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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皇帝口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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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下的肌肉骤然紧绷如铁。祝清宁迅速收回手，垂眸敛去眼中的惊涛骇浪。
确定了，胎中带毒，多年侵蚀，有这样的身体着实不易。而下毒之人的手段高明，这浑水比她想象的更冷更深。
“殿下可以更衣了。”她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异样，“此症复杂，微臣需要细细斟酌方案。”
萧蘅沉默地整理衣衫，动作间恢复了一贯的冷峻，只是耳根那抹红迟迟未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与紧张。
他转身看向专注写着医嘱的少女身上，顺遂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可有论断？”语气依旧清冷，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祝清宁心念电转，心道绝不能直言“中毒”，只这一句不知能牵扯出多少血雨腥风。
而这厢不打算掺和进复杂宫斗甚至有可能是夺储事件的祝清宁决定先治标不治本。
她斟酌委婉道，“殿下此症经年累月，非一日可缓。微臣先给殿下开一物可缓解疼痛的方子。”
少女拿出一堆布洛芬塞给面前老老实实站着的萧衡。幸好布洛芬是系统商城里最便宜的药。10个积分就给一大堆，否则，又是一次亏本治疗。
萧衡又一次神游天外，接药的时候碰触了对方的手指，只觉得异常温热柔软。目光闪烁地看向正收拾药箱的少女，心头更是异样。
不动声色地看向少女仿佛不经意道，“祝医女，本王方才听你说想开医馆？本王……我在京城有家地段上好的铺面，赠予你做医馆，就当作为我医治的诊金。”
“啊！”祝清宁惊讶后又是抑制不住的欣喜，“这，这太贵重了，不太好吧！”
整理好衣物的萧衡只淡淡地道。“这胎中之症困扰我多年，你要是能治好，一两个铺面算得了什么，我还另有重谢。”
祝清宁眼神亮了亮，之后又哀叹一声道，“可是陛下那里。”
“父皇那边我替你美言几句，父皇为人性情，一时高兴便会允准。”
“真的！多谢殿下。”祝清宁大喜过望，没成想大皇子直接替她解决了大问题。一时激动地握住对方的手，连连道谢。却未注意到对方的脸瞬间涨红，蔓延到脖颈。
果真没几日，祝清宁便被召见了。
“先前朕本是担忧宫中无人。不过听闻荣妃和衡儿说了你的医者仁心，朕也是深受触动。”皇帝略微沉吟一声，“朕会为你的医馆亲自提名。”
“谢陛下隆恩！”祝清宁赶忙拜谢，只是还没高兴完又听得皇帝接着道道。
“不过保留官职，召见你时得即刻进宫，不得有误!”
啊！这样不就相当于打两份工吗，也没完全逃开这潭浑水啊。
“怎么，祝爱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皇帝看了看少女不太愉快的脸色声调都高了几分。
祝清宁甚是会看脸色，赶忙道，“没有没有，微臣只是感动于陛下的信任，陛下挂心百姓的仁德之心也是天下可见。这才特派微臣在民间体察民情，救治百姓。”
皇帝听到这里眉毛也是一挑，似是没想到祝清宁看着年轻倒是很会说话，没人不喜欢听好听话，哪怕知道这是奉承，依旧是令人身心愉悦。
于是，太师进入大殿的时候。便见着皇帝露出快慰的神情，随后更是直接笑出声来道了句“赏！”，和着祝清宁略带奉承的捧哏，君臣之间倒是一副和乐融融的场景。
看得太师暗暗咬牙，可是面上还得维持着仙风道骨，只微眯了眯眼，淬了毒一般的眼神看向祝清宁。
只祝清宁还无知无觉一心奉承着皇帝，叫太师无端升起一股危机与嫉恨。
“陛下，贫道看过西宫太后身体，如今已然大好。”
“嗯！”皇帝应了声只是神情微妙。
西宫太后是上任皇后，而他生母住于南苑。太师是上任帝后最为器重的人，地位超然，曾由先帝特批可不经通报进入内廷。可观天象，医百病。可真不通报进殿皇帝又难免不快。
这么多年下来，太师似乎不知什么是臣子本分了，只是皇族或是权贵有难疾隐痛几乎都会找太师，不免欠他人情，人脉遍布朝野。他还不好发作了。
看到立于那处施施然等待赏赐的太师，再看另一旁低垂着头颅，神色恭敬的祝清宁，皇帝眼中更是闪烁不定。
“那真是有劳太师，来人按往日奇珍药物送去太师府上。”
“祝医女，既然你说是为朕体察民情，朕也不好小气，你那医馆初期的药物便由宫中出吧！”皇帝顿了顿，“也算是沾了太师的光。”
此话一出，祝清宁瞬时感到如芒在背，再迟钝也感受到太师的不忿了。
殿外，太师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笑意，只是语带不善，“祝医女倒是有几分溜须拍马的本事，只是行医此事可不靠嘴，上次让你侥幸治好荣妃，这次又打着陛下的旗号可别乐极生悲。”说完便拂袖而去。
倒叫少女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虽说如此，有大皇子赠送铺面和宫中出药材，祝清宁的医馆开得很快，尤其是有天子提字，几乎做什么都有人行方便。
只是她破格招收了许多女学徒，从抓药把脉开始培育起，这在当朝来说属实是开天辟地第一遭，更不知哪里来了谣言，说宫中来的祝医女只会招摇撞骗无甚医术，更叫许多人望而却步。
三天来未开一张，虽然祝清宁不指望靠开医馆挣多少钱，但是这般凄凉惨淡也是未想到的。
祝清宁撇了撇嘴倚在太师椅上，心道习惯了公立医院的强度，这私立医院这么清闲还真是不习惯啊！
直到夕阳西下，一个纤细瘦弱的身影逆着光走至桌前，怯怯道，“听闻这里看病不用花钱，是真的吗？”
祝清宁连连点头，“姑娘请坐。”
是的，祝清宁实在没招了，已经用‘开业前一个月不收诊金’这种宣传手段了。
谁知对面面带病色的女子刚一坐下。
[叮！请宿主医治急诊病人韩紫烟，积分＋100]
机械声叫祝清宁立刻神色一凛，能触发系统任务的病症可是又急又不轻啊！立刻把了把脉，随后戴上向系统赊的听诊器在女子胸口轻按了几处。
这诡异的举动立刻叫对方惊叫出声，“这……这是！”
只是很快祝清宁便放下了手中物什，快速在纸上写上医嘱。“按照这个药方吃几天，还有这个。”一个塑料瓶放在她面前，见她面露奇怪之色，祝清宁默默把药灌进了随手抓的小玉瓶里。
“这个药丸一日三次，每次一颗，就水服下。保管你三五日药到病除。”
怎可能？再快的药也要十日才起效的，姑娘没把祝清宁的话当回事儿，只乖巧应了。拿着药感激一声走了。
大概是觉得白看了病便好，不指望有什么奇效。祝清宁将她的不以为然看在眼里，也不生气，静待她五日后送锦旗来。
哦，不对！这个时代没有锦旗！祝清宁一拍脑袋。
祝清宁的不收诊金策略实在有奇效，毕竟看不起病的平民百姓实在太多，从那姑娘开头，来看病的人逐渐多了。
再一传十，十传百，因着不收钱的缘故病人逐渐络绎不绝，祝清宁的医术也逐渐得到传扬。
尤其是她不知开得什么药治病见效极快，满京城里从未有三日里就能让风寒痊愈的大夫。同时，她是太医院唯一医女，曾勇救荣妃的事迹也传扬了出去。
这些名声的积累，叫开业一月之期已到，来找她看病的人潮还是未有消减。
就在这熟悉的连轴转的忙碌中，祝清宁迎来了以为不速之客。
穿着金黄色锦缎的男子挥着马鞭，吓退了排队的人群。上下打量一番坐堂的少女面露不屑道，“你就是祝医女？”
祝清宁皱了皱眉，见多了一心求医的病人后，她也早有了识人的本事。
这人一看便不是来求医的，怕不是来找茬的？是以警惕道，“何事？”
锦衣男子一个拱手道，“我家夫人久病于身，听闻你擅长妇症，特请医女前去看诊。”
“你家夫人？”
锦衣男子似乎就等祝清宁问出这一句，颇有些得意道，“我是顾远侯府管家，夫人说的便是顾远侯夫人。”
别说祝清宁了，原身记忆里也不知这号人物，毕竟她从前也只在宫中看诊，怎会知晓宫外的贵妇人。
“抱歉！短期内只看坐诊，不去看诊，劳驾夫人前来就医。”她语气淡然，完全没一点讽刺的意思。
她也想解放双手来着的，只是培养的新大夫们还不能上岗，但凡她们能应付十之八九的病症，她就去跟着急救系统走，多做做任务赚积分了！
谁知这管家不知被哪句激了，一时怒不可遏。脸都憋红了，“我家夫人看得起你才请你，你竟敢不去顾远侯府看病？！”
祝清宁疑惑了，“看病也得讲先来后到吧！你没看到后面那么多人吗！别在这儿插队，若是实在病急等医馆打烊了我可以勉为其难破一次例。”
处处被高看一眼，从未受过冷遇的侯府管家呆愣住了一瞬，随后怒极竟是扬起手中马鞭，“看不起侯府！我替夫人教训你！”
堵在医馆的人群瞬时惊叫，四处逃散了起来。医馆中的杂役跑来拉人，只是不及鞭子落下的速度，眼看着那马鞭就要落下。
一个身影挡在祝清宁面前，一伸手便抓住了鞭绳，叫那管家动弹不得。
“你是谁？不知死活，敢拦顾远侯府的鞭子？”管家嚣张不改。
倒是祝清宁立时站了起来，错愕道，“大，大皇子？”
而萧蘅总是清冷无波的脸上也少见得露出不虞，“顾远侯府的下人言行这般无状！把他送回去。”话音刚落，便有两个侍卫将他架住拖了出去。
刚才还对祝清宁嚣张无比的管家此时已然是一副求情讨饶的嘴脸。
还真是起软怕硬的小人！
祝清宁暗骂一句便抬眼看向来人，“多谢殿下出手相助，只是殿下怎会在此？”
“我……”方才还威势十足的萧蘅此时诡异地安静下来，良久才道，“上次的药吃完了，我来拿药。”
祝清宁恍然，又道，“这种小事叫别人来拿就好，何必劳烦殿下多走一趟。”
只是这一问又叫萧蘅沉默半晌，“我觉得病情略有好转，需要祝医女再为我诊治一番。”说完，看了眼身后重新排起的队伍，在祝清宁一旁坐下，“我可以排队。”
祝清宁只略微讶异了一瞬，心道大皇子真的很在意他的胎症！随后看着大排的长龙也安心坐下重新忙碌坐诊。
只是，她未注意，在医馆对面的二楼可以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鹤发童颜的老者微眯了眯眼，定定地看向坐于少女身旁的清冷男子，看向一旁的侍者，“大皇子何时和这个祝医女这么熟了？”
“属下不知，只是听闻陛下曾命祝医女医治大皇子，可大皇子依旧时有病发，看着并未治好。”
“哼！她要是有本事治好，我这太师之位也坐不稳了。”太师边说边甩了甩手上的拂尘，旁边的侍者也不敢接话。
老者目向远方不知想些什么，良久才喃喃道，“顾远侯府不够格是吗？下次便找个他萧蘅也惹不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