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合作 人都怕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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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翻窗，一气呵成。纪叶只留下一个背影，周宇安看着纪叶消失的方向一时间愣了神。
曾经记忆中那个还会笑着冲自己撒娇的小姑娘，如今已经比现在的自己还要厉害许多了。只是还不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不受伤……
“公子，她究竟是何人？”明昙还从未见过周宇安对除了王位上那位以外的人这么上心，甚至不惜替她向官兵隐瞒。
“一位故人罢了。”周宇安深吸口气，再睁眼时已恢复了往日的神色，“明日去问问齐原今夜被刺的事，如此兴师动众，想必应当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是，公子。”
窗在风的吹动下发出“吱呀”的声响。周宇安独自站在屋中，赏着夜空中高悬的明月，睡意全无。
“明月皎皎，却寒光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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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纪叶一路从客栈马不停蹄地赶回食味楼，就看到何宁坐在屋中等她，“可有官兵来搜查？”
“嗯，搜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他们便离开了。你这是……受伤了？”虽是夜行衣，可何宁隐隐闻到了些许血腥味，抬眼便瞧见了纪叶衣上的血迹，眼神关切，“以你的武艺，不该受伤才是。”
“齐原府中早有戒备，是我未思虑周全才没能刺杀成功。”
原本纪叶打算趁着夜色偷偷溜进齐府，却不曾想到府中竟有重兵把守。她以一己之身抵挡，肩膀处生生挨了一剑才逃出了包围。
就在她的剑即将刺向齐原的一瞬间，肩膀上的疼痛不禁让她手上一抖，才没能直取齐原的性命。而此刻侍卫也已赶来，她费了许多力气才从其中逃脱。
何宁听后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紧蹙：“恐怕这次之后齐原只会更加防备，刺杀只会更难。”
纪叶心中愧疚，双手紧握：“师兄，是我办事不利。若师父问起，责任我会一并承担。”
“阿叶，此事谁也无法预料，并非你的责任。”何宁并非责怪纪叶的意思，但任务若是完不成他们必然会受到责罚，“现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想个对策，不然后果是你我二人谁都无法承担的。”
“现下齐原已有了戒心，除非……趁他身边无侍卫之时。”
不知为何，说到此处，她的脑海中竟浮现出周宇安的面容。
“可他往日戒心便重，无论去何处身边都少不了侍卫，这样的时机太难找了。”
何宁未发现纪叶正出着神，心思全在如何完成任务身上。
“师兄，我有一法，但……”
“何法？”
“可以找个人合作。”而那个能合作的人，纪叶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洛州大旱四月，城中百姓民不聊生，纪叶不信周宇安此次前来只是为了拨粮。任由谁都能看得出，齐原暗中所行之事定然不义。
或许这是一条可行之路，只是需要双方各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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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街上倒是热闹的很，百姓无一不是排在长长的队伍中，时不时期待地向前张望。
明昙疾步从屋外走来，见周宇安站在窗前张望：“公子，今日齐大人又开始放粮了，但是……”
“但是粮不多。”
“是，每家每户也就只能领到一斗米。”
一斗米，若是家中只有一人或许节省些能吃几天，可这城中哪家哪户不是家中有好几口人，这一斗米又能挺到何时呢？
“这个齐原，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手指摩梭着茶盏的边缘，周宇安眼中的冷意更甚。
他曾料想过齐原哪怕会做做样子，等自己走后再露出真面目。却不曾想他竟是连样子都不愿装了。
“莞州运粮的队伍何时能到？”
“刚传信来，说是得五日之后了。”
看来此时还未到时机。周宇安心中早有谋划，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便将齐原就地正法。
二人交谈时，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力度很轻，似是在试探屋中是否有人。
“何人？”明昙抽出腰间的软剑，时刻戒备着。
“周宇安。”
熟悉的声音响起，倒是令周宇安有些意想不到。没想到齐原还未来，故人便先来寻他了。
“明昙，让她进来吧。”
竟然有人敢直呼大人的名讳，而且周宇安竟没有任何异样，明昙心中倒有些好奇她究竟是何人了。
明昙开门便看见身着一身青衣站在门外的纪叶，但区别于第一次相见，现下纪叶的面色并不友善。
“纪姑娘？”周宇安话中都能听出些许笑意，打下打量着纪叶的穿着，“纪姑娘今日，没穿夜行衣啊？”
任谁都能听出这人话里有话，纪叶看向周宇安的眼神更多了几分不善。若非无计可施，她断来不会来寻周宇安合作。
纪叶说话极其简短：“有事找你。”
“嗯？我记得上次见纪姑娘便说只饶我那一次，难不成这次是来找我要我性命的？”
听到此话，明昙眨眼的功夫便护在了周宇安身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周宇安字字句句都如同细针般刺在纪叶的心上，不禁握紧了双拳：“不是。”
“那我猜，是关于昨晚你刺杀齐原的事？”
猜得倒挺准，纪叶心中如此想道。
目光扫过明昙，只见其还保持着戒备的姿势，惹得纪叶不知该如何开口。
“无妨，明昙是自己人，你若有什么想说的说就是了。”周宇安看出纪叶心中顾虑，转而对明昙说道，“把剑收好，给纪姑娘倒杯茶。”
听到周宇安如此说，明昙虽神色提防却也听话地收起剑，照做般的完成了周宇安所嘱咐的。
纪叶不愿跟面前的人兜圈子，便直言道：“我要杀齐原，需要你的帮助。”
“找楚国的右相助你杀楚国朝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哪怕齐原再可恨，但终究是楚国朝臣。同在朝为官，无缘无故地便至同僚于死地，周宇安可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齐原在洛州贪墨甚多，难道你不知？”
“我知，又如何？”
“你……”纪叶没想到周宇安竟然神色如此坦然，好似此事轻如鸿毛。
“他就算贪墨，依我朝律例不过剥去官职、流放边境，可不至死罪。”周宇安眉眼弯弯，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所以，你又为什么要杀齐原？”
言语间，纪叶早已丧失了对话的主动权，而周宇安则自然而然接过反问起纪叶。
“这与你何关？”
五年间，纪叶每日听得最多的便是绝不可将任务透露给他人，更何况周宇安还与自己有仇。
“你要与我合作，却不告诉我你的目的？”周宇安抿了口茶，话中多了几分打趣的意味，“这便是你寻人合作的诚意？”
屋内再一次陷入寂静，两人各怀心事。纪叶想着如何说动周宇安，而周宇安则一门心思在如何套话。
“我若告诉你，你便与我合作？”纪叶上下打量着“合作对象”，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你若告诉我，我便考虑一下你的提议，如何？”周宇安游刃有余地回着纪叶的话，“毕竟此事有违朝纲，就算是我，也要谨慎些。”
不同于纪叶急于完成任务，周宇安处理齐原并不急于一时，起码在洛州大旱结束之前他并不急。纪叶亦看出了这点。
“有人出重金，买齐原的命。”
迫于压力，纪叶只能透露这么多，若周宇安执意还要问，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再冒险去刺杀一次齐原了。
齐原身边护卫众多，但以纪叶的武功就算不能全身而退也能够全力一搏。毕竟比起受伤，纪叶更不愿何宁被自己连累回去受罚。
“重金买命……那看来齐原的命还真值几个钱。”周宇安轻笑出声，眼神闪过一抹冷色，一时起了些好奇心，“那可有人买过我的命？”
四目相对的瞬间，纪叶眉头紧蹙，放在桌上的手微不可察地握紧了几分。
周宇安瞥了眼纪叶紧握的拳头，眉尾微挑，道：“不过也是，即使没人买我的命，亦会有人来杀我。是吧？纪姑娘。”
纪叶此时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才会来找周宇安合作。现在的周宇安满腹算计，好似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而自己竟然主动走进了他掌棋的棋局。
“合作可以。”就当纪叶以为自己来此多此一举时，周宇安竟松了口，“不过齐原何时死，得听我的。”
“为何要听你的？”
“凭只有我，才能帮你们。”
那自信又不可置喙的眼神，纪叶曾见过。
那时周宇安银枪直指燕国将军咽喉，神色坚毅而带着杀意，哪怕身在敌国也阻不了他身为少年将军的豪气。
而现在这样的眼神竟落在自己身上，这是那时的叶寒辞从不敢想的。但现在的纪叶领会到了。
“好，那你打算何时？”纪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几乎是毫不犹豫，周宇安脱口而出道：“待洛州大旱结束。”
纪叶觉得自己被周宇安算计了，径直拍案而起道：“洛州大旱不知要持续几时！难不成你要一直拖着我不成！”
天灾人祸，没人能预料到洛州大旱何时才能结束，周宇安无疑给了纪叶一个毫无期限的约定。
周宇安似也是觉得自己所设的期限太过渺茫，思索一番，改口道：“那边等滨、莞二州的粮食运来，这便是底线。”
“好。”
既已达成合作，纪叶便没有再在这里留着的理由了，起身便想离开。
“你下次见我能不能不要再握着那柄刀了？”周宇安的声音让纪叶一顿，“我害怕你突然间把我杀了。”
从进屋开始，纪叶另一只手便死死地握着袖中的短刀，好似随时要将周宇安一刀封喉般。
“右相大人竟然还有害怕的时候？”
“人都怕死，我也是。”
“那便请右相大人多担待，毕竟我是一个杀手，身上带些兵刃也是正常。”
终是等到机会，纪叶怎么会放弃驳斥周宇安的机会。显然，这句话十分有效。
“说的……也有理。”
周宇安被纪叶的话逗笑了，再回过神，人影早已不见了。
明昙眼神担忧，看向周宇安：“大人，我们真的要与他们合作吗？”
“这合作于我而言百利而无一害，无妨。”周宇安目光落在纪叶离开的方向，手中摩挲着茶杯，“他们既找到我了，那我便顺水推舟……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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