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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黑猫 池子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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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黑猫
“我是让你痛苦的存在吗?”
痛不痛苦先暂且放一边,池子好感觉自己要被疼死了。
看着被攥红的手腕,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断了。
真想找个神来把方以然一棍子敲晕。
卫生间里,池子好靠在墙上,右手轻轻圈着左手腕,拧着眉跟镜中的自己对视,心里腹诽:“用捏捏能练出这么大手劲吗?我能练出来吗?”
她盘算着等练出来一定要攥回去。
AAA.f:回来吃饭了,骨头她们回来了。
池子好察觉到手机在震动,转个身,背靠在墙上,咬着指甲敲下回复。
AAA.好:好。
方以然翘起唇角,抬头看见一脸戏谑的戚之乐,听见她问:“你跟好为什么分手?”
“分手?”方以然把手机扣在桌上,手指曲起,指关节抵着下唇,沉吟半晌,“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鬼知道戚之乐在看到热搜时有多震惊,得知两人分手后有多意外,在练习室里上窜下跳,翻遍实时广场也没找到两个人分手的原因。
“你没问好好吗?”
戚之乐抓心挠肺:“你以为我没问她吗?”余光撇见池子好的身影,她声音低下来,“总是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十几分钟的车程,硬是一个字没问出来。”
方以然听后,狡黠笑笑:“那我也不告诉你。”
“你!”戚之乐气结,刚要站起来讨要说法却被助理扯住袖子。
助理:“公共场合,人设,注意人设。”
戚之乐只能靠回凳子上无语笑了一下,“我真服了。”
“怎么了这是?”池子好坐回原位,看见脸色古怪的戚之乐问道。
“没事,跟小方叙了下旧”戚之乐立马切换笑脸,瞟了小方一眼,“小方真是一点没变……”
池子好扯了下衬衫袖子,狐疑地看了方以然一眼,方以然无辜摊手,表示不关我的事。
饭菜上齐,戚之乐边吃饭边默默观察池子好和方以然。
两个人就像那摄像头,一对视就立马扭开,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俩别扭小孩。
戚之乐被这微妙的氛围压的坐立不安,清清嗓子,找话题道:“好,你还记得我们乐队的其他几人吗?”
池子好点点头:“他们最近在干什么?”
池子好搬家前,乐队就已经解散,搬家后,她换了联系方式,跟临安市的朋友断了联系。
戚之乐掰着手指说:“童年现在国外读博,山水在大厂工作。”童年是乐队主唱,山水是鼓手
她笑:“时间过得很快吧,当年愣头青一样的大学生,哦,你当时还是高中生,现在都事业有成、独当一面了。”
池子好淡淡地说:“还记得当时你们招吉他手,我去报名,你们还不要。”
“这谁敢要啊,一问,是高中生。”戚之乐回忆,“当时童年都要点头同意了,一听你是高中生,吓得连忙说,不能耽误人家前程啊!”
方以然静静听着,想到那天下午替她打掩护逃课。
“但事实证明,一点也没影响。”戚之乐嘲笑童年担心多余。
池子好问:“你和童年哥还有联系吗?”
“好久没联系了,山水也是。”戚之乐感慨,“人生各有路,都在自己想走的路上闪闪发光,挺好的。”
话锋一转,话题落到方以然身上,戚之乐放下筷子,认真道:“但是,小方当了编剧我还挺意外的。”
“意外?”方以然不解。
戚之乐看池子好,问:“还记得不,当时童年为你们前途操碎了心。”
池子好当然记得,她还清楚记得那晚方以然替她背着吉他,两个人晃晃悠悠走在最后面,她悄悄踩方以然的影子。前面的童年突然回头,问他们:“成绩怎么样,大学打算学什么专业。”
池子好回答作曲系。方以然却沉默下来,最后摇头,说:“没想好。”
“那个年纪都很迷茫,不知道要做什么。”方以然慢慢道,“七年前的我也许也想不到我竟然走上编剧这条路。”
池子好深深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算了,没必要自作多情。她收回目光,继续听戚之乐讲述乐队往事。
结束时,方以然站在她旁边,微微低头,问她怎么回去。
池子好给他看手机界面,打车,司机正在赶来中。
方以然说了句“等一下”,往自己车跑去。
池子好看见他从副驾上拿起一袋子东西后快步折返,靠近,她看清塑料袋上“**药房”几个字。
“这个给你。”
“给我?”池子好不接,“给我干什么?”
浓重的鼻音,恹恹的精神头,方以然很难不推测出她感冒了。
“感冒药。”他挠挠脸颊,关切又不知所措,“感冒了,吃药好得快一点。”
“我不要,我家有药。”
“那正好,可以放在家里备用。”
池子好:“……”
一辆车停靠路边,池子好拿起手机确认车牌号:“我车到了,我先走了。”
“等等。”方以然喊住她,恳切地看着她,“你就收下吧,当作是朋友之间的关心,这都不行么?我们现在连朋友都不是么?你不收是不是对我还留有旧情?原来你也是念念不忘。”
他声音到后面提高一些,引得行人侧目。
对于土象来说,人生无非就是“体面”二字,池子好顶着行人吃瓜的目光,主动拿过一兜子东西,留下一句“哈哈谢谢,再见”,咬牙切齿坐上车报了手机尾号,心里骂了一路方以然是神经病。
“姑娘,到地方了,不要忘带东西。”
池子好应了一声,听话拎着袋子下车了,站在小区门口,她不想回家,沿着路,继续往前走。
小区不远处,有座滨河公园,她沿着滨河路慢慢走,一直到没人的地方,找了个长椅坐下。
河面宽阔,水面轻轻起伏,染上城市的灯光,河上有座高架桥横穿而过,上面灯火盎然,车流不息。
她的目光落在桥上,思维混乱。
——人落入水中,是先感觉到冷还是先感觉到疼。
——那么高的地方,风该有多大,冬天站在那里不冷吗?
——是我让你痛苦的吗?
胡思乱想中掺入方以然无措的声音,池子好蜷缩成一团,下巴压在膝盖上,胳膊环抱住双腿,身体像泡在河水里一般冷。
被握的手腕处隐隐发烫,她想起方以然看向她的眼神,挣扎、后悔。
她想遮住方以然的眼睛,她不喜欢这样。
池子好闭上眼睛,心里有个疲惫地声音回答。
——方以然,不是你让我痛苦,是我的存在让我自己痛苦。
冷冽的风又仿佛吹到脸庞,夹带着冰碴的雨落在身上,池子好又被记忆拉回那一天。
红蓝交错的警灯,刺耳的警笛,她茫然无措地站在人群中央。
“对不起。”她喃喃自语,含糊不清,胳膊圈到膝盖上,手指扣住胳膊,留下半月形的指甲印,头深深埋臂弯。
她像个刚牙牙学语就被抛弃的孩子,孤零零困在原地,眼泪流尽了,剩下的力气只能无助地重复离别人最后教给她的话:“对不起。”
“喵。”一只黑猫不知道从哪里出现,跳上长椅,亲昵地蹭着池子好的腿。
池子好抬头,眼睛被路灯的光晃了一下,她吸了吸鼻子,乱七八糟揉了下眼睛,看清一只小黑猫端坐在她身旁,仰头看着她,尾巴圈住她脚踝。
黑猫又冲她叫了一声,夜色中,圆圆的黑色瞳孔,浅绿色的虹膜,它的眼睛像一块珍贵的绿宝石。
池子好迟疑,小心翼翼地去摸,黑猫却自来熟般主动蹭她的手。
“你饿了吗,咪咪。”她小声问道。
黑猫叫了一声,摇晃尾巴抽到塑料袋上,期待着望着这个奇怪的人。
“喵~”黑猫歪头看她。
池子好还是不报希望地拿过袋子,解开,“应该没有吃的,咪咪,抱歉。”
她一一排查袋中物品,排查出布*芬、三*胃泰、9*99感冒灵、莲*清瘟、急支糖浆等等。
方以然你真是有钱烧的慌。池子好起承转合,指责起方以然,但心里莫名开心。
黑猫急切地凑到袋子里,被池子好扶住后背,她不敢使劲动它,“等一下,咪咪。”
黑猫乖巧地踩到她腿上,伸长脖子去蹭她的下巴。
池子好借着路灯,发现袋子底下还有一包糖,一包猫条和一瓶矿泉水。
“哎?真有。”池子好惊讶地拿出猫条,发现上面还贴着一张便利贴。
[注意身体,药一定看了说明书再吃!路过便利店我看见有这个糖,你以前很喜欢吃的,就买了一包给你,猫条也是顺便买的,万一路上你遇到猫了呢。池子好,好好照顾自己。]
池子好看着末尾的“方以然留”,恍然大悟:“难怪来这么晚。”
“喵。”黑猫看人半天没反应,只是拿着一只方方的纸发呆,着急地在她腿上踩来踩去,头拱她胳膊,企图引起注意力。
池子好回神,把便利贴整齐放进口袋里,撕开外包装,抽出一根猫条,心里怀疑方以然有未卜先知的功能。
“咪咪。”她垂眼看着黑猫,“抱歉啊,我只有猫条,我下次……”
她突然起了心思,我要不要收养它呢?
下一秒,她否定。
万一我以后养不了它,该怎么样,送给方以然来养吗?
万一咪咪有家呢。
黑猫吃完后窝在她身边,暖烘烘的。池子好出神望着河面,有刹那间的安心,但刹那过后,又是无声无尽的痛苦。
滨河公园里的人声消失,桥上车流变得稀疏。池子好把东西理好,起身,轻声对着黑猫说:“咪咪,我要走了,如果下次……算了,晚安。”
换了一个封面,封面是文艺版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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