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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出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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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晏参加完毕业聚餐,已经快十一点了,他喝了些酒,自觉不多,但现在他走着却觉得脚步有些虚浮,转过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泽兰是半个小时之前到的,本来今晚陆明泽和许岚准备参加完活动就过来接宋晏,但晚会上临时出了点状况,就委派陆泽兰来接他。
陆泽兰到了以后见宋晏迟迟没出来,在车里玩手机又玩的没劲,干脆就从车上下来,吹吹风。
好容易等到南湘楼有人出来,她就看到人群中有好几对喝醉了的小情侣为即将到来的青春离别而哭泣,亲吻,拥抱。
离得最近的,只有距离她不到十米。
陆泽兰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么劲爆的场景,一时呆住了,想着坐回车里。
眼前忽然一黑,一只手挡住了她的眼睛。
一股淡淡的酒气萦绕在她鼻尖,混着熟悉的柠檬香气。
“别看……”
他的声音很低,就在她耳边,像是告诫,更像是蛊惑。
她转过身来,看见宋晏,手扶住他,有些慌乱,不知道是因为看到那对接吻的情侣,还是耳边灼热的气息。
坐进车里后,陆泽兰静静地打量着宋晏,昏暗的路灯照亮他的脸,陆泽兰发现他的醉意并不明显,只是眼尾有些红,眼神也不似平常那般清明,有些涣散。
那股心悸一般的感觉又来了,造孽……
回到家后,宋晏冲了个澡,换好睡衣,刚坐在床上,朝晖堂的门就打开了。
陆泽兰怯怯的走进来,“哥,我给你熬了碗醒酒汤……”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没敲门就进来了,于是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我能进来吗?”
宋晏点了点头,陆泽兰把醒酒汤递给他,看着他喝完。
“味道不错。”他唇角勾了勾,用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像长辈对晚辈那样,“不早了,回去睡觉。”
陆泽兰没动,自顾自的走向他的床,盖好被子,躺下。
“我是你妹妹。”
这句话不知道在提醒谁,也许是宋晏,也许是提出无理请求的自己。
宋晏看着那鼓起的一团被子,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心里渗透出丝丝甜意,感恩她这份懵懂的情感,于他而言,已是恩赐,另一方面,他又担心,是不是她看出了自己的龌龊心思,在警告他。
他躺上床,和上一次一样,尽可能的保持距离,可是陆泽兰却直接抱了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哽咽着:“哥哥,我舍不得你。”
宋晏愣了一下,感觉到胸口的衣料被泪水浸湿,他抚摸着她的背,轻轻的叫她的小名。
“不哭了,好不好……”
“我会回来的……”
温柔的话语化不开心里的悲伤,陆泽兰哭的越来越狠,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
再后来,宋晏也不再哄她,由着她哭,只是手一直抚摸着她的背。
到天朦朦亮的时候,陆泽兰哭累了,在他怀中含着泪昏昏睡去。
……
该走了。
宋晏将胳膊轻轻抽出来,托着她的脸放到枕头上,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
很轻很轻的吻。
模模糊糊的,陆泽兰感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脸上。
拿出早已收拾好东西的行李箱,开门,离开了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
早上8:00
宋晏拿出手机,看着一连串的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甚至是要不要回应。
滑动,关机,向陆明泽和许岚告别,许岚泪流满面,还在嘱咐着:“呜呜呜……照顾好自己啊……阿晏!”
他挥手,踏上了前往异国他乡的道路。
五年后,F国
滴滴滴滴—一
六点的手机闹钟准时响起,宋晏起床,锻炼,洗漱,吃早饭。
一切都像往常一样,仿佛过往不属于自己,那个梦也从未出现过。
穿好训练的衣服,打开门,铺天盖地的风雪刮进来,在漫天风雪中,他的轮廓更加棱角分明,锋利,甚至到了,狠戾的程度。
拉普兰,这个传说中圣诞老人的故乡,北极光的最佳观赏地,常年积雪不化。
太阳快出来了,这座名为拉普兰的冰雪王国,即将要迎来它永恒的太阳。
他走进训练场,带好护目镜和防震背心,拿起一把贝雷塔92,子弹出鞘,直直的迎着风雪,滚烫的弹头割开凛冽的空气,直直的朝着靶心而去。
一枪又一枪,一个又一个十环。
“Good job !”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子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流利的英语和他交流。
“Brook,你真的太棒了,你是我带过最好的学员,你的射击天赋简直太高了,我还记得我刚带你的时候,当时你只用了一年时间就可以做到百发百中,简直是太棒了!”
宋晏笑了笑:“还是你教的好。”
回到休息室,约翰倒了一杯白兰地,看宋晏在扒拉手机,不怀好意的笑道:“Girlfriend ?早就觉得你有事儿没事儿老看手机不对劲儿,这么恋恋不舍,是在中国吗?”
宋晏拿出手机,把手机界面亮出来,晃了晃。
是跟大学教授关于最新课题的讨论。
约翰眯起眼睛,用蹩脚的中文说:“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逮到你。”
两个人都笑了,一个保镖进来,低声说:“一辆白色雷克萨斯LM开了进来,说是认识您。”
宋晏挑了挑眉,套上大衣和围巾,边走边往外说:”唐叔,不认识的车您也放进来,该怎么做,您比我更清楚吧。”
他是笑着说的,但语气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
唐磊明白,不认识的车一向不允许被放进来,但是……
“哥———”
熟悉的声音时隔多年再次在耳边响起,和电话里,语音里听到的都不一样,是鲜活的,混着风雪,混着她的气息。宋晏一怔,看着陆泽兰穿着厚实的白色冲锋衣,戴着帽子,脸蛋冻得红红的,长长的头发散在两侧,脸上笑得灿烂。
风雪中,他的日光向他奔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