺势将今日碰见纪舒越的事说了出来。
另一边则打开了糕点盒,看到了里面一块块方方正正,精致的糕点,散发着甜甜的蜜糖香。
“这是蜂蜜和牛乳制成的糕点吗?”秦蓁有些好奇,分与母亲,舅母和表哥后,自己也捏起一块尝了一口。
香味浓郁,口感醇滑,很合口味,秦蓁点了点头。
徐令白见母亲与姑姑尝过糕点之后互相望了望对方,似乎想到何事,徐令白随口问道:“母亲,姑姑,这甜乳糕有何不妥?”
徐夫人笑了笑说:“糕点没有不妥,只是想起一些旧事。”
于是徐夫人与秦夫人将徐令白小时候与纪舒越结识之后做的事说了出来。
徐令白刚开始有些惊讶,而后不由地轻笑出声。
秦蓁却有些意外:“那个挑嘴的奶娃娃是我?”
秦夫人笑着说:“是,令白与恒郡王也算瞒的好,那么小的人儿,竟未让一人发现他们的作为。”
秦蓁回想起来,自己当时应也还懵懵懂懂,但是潜意识里还是爱喝甜牛奶,纪舒越小时候的一部分口粮估计正好和了自己胃口。
想到这,秦蓁脸上微微泛红了,有些窘迫,自己无意识中竟累得那身份尊贵的人小时候也饿过一段时间的肚子。
秦蓁又督了一眼徐令白,实在想不到,原来二人小时候竟有过这样一段“过命”的交情。
张雅涵回到自己院子,一时有些泄气,在宴会之前的交际中,自己还是泯然众人,并无一人在意自己,心中郁郁。
刚拿起茶壶就要摔在地上,手一顿,又重重将茶壶放下。
“看吧,你无论如何都比不过的,没有人在意你,没有人关心你,与我合作吧。”陌生女子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味道,传入张雅涵的耳中。
陌生女子见张雅涵有些动摇,再次开口:“你与西吉太子私下联系,若是张大人发现了,你会被处置吧?”
张雅涵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红着眼睛说:“你威胁我。”
陌生女子不惧张雅涵如今这纸老虎一般的神色,继续说:“煦京贵女多才华,西吉太子凭什么看得上你,那位秦蓁小姐不比你好吗?西吉太子可是万分欣赏呢。”
张雅涵想起上元节时,安逸承将兔子花灯递给秦蓁的画面。
语气急促地说:“不,不会的,太子殿下之后再也不曾提起她,也不曾再见过她。”
陌生女子名为红娇,凑到张雅涵耳边轻声说:“是吗?你好好想想,太子当真不曾提及过?”
张雅涵推开红娇,在房中取出一个小匣子,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数封书信,她将最上面的一封取出来。
张雅涵打开这封看过无数次的信,一字一句轻声地念着,刚念到中间提到的“秦小姐”三个字,张雅涵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回神以后心跳的厉害。
以前只沉浸在西吉太子的温柔话语中,拨开这些来看,他真的提及其他女子。
红娇暗地里轻哼一声,幸而自己在几次失败之后查探一番,原来这张雅涵竟是这样的心思,红娇将话传给上司,便有了这封饱含深意的信。
如今张府不曾有过放弃张雅涵的念头,那么,一位尚书府小姐的能量是足够大,并且能够惹出乱子来的,倘若将人放在暗处,亦安全隐蔽许多。
端看主子想如何利用此人。
红娇能被派到煦京中执行任务,本就有她的过人之处,若非此前轻视张雅涵,几次联系下来都未有进展。
抛开对张雅涵的轻视,就像往前一般,神出鬼没,蛊惑人心。
张雅涵的内心防线已被一步步攻略下来,红娇对此很是满意,只待机会来临,为主子多年来的筹谋尽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