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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揭露 西吉国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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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儿。”秦夫人提了一盏兔子花灯来到秋水居。
秦蓁好奇:“母亲,您特地给我带的兔子花灯?”
秦夫人将灯递到秦蓁面前:“拿着看看。”
秦蓁将灯提在手上,细细观察,发现这制灯手法颇为稚嫩,似是初学者所制。
“母亲,这是?”
秦夫人见女儿可算看出端倪来,便说:“我正与你父亲在街上逛着,纪驸马唤了你父亲一声,与安泰长公主走了过来,长公主就送了这盏花灯给我。
纪驸马还含糊地说着恒郡王也会制花灯。”
听到这,秦蓁心思微动,母亲戏谑的目光让秦蓁颇有些坐立不安,连忙转移话题:“母亲,长公主不就送您一盏花灯嘛,女儿也送您一盏好了。”
“不就是一盏花灯?”秦夫人一边伸手作势要让秦蓁还灯,一边说,“那你攥这么紧做什么,还我。”
秦蓁笑着躲开:“母亲,您给我了,不许反悔。”
再次回到摆放灯彩的房间,秦蓁眼睑低垂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上的花灯,将其摆在中间各式兔子花灯之间。
一眼望去,形态各异,精巧漂亮的兔子花灯之间多出了一盏笨拙可爱的兔子花灯,让人看了会心一笑。
翌日,秦蓁唤上采月,再次出府,打算逛逛热闹过后从归平静的街道。
不知不觉,走到了张府附近。
易了容的安逸白在与张雅涵多次通信之后,被安排作为她的护卫,可以随时行走在煦京城内。
上元节已过,使臣团即将离开,安逸白跟随张雅涵出府,紧绷的心弦稍微放松。
再过几日,便能跟随在使臣团后面,悄悄离开大昭返回西吉。
那时候,安逸承还在使臣团中,无法再对他出手。
“快让开,小心啊。”街道上,一人推着装满货物的独轮车斜斜地闯到街边,最后倾斜而倒,恰好撞到了安逸白,安逸白被撞得一踉跄。
随即一个带着一抹银光的东西从安逸白怀中掉落下来,叮当一响,周围的人看了过去,场面一寂。
不知是谁,大声说:“是一个箭头!”
周围的百姓一听,呼声四起。
安逸白一惊:不可能,这个箭头不是被我藏在……糟糕!
恰巧巡逻的军队经过:“何事喧哗?”
百姓们猛的后退,露出了包围圈中的张雅涵和安逸白。
张雅涵见此情形,吓得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是他。”
安逸白看着用手指指着他的张雅涵,满脸不可置信。
张雅涵望见安逸白的眼神,不敢与他对视,猛地垂下了头。
安逸承见张雅涵手足无措的模样,心想:是自己隐瞒在先,她可能是太害怕了。
刚刚生起的一丝不适又消散开去。
安逸白见所有人望着他,他便拿出自己编好的说辞:“这是我捡的。”
其中一个巡卫捡起箭头,摩挲着其上与箭杆相连的地方,上面有一个花纹样式的图案,实际上是每支箭的出处及编号。
巡卫手一顿,发现不对,立刻让人去寻京卫。
安逸白看情况似有变化,想要逃离,却找不到机会,心中暗暗焦急。
很快,顾辞来了,巡卫见带队来的是京卫指挥使,心中也是一惊。
顾辞接过箭头看了看,又望了安逸白一眼,便让京卫将人拿下,安逸白反抗:“冤枉,京卫能够不问证据就抓人吗?”
顾辞上前,看着安逸白,作为西吉皇室中人,此人竟是少有的直发成员,难怪在刚开始就被忽略。
抹了抹安逸白脸上的妆,露出了他深邃的五官,又抹开他眉毛上的妆,露出了原本的断眉。
顾辞心想:幸而之前在山上遇见秦府的人,知道了一些信息,查起来方便,差点让他逃了。
于是举起箭头:“这是西南军的箭矢,你眉头上的伤便是被这支箭射中的,是也不是?”
安逸白一听,自己的情况应当是早便被掌握了,狡猾的大昭人。
只能换了说辞,以保全性命,大声说:“误会,都是误会,我无心潜入,只是在边境游历,一时迷了路,我是西吉国六皇子安逸白。”
顾辞听到安逸白的话,嘴角勾起:“原来是西吉国六皇子,在下失礼。
只是还需要您配合,正巧安太子如今正在煦京,为免误会,需得请他来接您去四方馆。”
京卫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余下百姓看了一场热闹,兴冲冲地离开,这里的事情将会化作他们新的谈资。
没有人发现,秦蓁也混在百姓中,随着人流满足地离开。
可想而知,接下来坊间的消息又换新的了。
张雅涵对事情的走向有些恍惚。
怎么自己捡的猎户不是真猎户,竟然是西吉国皇子,安太子的兄弟。
想到这几个月自己对安逸白不冷不热的样子,面上一片青黄。
另一边,接到京卫递来让自己去接安逸白的帖子的安逸承,面色铁青,拳头重重地捶在桌上:“那家伙是怎么跑到煦京来的。”
似是想到什么,安逸承眼中晦暗不明,最后归于平静,还是尽快先去将安逸白接出来才是。
不知为何,他们自从来到煦京,总是处处不顺。
就连芙兰公主,昨日逛了一夜,也未能偶遇纪舒越,只能败兴而归。
唯独安逸承在张雅涵身上有些成果,但是安逸白竟然潜伏在张雅涵身边几个月之久。
安逸承不由地想,近日那许多不省心的事,难道都与安逸白有关?
张雅涵收到安逸承想要秘密相见的信函,六神无主之下竟然答应了。
悄悄离开张府,一道黑影在张府外一闪而逝。
见到安逸承,张雅涵犹如遇见救命稻草,噙着泪急声道:“太子殿下,我不知道白一安是你的兄弟,他现在被京卫带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安逸承眼神闪了闪,看张雅涵这模样,不像是知道真相的。
那么,西吉国的筹谋,安逸白应当也没有透露出去。
安逸承心底松了一口气,随后静下心来好好安慰对方。
“张姑娘,不碍事的,六弟隐而不报应是有苦衷,他也未曾来寻本宫,想来是有自己的考量。”安逸承冷静地说。
张雅涵听了安逸承的话,也不再过于慌张。
随即附和道:“是的,是他自己瞒着的,与我无关,我只是救了他。”
安逸承听见张雅涵自我安慰的话,微微挑了挑眉。
又温声安慰她几句,便让她回府,表示此时不便在外久待。
果然,回到张府,张夫人就来问:“雅涵,你父亲寻不见你,你去哪儿了?”
张雅涵脚步顿了顿:“母亲,女儿出门散散心。”
张雅涵心想:这是打算兴师问罪吗?太子殿下说的对,这些当官的人只想着自己,不考虑别人。
第一次踏入张大人的书房,张雅涵心里有些忐忑,但是想到安逸承教自己的话,又冷静下来。
张大人坐在桌案前,望着强行冷静的张雅涵,沉吟片刻,轻声问:“雅涵,当时是如何想到去山上,又救下西吉六皇子?”
张雅涵回想着当时的场景:“乡下日子过得苦,要上山找吃的才不会经常饿肚子,遇到受了伤的人,就救下了。”
张大人又问:“你是何时知道六皇子身份的?”
张雅涵不需思考便答:“今日京卫提及才知。”
张大人又与张雅涵谈了几句话,便让她回院子休息,压压惊。
张大人在书房里静静思考,眉头紧锁,张雅涵的答话没有问题,就是太顺了,像背好了一样,但是以张雅涵的阅历,回答的话又对应她的情况。
张雅涵离开书房时也松了一口气:幸好太子殿下提醒了,不然都答得不顺畅。
明明是父女,却要如此审问,果然,张雅沁才是他们的好女儿。
张雅涵回到院子生着闷气,受了安逸承话语的影响,反复回忆今日发生的事,心中不快,渐渐地与张府之间有了隔阂。
“安太子有礼。”顾辞看着眼前平易近人的安逸承,不愧是西吉太子,能把兄弟逼到边境,如今又能一脸平静地来接人。
安逸承微笑:“顾指挥使不必多礼,本宫的六弟给你添麻烦了,不知他如今在何处?”
“请安太子稍等片刻,在下已遣人去请六皇子。”
听到脚步声传来,两人看向门外。
安逸承见此时的安逸白衣着整齐,身上无任何伤口,精神奕奕,养得是相当好,与当初被逼至山林时的狼狈摸样完全不同。
兄弟两人目光相对,安逸白冷哼一声移开视线,安逸承面上的笑容不变。
同时回头对顾辞说:“这确实是本宫的六弟无疑,如此,本宫便将人带走了。”
顾辞抬手:“请。”而后又对安逸白说,“六皇子,今日是在下失礼了,您请随安太子离开吧。”
安逸白听到这话,又是一声冷哼,直接转身离开。
安逸承歉意地向周围人拱手,随后才离开。
看着兄弟两人的不同表现,安逸白易燥易怒,安逸承心思深沉,面面俱到,安逸白输得不冤。
等二人离开,顾辞再度入宫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