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强惨今天也不想离开》江眢

16、奇怪 回

　　回到宿舍楼下时，喧闹声渐渐歇了。

　　松田阵平被萩原研二拽着去还餐布，两人的吵嚷声顺着风飘远。

　　伊达航还站在原地望着公交车消失的方向，背影带着点不舍；

　　降谷零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伊达才挠着头笑了笑，跟他一起往宿舍楼走。

　　诸伏景光看向芥川千羽：“上去吗？”

　　“嗯。”芥川点头，却在转身时，看到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鬼冢教官……？”

　　教官似乎早就等在那里，见他看过来，朝他招了招手。

　　“芥川，你过来一下。”

　　诸伏景光愣了愣：“需要我等你吗？”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芥川说。

　　他走到鬼冢教官面前，对方背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的光在路灯下显得格外锐利。

　　“教官找我有事？”

　　“嗯。”鬼冢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上午的模拟报告我看了，你写的通道伏击补充方案，很周全。”

　　芥川愣了下，没想到教官会特意提这个。

　　“是大家一起讨论的结果。”

　　“但补充的细节，是你提的吧？”鬼冢看着他。

　　“比如备用撤退路线的标记方式，还有对‘敌人’侧后方的预判，这些不是一般学员能注意到的。”

　　芥川沉默着，没否认。

　　那些细节，一半是他对地形的敏感，一半是系统“环境解析”技能升级后带来的直觉。

　　“你以前……接触过这些？”鬼冢问，语气里带着审视。

　　“没有。”芥川摇头，“只是看书的时候看到过类似的案例。”

　　鬼冢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哼了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体能底子差，但脑子好用是好事。警校不需要只会耍力气的莽夫，需要能在关键时刻冷静判断的人。”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好好练，别浪费了这双眼睛。”

　　“是，教官。”

　　鬼冢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直到消失在拐角。

　　芥川千羽站在原地，手心有点发潮。

　　被鬼冢教官这样的人盯上，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抬头看了眼宿舍楼，诸伏景光的房间灯已经亮了，暖黄的光透过窗户照出来。

　　芥川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他没立刻上去，沿着楼后的小路慢慢走。

　　夜晚的校园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岗亭发出的亮光。

　　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路上的影子忽明忽暗。

　　走到操场边缘时，芥川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劲。

　　好像有什么人在看着他。

　　这种感觉很微妙，不像白天同伴们坦荡的目光，也不像教官审视的眼神，它带着点黏腻的恶意，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让人浑身发冷。

　　【危险预警：检测到不明视线锁定，来源未知，威胁等级：低，但需警惕。】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电流般的杂音，和之前的清晰不同，像是被什么干扰了。

　　芥川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眼角的余光扫过操场周围的树林。

　　树影斑驳，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可那道视线并没有消失，依旧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背上，像根细针，扎得人皮肤发麻。

　　是错觉吗？

　　他想起鬼冢教官的话，想起系统的预警，想起那个藏在暗处的……。

　　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回到宿舍楼。

　　冲进楼道的瞬间，那道视线仿佛被切断了，后背的寒意才慢慢散去。

　　芥川靠在门上喘气，抬头看向诸伏景光的房间。

　　灯还亮着，窗户里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像是在看楼下。

　　他定了定神，推开自己的房门。

　　单人间里依旧冷清，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楼后的小路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影子在地上摇晃，什么也没有。

　　可他知道，刚才那道视线不是错觉。

　　【危险预警：视线已消失，未检测到具体来源。建议提高警惕。】

　　系统的提示音彻底消失了。

　　芥川皱了皱眉，嘴唇微张，顿了一下，又闭上了。

　　芥川千羽坐在书桌前，看着那张被设为屏保的合影。

　　照片里的每个人都笑得灿烂，阳光刺眼得让他有些恍惚。

　　原来平静的日子里，真的藏着看不见的眼睛。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划过屏幕上诸伏景光的脸。

　　刚才在楼下，他房间的灯亮着，是不是也看到了什么？

　　芥川千羽深吸一口气，关掉台灯。

　　黑暗瞬间吞噬了房间，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极了那天凌晨紧急集合时看到的影子。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这样想着，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樱花树下的野餐，阳光很暖，笑声很亮。

　　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有双眼睛，藏在樱花树浓密的枝叶里，静静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