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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倒打 直到这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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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枕竹扫了李萧临一眼,捏住符纸一边,声音听不出起伏,依旧淡的出鸟:“李道友来我宗,在我宗内找出此物?
就是为了倒打一耙么?”
明明平静的声音,却像是刺一般,激出破洞,让人被底下的渊痕所震慑。
李萧临怔了一下,他着实没有料到秦枕竹的反应。
更多的是李萧临叹息于自己的松懈。
他怎么忘记了,京竹宗这一个鸟拉屎都要夹着屁股飞远一点的地,能排进七大宗,靠的就是秦枕竹这位宗主呢?
是之前被谢京墨迷惑了,以为秦枕竹很好说话。
不过
李萧临又扯出一个浅笑。
他收拾好表情和思绪,也淡淡的回道:“不敢不敢,在下只是来查寻山上布阵之人的,恰好寻到了这符……”
李萧临冷笑,秦枕竹再有实力,顶得上主角吗?
“布阵之人便是我,你怎么并非倒打?”
“……”
咦?
“啊,不是不是,是改阵。”匆忙记起,李萧临改正道。
“那便是谢京墨,也算是我的人。”
李萧临流畅接话道:“那这不是还有第三者没算吗?
难不成,他也是京竹宗的人?”
秦枕竹眨了下眼,睫毛在窗口透进来的光打下一片阴影,反倒是挡住了眼里的光:“这倒不是。”
谢京墨指尖托着几粒米碎,任由蓝鸟在他指尖啄着。
他的视线并不在鸟身上。
洛影月抱着臂,靠在另外两人谈话房门口。
令谢京墨不解的是,这位天下有名的,藐视天地的魔尊兼长老,此时竟然靠在门框上,额头上不知被谁贴了一张符。
最可怕的是这位的反应。
竟是放轻了呼吸,带着些……
恋恋不舍?!
谢京墨震惊。
他同样不理解影月君手里面还要捏着一捧一模一样的符纸的意义。
上面还是他家道长的字迹。
他又怀疑是李萧临和洛影月两人胁迫秦枕竹,写了一堆符纸拿去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他还是认得这些符的作用的,顾名思义,镇魂……
是用来稳定人妖的魂魄的。
但是既然用的是血写的符,那便是反向的作用了。
也就是终年不安,神魄在一次次的审判中消亡。
是生者对死者最大的亵渎与不尊。
恰好洛影月投来视线,冷着脸与他对视。
谢京墨顺着一笑:“影月君,别来无恙。”
意料之中的,洛影月没有回话,甚至连一个嗯字都懒得施舍。
谢京墨也不觉得尴尬,他挠了几下鸟头,收回视线:“说实在的,魔尊试过这么多方法,真的还相信起死回生吗?”
“与你何干?”
又是这句干巴巴的话。
两人皆是不同疆域的主,本就没有什么交情。
谢京墨听洛影月说的最多的,也是与你何干这句话。
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现在有了他的把柄,谢京墨倒是放肆了许多。
他挫笑一声,不再讲话。
他和不太想与中州开战。
明显的,洛影月也暂时不想在李萧临面前砸了这座山。
也不屑。
“吱呀”一声,木门被从里面推开。
洛影月直起身,瞥向出来的李萧临。
目光重叠的那瞬间,李萧临摊了脸。
他伸手向洛影月的鼻尖探去,食指和中指夹住符纸,微微用力,想要扯下来。
顺嘴传音问道:“这样顶着真的显得很蠢”
丢人现眼。
出乎意料的,他居然没有扯下来。
这符纸能半死不活的粘在洛影月头上就已经够离谱了,怎么会扯不下来?
于是李萧临暗暗加大了力。
这次倒是一下就脱落了,秧秧的垂在指节上。
洛影月还垂着眼,睫毛被黄纸扫过。
一旁的谢京墨看热闹不嫌事大,多嘴道:“还挺顽固。”
洛影月甚至没看谢京墨一眼,轻生在李萧临耳边说:“弟子不是故意的,弟子方才分了心,忘记收起灵力了。”
“切”李萧临撇撇嘴:“罢了,原谅你。”
说着,他手一转,在几人的注视下,把符递到了刚出来的秦枕竹面前。
“还是秦长老慧眼,看出了在下方才给的符是造假的。这张,倒就是我与影月君在后山找到的。”
秦枕竹也抬起手。
眨眼间,两张一模一样的符纸被交换。
李萧临接过黄纸,两只干净的指不轻不重的捏着。
视线还停在秦枕竹身上,手却捏住纸,递给了洛影月。
刚才在房间里面,李萧临险些就要与秦枕竹结仇,好在对方发现了符纸是他与洛影月造假来试探的。
若是秦枕竹认了这假符是他写的,那必然是心里有鬼,根本没有心辨认真假。
若是不认……
那就是在狡辩!
对!
些许是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李萧临无意间扬起嘴角,轻笑了一声。
这未免太赖皮了,他这样想。
洛影月迟疑的接过那张假符,发呆一般看着李萧临笑。
他勾住李萧临的衣角,扯了一下。
后来李萧临收了笑,转头来看洛影月。
洛影月低声问:“师尊给弟子这符,是要弟子拿着吗?”
那不然呢?
最近是不是对洛影月太好了,导致他脑袋退化了。
“不是,是要你贴头上去。”
很可惜,李萧临一时嘴贱,说了这样的话。
洛影月顺从的抬手要往自己头上贴。
李萧临慌了神,抓住洛影月拿着符的左手,臭着脸骂了一声傻╳。
知道现场几人都是修仙之人,肯定听得见,李萧临还是放低了声音。
秦枕竹抬了眸,恰好瞥见那白皙的指节抓着洛影月的小臂。
他愣了一下,才像是反应过来。
他恍然想起那日幻阵中,这两个不知羞耻的家伙借着林木茂密和两个小邪修遮挡,做了那般伤天害理之事。
他定了半秒,回了神,明明要开口唤一声李萧临,他却是犹豫了。
秦枕竹无意识的张了张嘴。
此时此刻,不应该打扰他们。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
自己似乎没有这么反感短袖之事,他不由自主的转眸看向了谢京墨。
谢京墨懒洋洋的支着头,斜靠坐在木桌上,一只手逗弄着那只蓝鸟。
而那双晃眼的,星星一般的眼,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谢京墨笑着,腾出逗鸟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腰腹,做了一个“痛”的口型。
还颇为欠揍的皱眉。
……
秦枕竹红着耳根,极其羞愤的收回视线,指尖攥紧了符纸。
这些日子,真是放纵得过分了。
什么狗屁断袖,都是该骂的。
现在的秦枕竹只想快些忘掉自己方才的想法。
当务之急是找个事来做。
恰好自己手上这个就是事。
“李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