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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冉宁夏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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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宁夏醒来已是次日,她只觉自己的身体很轻盈,脸上还是酥酥麻麻的,想伸出手去挠,说干就干,刚摸到脸就被一只手拍开
“要是这次真想毁容,你就使劲挠。”
冉宁夏停止手上动作,心虚的接过她小姨端来的白粥,喝了几口,一脸惊讶,竟然没糊,她毫不吝啬夸赞道“小姨今日这白粥做的真好喝。”
南婕皮笑肉不笑:“......是吧!喝完就赶紧起来将昨日的屋子清理下。”
冉宁夏想想昨日她吐的昏天暗地,不省人事“我还是难受。”
她将碗中的白粥一饮而尽,空碗交还于南婕,又直挺挺的躺下了,还不忘起身给自己拉上被子。
南婕无奈“行吧行吧!”她转身要往外走,又顿住,转向另一侧在梳妆台拿了铜镜“宁夏你看看?”
冉宁夏接过,铜镜里面照映出一张满是结痂的脸,有一些地方脱落了一点,露出雪白光滑的嫩肉。
冉宁夏瞧着这画面“跟蛇蜕皮没差,虽然,她没见过蛇蜕皮”内心莫名有一丝恐怖,紧张,兴奋,期待。
连着几日冉宁夏想挠不敢挠,晚上睡觉都是将自己双手牢牢缚住。
在蜕去最后一块痂时,冉宁夏如负释重。
以往她戴面皮是遮丑,如今戴面皮却是避美。
冉宁夏同样只有晚上歇着的时候才将面皮取下,不同的是不管发生何事,一早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戴面皮。
她的郡主府虽然只有她和她小姨二人,可也是在别人的眼皮底下生存,还是小心为好。
一大早南婕风风火火的推开冉宁夏的房门,冉宁夏没有感受到任何杀气,便继续眯着眼赖床。
南婕看着冉宁夏的脸,呼吸一紧,尽管那日她在屋中对着冉宁夏的脸足足看了一日,还是看不够。
那些痂落后,新长出的皮肤白里透粉,犹如婴儿般的皮肤,看上去又滑又嫩,唔!像宁夏蒸的鸡蛋羹。
便是想着南婕已经伸出手摸向冉宁夏的脸了。
触及手感果然相当不错。冉宁夏继续眯着眼任由她小姨摸了又摸。
南婕好一会儿才想起正事“宁夏我要回夏国了,事发突然,我得立刻走。”
闻言冉宁夏立马睁开双眸,杏眼里充满疑惑。
南婕沉声道:“我先去,待你收拾好这边,便来夏国吧!”
冉宁夏凝重道“嗯,小姨你路上小心。”她没有多问发生了何事。
南婕听后将冉宁夏抱住“我在夏国等你。”
南婕与冉宁夏道了别就出发了。只拿了换洗的衣物和些许银子。
本就空荡的宅子更加显的冷清。
那就找找事做吧!
于是,冉宁夏花了两日给自己做了个有着瘢痕的面皮,戴上去瞧了瞧,与之前毁容的脸别无二致。
又花了两日时间给自己做了个男子面皮,戴上去冉宁夏极为满意,她的杏眼眨了眨,活脱脱一个俊朗小公子模样。
冉宁夏这日戴的是有瘢痕的面皮,她用轻纱将整个脸笼罩住,留出一双好看的眼睛,她在外面雇了一辆马车,便向着另一座郡主府而去。马车晃晃悠悠许久才停下,她下了马车又递了些碎银,交待着“在这等我一柱香,我待会要回乐阳府”
那马厮看她将脸遮住,不由多看了几眼,此时微风吹来,那女子的面纱被风吹得卷起一角,露出深紫色的瘢痕,心下一惊,他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林国林安城人尽皆知,不久前毁容的乐阳郡主,他又怜悯的又看了一眼,接过碎银“好叻。”
冉宁夏接收到异样的眼神,并未在意。
要的,便是这种效果。
冉宁夏来到一座宅子门口,一眼望去门匾上提着“安阳府”三字。
她向两边的守卫道“劳烦通传安阳郡主,乐阳前来赴约。”冉宁夏将帖子递出,只见帖子上写的日子已过去半年之久。
两人面上皆是惊讶,其中一人接过“好的,乐阳郡主请稍等。”
不一会儿那人回来便将门打开。做出请的姿势。
冉宁夏跨过门槛,便见一个面容清丽的女子着一身绿色衣衫站立,两人同一天出生,此刻冉宁夏挺直了脊背,看去竟比冉宁莹还高上许多。
冉宁莹许久未见冉宁夏,看着她只露出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在冉府时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基本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很少见面。
冉宁夏却因身子弱的理由,导致她的父亲很是偏袒冉宁夏,她也时时气自己母亲活的像个出家人,不争不抢。
然而,听说冉宁夏烧伤毁容后第一反应不是大快人心,更多的是心疼和害怕吧!她嫉妒过冉宁夏的长相,可仅仅只是嫉妒。
后来,她在宫中找来名贵药材差人给她送去。
幸好冉宁夏没有拒绝,通通收下了。
反观冉宁夏,她隐隐约约知道一些事,所以她一向用你或者直接连名带姓的唤她“听说你的祖母今日又病危了?这都病危好几次了,正巧我这半年在家看了些医书,学了些医术,顺便将我自身的旧疾调养好了。不如改日你进宫时将我一并带上,我替你祖母瞧瞧?”
冉宁莹这才反应过来她先前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以往见冉宁夏她总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今日却能笔直的站着,显得她即端庄又大方。
从前在冉府时两人比棋艺,她总是输的一方,而比琴,她仍是惨败,比书法,她也逊色一筹。
她当时虽恼也带有庆幸,学的精长得好看又如何,还不是病秧子一个。如今她的病居然自己给治好了,那她毁容的脸是不是也可以......
冉宁莹气势微弱回道:“那便下个月初七吧!那天是祖母的生辰,想必你也会收到请帖的。”
冉宁夏摇头拒绝“寿宴就应有寿宴的派场,哪有寿星当日看病的道理,就近几日吧!你择个无事的日子,择好后差人带信到我府上。”
冉宁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考虑的不周,清丽的面容浮现恼怒之色“行。”
两人无话,冉宁夏便离开了,这结果比她想象中快许多。
冉宁夏又乘坐马车慢吞吞的回到了她的乐阳府。
到了进宫这日,冉宁夏穿了一件粉色衣衫,脸上仍戴了一层面纱,露出一双杏眼以及有着瘢痕的额头。
从小到大冉宁莹是个没心眼的,她听说冉宁夏要去皇宫给她祖母请脉,自是乐意的,毕竟冉宁夏在她心中是真的如她父亲所说“聪慧”若真将她祖母的病看好了,那自然是好的,看不好那也无碍,毕竟皇宫里的御医也没法子。
两人以探望为由入了宫,进了太后的寝殿,冉宁夏瞧着榻上的人,整张脸布满皱褶双眸浑浊,嘴角歪斜,见着冉宁夏和冉宁莹进来,便让身旁的宫女扶着她起身。
冉宁夏封为郡主,虽不愿却还是恭恭敬敬唤她一声祖母,她问了安,便上塌前握着当今太后那只好似无力又僵硬的手“祖母当心”她一手搀扶,一手不着痕迹搭在那脉上。
果然不出冉宁夏所料,这太后一年之前的身体虽然算不上硬朗,但肯定能吃能喝能走的。
绝不会像今日这般躺在这床上,这症状明明是前期中风症兆。
她开口询问“祖母是不是前几日摔了一跤,便如这般不能行走了?”
身旁的宫女踌躇不安,不知如何开口,冉宁莹一听,眼睛一亮,祖母摔倒的事除了御医和贴身宫女知晓,并未外传,如今冉宁夏一探就知,她越发佩服冉宁夏了,她抢着回答“前几日祖母在御花园散步只带了一个婢女在身边伺候,祖母觉得头疼,便让那婢女赶紧去请御医,那婢女没走几步祖母便自个摔倒了。御医看了也束手无策,如今只能这般卧榻,起不了身。
冉宁夏听后思绪万千,随后对着冉宁莹悄声道“我好像在医书中见过解救法子,事关祖母还是慎重些为好,待我回去再翻一翻。”
冉宁莹满心应着“好啊好啊”她的祖母身子大好时,时常招她进宫作伴。许多公主及郡主中,都不及她受宠。“那我们现在就去你的乐阳府吧!”冉宁莹双眼放光,迫不及待。
冉宁夏看了她一眼“我回去翻看就是,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冉宁莹委屈巴巴。
出宫的路上冉宁夏遇到了还是一年前见过的顾廉之,顾廉之名字取的文绉绉,实则是个武官,他的身侧还有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俊朗少年,身材修长,长相与顾廉之有五分相似,脸庞如刀刃凌厉。
因冉宁莹时常进宫,时常偶遇,他以不觉稀奇,神情淡漠。他的视线扫过冉宁夏,额头露出的那一块疤痕一眼触目惊心。令他不由看了又看。
令顾廉之意外的也是是冉宁莹身旁的另一个少女冉宁夏“一年时间已经长的高挑许多,今日再看那双眼睛,眼里没有了当初的不安,反倒满是平静和坦荡。
再观冉宁莹,冉宁莹瞧着他眼里满是畏惧。不由奇怪“冉曜的女儿怎么如此天壤之别。”
他先开口“见过安阳郡主,乐阳郡主”
“乐阳当日还未曾向顾大人致谢,今日在此便谢过了。”冉宁夏开口并福了福身,起身时她发现那俊朗少年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应该说打量她才对。
她又福了福身“顾世子好!”
那俊朗少年淡淡的应了声“嗯”很是冷淡。
顾廉之哈哈笑着“乐阳郡主竟也认识犬子?”
冉宁夏摇头“不曾,乐阳只是见顾世子与顾大人颇像,身上又带有您的风范,便大胆猜测了。”
这一夸顾廉之脸上的笑容越发藏不住,一年前那少女一身泥垢,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一路上哭哭啼啼,如今却判若两人。
他不由宽慰“如今那群匪寇都已尽数落网,想必顾大人与......顿了顿看着冉宁夏接着道“与夏夫人也能安息了。”
冉宁夏面容依然平静,询问“顾大人,乐阳听闻那群匪寇与我父亲是一个村的,可问出他们为何会......残忍杀害我父亲
顾廉之打断了冉宁夏后面的的询问“顾某只负责抓人,不审案子。抱歉了郡主,顾某还要进宫面圣,便先行一步了。”
冉宁夏见顾廉之避开不谈,也不好再追问。
冉宁莹待走远了才对身旁的冉宁夏道:“上一刻还不慌不忙,下一刻却急得很了。分明是有意躲着嘛!”
“嗯,连冉宁莹都能看出顾廉之刻意回避话题,可见是真有猫腻了”她嘴里回着“你想多了,可能是真有事,”转而又问“你认识顾世子?”
冉宁莹听到冉宁夏询问回着“他姑姑是当今皇后,也就是我舅母,宫中有宴会时,会时常偶遇。”
冉宁夏半信半疑回着“哦?”
冉宁莹只好说出“有次参加宫宴时不小心落水,是顾世子救的我。”
冉宁夏调侃“英雄救美?”
冉宁莹听后欻的一下,脸色绯红。
冉宁夏见状立即正色道“顾家眼下可是殿前红人。”
她多多少少知道些,一年前顾廉之打了胜仗,才得以回朝,回来的路上听闻祁连山事件,还没来得及回宫谢恩,便先去了祁连山。
顾廉之立了功,官位又加封一等,而如今她和冉宁莹身后没了倚仗之人,那顾清选世子妃是落不到她们头上的。但看冉宁莹这情形怕是满腔情意要被辜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