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公道 究竟是谁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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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般声泪俱下地给他演了一出戏？”周宇安翻着手中书卷，听着纪叶所说，眉尾微挑，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难得他还有耐心听你说下去，竟还信了你。”
纪叶用目光剜了周宇安一眼，只觉得这人话里话外都似是带着刺般：“我说的如此感人，若是跑了，那他还、是、个、人、吗？”
这一席话让周宇安噤了声，而在一旁听得聚精会神的明昙满眼放光地看着纪叶：“然后呢？他答应你了？”
“嗯，答应了。”纪叶抿了口茶，眼前不禁浮现出那日梁博仁听到自己这番曲折“故事”的神色。
那神色间的不忍和同情是她所能一眼察觉的，而那人看着木牌上的纹样，眼神中更多的是担忧。想来他是当真信了自己这番话，不仅仅是知晓了这桩血案，更在担心梁寻文的安危吧。
一个与北蛮有关的纹样出现在梁府，还在梁寻文屋中。若是当真被发现，且不说梁家如何，恐怕梁寻文都要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面对梁博仁这人，纪叶心中却难免有几分愧疚之意，这已经是自己第二次骗梁博仁了。
周宇安看着纪叶垂着眸，那神色就如同她小时候办了错事被人发现了一般，便已心知她在忧虑什么。
“若你不如此说，梁博仁或许便会一直蒙在鼓里。若是之后他得知自己同那些人同流合污，想必以他那性子，这官也不会做下去了。更何况若是梁寻文手中的金簪当真与北蛮有关，若是之后事发，你才当真是救了他们兄妹一命。”周宇安合上书卷，目光落在纪叶身上，“你此举，不仅是救了他，更救了他妹妹。”
“若此事当真牵扯北蛮，那是不是燕国也逃不了干系。”
虽然离开故国五年，可那里毕竟是家乡，纪叶是无论如何也不希望燕国蹚这趟混水。更何况若是当真是燕国与北蛮合谋，此举无异于想要再次挑起战争。
“楚国与北蛮并不相连，除了燕国的那位，我想不到北蛮到楚国的原因。”周宇安愁眉不展，抬头看着天边，“只是没想到，他会做这样的事。”
那眼神似是带着悔意，纪叶愈发觉得这人定然是还瞒着自己什么，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纪叶感到不安：“周宇安，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听闻，周宇安低下头，长叹口气道：“待日后……我会与你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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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见过梁博仁后，纪叶本以为这人会让自己登上许久。却不料不过三日时间梁博仁便传信于她，说是明日有要事相商，而相约之地仍是上次的那家茶楼。
“三日……他能查到什么？”自打听到梁博仁约自己明日相见，纪叶心中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安。她不知道这三日梁博仁究竟查到了什么，更不知道是否与周宇安所料那般。
纪叶摩梭着手中的短刃，心中的不安顿时消散了不少。那刀虽柄触之生寒，刀刃更是见血封喉，可这短刃却是这些年唯一能够让纪叶心静下来的事物。或许从五年前开始，她便心知能信任的只有自己，能够保护自己的也只有自己手上的刀。
纪叶将手中的刀重重放在桌上，喃喃道：“我倒要看看，他查出了些什么。”
翌日，纪叶如约出现在那家茶楼。茶楼亦如三日前所来那般，但今日相间的二人想必不会当初那般相安无事了。
店中空荡荡的，纪叶被小厮引着上了楼，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房中的梁博仁，那人手上紧紧握着什么，正坐在那里出神。直至听到动静才转头看向纪叶，而他眼下的青紫也昭示着这人想必这两日并未安眠。
只一个眼神，纪叶抬起的步子一顿。那眼神纪叶再熟悉不过，是怀疑，是难以置信，还带着些许……愤怒。这人或许真的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但面对那般如刀子般的眼神，纪叶反倒落了份心安，起码这种明刀可比那些暗箭好防的多。
“梁二公子，怎么到的这般早？”纪叶状似没看到那份怒气一般，直直走到梁博仁对面落座，自顾自地斟了杯茶，“今日约我，可是那纹样查出些什么了？”
“纪叶，究竟是谁派你来的？”梁博仁的言语间尽是隐忍，这句话如同从牙缝中生生挤出来的一般。
“此事……可与那纹样有关？”
梁博仁一把将手中的木牌摔在桌上，完全没了往日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莞州血案、北蛮纹样……这桩桩件件岂是你一个闺阁小姐所该知道的！这明明是！”
“明明是什么？”纪叶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眼看着梁博仁。与梁博仁神色相较，纪叶反倒冷静了许多。她捡起桌上的木牌，轻拭去上面若有似无的尘土，“是朝堂之事？是官府之事？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所不能知道的事？”
纪叶抬眼对上梁博仁的目光，后者不禁退却三分：“这并非是……”
“那场血案之中死的都是百姓，为何他们不能知晓缘由，又为何梁二公子你得知了真相却又反倒来质问我？这难不成便是公子的为官之道？”
“我并非……”
“看来梁公子不禁查到了这桩血案，还查到了你想查却又不敢去查亦或者无法去查的事。”
纪叶句句紧逼，让梁博仁根本说不出话，僵愣在原地。
看着梁博仁的反应，纪叶只抿了口茶，静静等着那人的回应。
半炷香过去，梁博仁才似泄了气般跌坐回原地：“纪小姐，方才是我失礼了……”
“无妨，是我瞒了你，你怪我也是应当的。”纪叶对于骗了梁博仁之事还是心中有愧，也自知自己身份必然暴露，也无须在过隐藏，神色倒是添了几分坦然，“看起来梁公子当真是查到了什么，不然也不至于与我如此大动干戈。”
“此事牵扯甚广，我还未查到根源。但……并非你我所能左右的。”
“究竟是牵扯甚广，还是牵扯的人是你我无法得罪的？”纪叶手指轻点桌面，看向梁博仁，“此事牵扯楚国朝堂，更牵扯北蛮，更甚至会……虽非你我能左右，却又让我们这些人牵涉其中，动弹不得。”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朝堂之中竟会有人与北蛮串通一气，此乃楚国之危！”梁博仁暗自握紧了双拳，却也猜到了纪叶背后之人，“此事是周大人托你来借我的手查些什么吧？”
能够从莞州守将樊朗口中得知这场血案，又能知晓此事与楚国朝堂有关，更是让纪叶凭着一块牌子和一根金簪引人入局。若非位高权重之人绝对做不到，而纪叶身边恰恰有一个这样的人。
对于周宇安，梁博仁始终是一副不愿提起的模样：“纪小姐，我早就与你说过，离他这种人远一些。你怎么还是与他为伍？”
看着面前之人一副不愿说又不得不说的模样，纪叶轻笑道：“梁公子只是因为三小姐与周大人之事便对其如此嫌恶？”
“并非是因为寻文而对他如何，而是因为他才不同意寻文如此攀着他。”
“哦？”看来这想必就是周宇安口中的“另外之因”了，梁博仁此话一出反倒是让纪叶更加好奇周宇安到底做了什么才会惹得如此不招人待见，“梁公子细说说，我倒要看看此人到底做了什么招人恨的事。”
“他这人根本就是个！”梁博仁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纪叶一副看戏的模样，硬生生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纪小姐我劝你还是莫要打听其中缘由。我此前说的话自有我的道理，若是纪小姐执意继续与其纠缠，我也不会再说些什么。”
纪叶单手支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梁博仁这副无论如何都不会妥协的神色，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梁博仁的嘴如此难撬开，她只觉得周宇安竟会给安排些难办的差事给自己。
“那我不问其中缘由，只问一件事。”纪叶收起之前那副嬉笑的模样，一双眸子直直看着梁博仁，“梁公子，可还想查此事？”
“我自然是想。”梁博仁几乎毫不犹豫地答道，“可这其中涉及，并非我这等小吏所能查得到的。”
“为何不去寻梁大人？”
“父亲他身为枢密副使，肩负巨大。更何况我本就不愿躲在父辈荫蔽之下，只愿平此身为国效忠。”
“但你也说过，此事牵涉之人并非你我所能撼动。”
纪叶如此弯弯绕绕，梁博仁也猜出了这人话中有话：“纪小姐当真是个称职的说客，就算我如此说，都不放弃替周大人又说我。”
“我虽不知梁公子与其之间有何缘故，但周大人却是是个不错的助力。”纪叶看着梁博仁，唇角微勾，“而且我此番而来不禁为周大人，更为我自己。”
“你？”
“我早听闻梁公子科考入仕之事，能有此番作为，想必小梁大人也愿意为这黎民百姓争一个真相。”纪叶所说不假。
在风隐司，她见过许多人以惩戒如齐原那般的贪官污吏为任。不仅仅为了为黎民百姓讨个公道，更是为了让有罪之人付出代价。可也正是如此，她也深知他们所能做的事少之又少。
就算将齐原除掉，难免不会有李原、王原的存在，而这些小官只是根系，可那粗壮的树干又怎是他们所能撼动的。
“说的不错。”一道声音自门外而来，纪叶不必转头便知来的是周宇安，而这人想必也在外面听了许久了，“梁公子，许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公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