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拂过的十七岁》俟岸

11、秋游的枫叶 学校组

　　学校组织秋游那天，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苏晚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枫树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陈砚送的那本漫画——昨晚她发现，每一页的空白处都画着小小的红绳图案，像藏着的密码。

　　“晕车吗？”男生的声音突然从后排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座位，就坐在她身后。

　　苏晚晚摇摇头，却感觉他递过来一个橘子。“我妈说晕车闻这个管用。”

　　陈砚的指尖碰在她手背上，带着橘子皮的清香。她把橘子皮凑近鼻尖时，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像被风吹过的风铃。

　　到了山顶公园，林小满拉着苏晚晚去拍枫叶。她举着手机取景时，镜头里突然闯进个身影——陈砚站在枫树下，左手手腕的红绳在风里晃，阳光透过枫叶落在他身上，把白校服染成淡淡的金红色。

　　“别动！”她下意识按下快门，男生回头时的惊讶表情被定格在屏幕里。

　　陈砚走过来的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拍我干嘛？”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却还是凑过来看照片，肩膀不经意地碰到她的胳膊。

　　苏晚晚慌忙把手机藏起来，却被他伸手按住屏幕。“这张好看。”男生指着照片里飘动的红绳，“发给我呗。”

　　交换微信的瞬间，她看见他的朋友圈背景是片香樟树叶，和她夹在日记本里的那片很像。风突然卷起地上的枫叶，落在两人中间的缝隙里，像个害羞的信使。

　　午餐时，大家围坐在草地上分享食物。苏晚晚打开便当盒的瞬间，听见陈砚“哇”了一声——妈妈给她做了糖醋排骨，是她最爱的菜。男生的便当盒里全是青菜，他夹起排骨的动作有点犹豫，像怕被拒绝。

　　“我不爱吃这个。”苏晚晚把排骨往他饭盒里拨，指尖碰到他的筷子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陈砚的耳尖红得像枫叶，低头扒饭的样子，让她想起上次在讲座厅里，他嚼肉包时的慌张。

　　林小满在旁边起哄：“哟，这就开始投喂了？”

　　苏晚晚刚想反驳，就看见男生往她饭盒里放了个茶叶蛋，蛋壳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自由活动时，陈砚被男生们拉去爬山。苏晚晚坐在凉亭里看枫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陈砚发来的照片：山顶的云海翻涌，阳光穿透云层的地方，像他眼里的光。
　　下面还附了句话：“可惜你没来。”

　　她抬头时，看见男生站在不远处的枫树下，举着手机朝她挥手，红绳在风里划出好看的弧线。

　　苏晚晚低头打字：“把枫叶带回来给我吧。”发送的瞬间，感觉心跳比山风还要急。

　　返程时，陈砚把一片压平的枫叶放进她手心。叶脉上用红笔写着很小的字：“下次一起爬山。”

　　她把枫叶夹进漫画书里，刚好落在画着红绳的那页。车窗外的枫树林渐渐远去，苏晚晚摸着那片枫叶，忽然觉得这个秋天，连风都带着甜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