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番外三 青春，年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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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看海，就现在。”
凌晨三点，段闻刚写完试题，放下笔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机刚巧震动了一下。段闻一手擦着头发，另一只手捞起桌上的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方淮发来的这句话。
他擦头发的手一顿，缓缓地、从容不迫地发了个问号：？
时柒在底下也跟了一个问号：？
萧穆云紧随其后，打乱了阵型，问：你抽风了？
方淮回了一串：………………
方淮：你们这什么意思啊？不该对我嘘寒问暖一番问我怎么了吗？这剧情不对！
段闻的房间门被轻轻敲响，萧穆云抓着手机开门，和坐在床边的段闻对上视线。
萧穆云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聊天界面，问：“他怎么了？”
段闻说：“谁知道。”
手机又一声震动：所以谁陪我去？
两人无言片刻，萧穆云问：“你去吗？”
“不去。”段闻斩钉截铁道，“三点多了。”
萧穆云挑了下眉。
与此同时，时柒又回了一句：WDF？？？明天还要上学呢盆友，你疯了吗？？
方淮回：那你们去不去？
时柒：不去！我要睡觉！！
……
十分钟后。
四个人坐上了前往海边的出租车。
“这绝对是我高三以来做过最蠢的决定……”
时柒坐在后座靠窗位置，闭着眼，咬着牙说了这么一句。
“但你还是来了。”段闻淡淡说着，被时柒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哎呀，别那么抗拒嘛，你们看云哥多淡定，连话都没说一句……云哥？”
方淮坐在副驾上，半天没听见萧穆云说一句话，半带着疑惑地转过头。
就见萧穆云闭着眼靠在段闻的肩上，呼吸均匀，看上去睡得很沉。
方淮：“……”
出租车司机是个自来熟的大叔，看着他们拌嘴也乐呵，顺口问他们：“凌晨去看海啊？”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乐意和他说话的人，方淮立马热情回答：“对啊对啊，感觉特别有新鲜感。”
大叔被逗乐了：“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喜欢想一出是一出，但也挺好，青春嘛。”
时柒有气无力地抬了一下手：“严谨一点，想一出是一出的只有他，我们是被迫的。”
方淮：“……”
方淮：“那你们还收拾东西过来陪我。”
时柒呵呵冷笑：“谁知道呢，怕你半路被人拐了。”
方淮：“…………”行吧。
司机大叔乐呵呵地听他们闹，又插嘴说：“那到那边估计还能看到日出，海面被照得金灿灿的，特别好看。”
方淮眼睛亮了一下，和司机大叔你一下我一下地探讨起来，段闻抱着胳膊靠着椅背，身侧的萧穆云靠在他的肩头，忽然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他今天是不是有点太兴奋了？”
段闻动作一顿，用同样的声音回他：“能感觉到，他以前可不是说走就走的风格。”
萧穆云低低笑了一声，说：“我猜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段闻很轻地哼笑一声：“我也觉得。”
凌晨的海边即便是夏天，也依旧裹挟着丝丝凉意，带着咸涩的海风，让昏沉的大脑有了一丝清醒。
方淮为了看海，连鞋子都没换，穿着个人字拖就来了。
沙滩边一个人也没有，海水卷上沙滩，留下白色的泡沫。方淮似乎异常兴奋，朝着海的方向奔去。
段闻盯着方淮，忽然问萧穆云：“他应该不是高三压力太大想不开去跳海吧？”
萧穆云：“？”
他以一种非常奇异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男朋友，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你认真的？”
段闻的反应不像开玩笑。
他真怀疑方淮疯了。
……
好吧，疯应该是有点的，但没有到要跳海的程度。
因为方淮跑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两手拢在嘴边，冲着远方发泄似的大喊：“啊————！”
远处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弯腰撑着膝盖缓了缓，又对着远方大喊：“啊——————”
“我申请的国外学习通过啦啊啊啊啊————”
时柒一愣，下意识道：“我去？！你小子什么时候申请的？把我们仨都瞒过去了？？！”
方淮咧嘴冲他们笑：“就是要瞒着你们！给你们一个超级无敌大惊喜！我厉不厉害！！”
萧穆云挑起一边的眉毛，也跟着笑了：“嗯，厉害。”
段闻抱着胳膊没说话，但他嘴角的笑意早已压不住。
方淮是他们四个人里最小的。
比起段闻和萧穆云卡在九月一出生的两个极端，那他就是卡在第二年八月三十一出生的另一个极端。
他在四个人里成绩最不突出，也没有特别厉害的闪光点，比起另外三个朋友，他相对而言平庸了很多。
但他其实很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不善于表达。
方淮亮着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兴奋，他说：“我考过雅思了！我能去伦敦了！”
“听到啦听到啦！”时柒也笑起来，“傻小子，深藏不露啊！”
段闻抱着胳膊看他们打打闹闹，忽然觉得，挺好的。
这样紧张的高三时刻，忽然来上这样一场意料之外的旅行，感觉……还不错。
远离了长时间的束缚，任何一次秩序之外都很有意思。
他站在原地，注意到不远处的天空。
黎明的太阳沿着海平线升起来了。
很美，很漂亮。
像是为海面洒下了金光。
在这种时候，他总会下意识地去看萧穆云。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身侧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段闻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在不远处的海岸边看见了少年的背影。
段闻的肩颈在那一瞬间松懈下去，转而是些许无奈。
“他们想要看海玩沙子，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段闻走上前，戳了戳萧穆云的后背，无奈道：“你在干什么？别告诉我你在玩沙子，我……”
他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少年的单膝跪在地上，左手虚虚握拳，朝着段闻伸出手：“碰一下。”
这一幕很熟悉，段闻下意识伸出手和他碰了一下拳。
萧穆云的手朝上反转，而在他的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橘黄和海蓝色交错的海螺。
萧穆云抬起眼，笑盈盈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我捡到了一枚好看的海螺，应该可以做成项链。”
他的声音明朗好听，对着段闻笑的时候，恍惚让段闻想起了十五岁那年的黄昏，少年也是这样笑着看他。
面前的萧穆云和十五岁的少年重叠，对他说：“不知道你要不要。”
段闻弯起唇角，朝着萧穆云伸出手。
“我要。”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番外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