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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煌木死于渊寂之手? 煌木死于渊 ...

  •   这尾巴笑得乱颤,性格实在恶劣。可不知怎的,我也被他逗得跟着笑了起来,不由得想起钩星——那个牙尖嘴利、总冷着一张脸的家伙,不知如今怎样了。

      渊寂说他正变得越来越强大。或许以他现在的实力,已能独自劈开长渊了。

      天色渐渐暗下,穆青轻轻拍了拍我的脸,将我唤醒。

      眼前篝火正旺,烤野兔的香气四溢,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知道我这几日胃口一般,穆青特意摘了些新鲜野桃递给我。

      他们二人似乎正聊到面见人君舒仲的情形。

      在舒岸引荐下,穆青终于得见这位人君。

      与舒岸的武将气质截然不同,舒仲儒雅睿智,待人诚恳。他并未敷衍穆青的请求,而是坦诚道出了自己的难处。

      原来因仙军对抗怪物成效不彰,舒仲采纳太师建议向魔界购入一批熠石,用以强化前线将士的兵器。这一举动却触怒了当时的仙军统帅——玄珠仙人星允,直接导致仙军撤离。

      仙界不满人界与魔族往来,才在驰援一事上诸多敷衍。而舒仲面对这般局面,也确实进退维谷。

      听到这里,我问穆青:仙界和魔族还会打仗吗?

      “若牺牲毫无意义,那战争便只是掌权者的恶趣味罢了。”穆青拨弄着篝火,火光在他沉静的侧脸上跳动,“说到底,三界本可相安无事。百年前那场大战,亦是如此。”

      “战争的目的无非是掠夺资源,而权力本身,就是一种资源。”舒岸修炼整日,早已饥肠辘辘,一边大口吃着兔肉一边说道,“魔族在人界生活的百姓不在少数,本不是什么稀奇事。若真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们确实……很能生。我麾下曾有个魔族副将,名叫迩松,十年间生了十个娃。”

      “……迩松?魔皇的臣下?”

      舒岸一愣,随即恍然向我看来:“原来他回魔都去了。他是个难得的人才,没能将他留下,实在可惜。”

      我对迩松没什么好感,他对我的敌意也显而易见——在他眼中,我占有了本属于魔族的仙丹。尽管从某种角度说,这确是事实。

      “话说回来,照夜,”舒岸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我身后,“你这条尾巴……究竟是什么来头?”

      我这才惊觉尾巴露了出来,抓起尾巴尖扇了数下。

      穆青见状大笑,阻止我对尾巴施暴,指尖温柔地抚过那已悄然缠上他脚踝的尾尖,轻声道:“这是照夜的保镖。这一生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保护她、陪伴她。”

      “看来照夜也有一段不凡的际遇。”舒岸会意一笑,不再多问。吃饱喝足,他又独自走向高处,在夜色中静坐。

      “仙力又快满了。”穆青将我拉到身边,嘴唇贴着我的鼻尖道,“有三四天没有亲热,今晚就在野外将就一下。”

      我搂住穆青的脖子笑道:“我难受好几天了,但又不好意思主动央求你帮帮我。”

      青莲花瓣逐渐将我和穆青笼罩起来,缝隙外只见月光。穆青吻着我的唇角,低声道:“傻瓜,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我恨不能每天都抱抱你,可我总是怕,怕你会反感、逃避。”

      “是因为第一次我逃跑了,所以你才怕么。”

      仙力渐渐交融,金色的光缓缓渗入穆青体内。他的呼吸逐渐急促:“照夜,我该怎么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花瓣舒展,我与面前这个男人置身于天地之间。耳边是夏夜濡湿潮热的风,是热烈纠缠的仙力,是铺满山涧茂林的月光。我抱紧穆青,望着他清明澄澈的眼眸,只觉身体里的仙力在沸腾:“我知道,我知道。我也一样,小青,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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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岸的修行进展甚微。

      感知仙力需要极致的专注,而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根本不存在绝对安全、绝无干扰的环境,更别提还要分神去凝炼并维持仙力的稳定形态了。

      这日,萤火仙人差遣她的萤虫传来消息,说有要事相商,穆青便先行返回了月下州。

      我闲坐在溪边,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拨动清凉的溪水,尾巴也有样学样地拍打着水面。

      不远处的舒岸仍在尝试用仙力拾起石子,收效甚微。尾巴见状,竟炫耀似的在他面前打了个漂亮的水漂,姿态很是得意。

      舒岸辛苦一上午却一无所获,满身是汗,望着我那灵动的尾巴有些出神。

      他的一支亲兵小队这些天一直在外围等候差遣。朝明见他停下休息,连忙递上热茶,又细心地将外衣披在他肩上。

      山间林木葱郁,甚是凉爽,尤其在晨昏时分甚至有些寒意。

      舒岸走到我身边,带着几分好奇与试探问道:“照夜,我能否……摸摸你的尾巴?”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尾巴已自作主张亲昵地缠绕上舒岸结实的小臂。舒岸只用指尖轻轻戳了戳,那尾巴便如受惊般倏地缩了回来。

      “好奇特的触感。”他沉吟道,“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凝而不散的仙力实体。视觉上似有胶质,触碰时却又如风般难以捉摸。”

      朝明极有眼色,也赶忙为我斟上一杯热茶,附和道:“将军说的是!初见照夜姐姐这般形态时,我们都惊呆了,还以为是何处来的妖兽。”

      “话说,之前有没有三个家伙来向将军你要钱?”

      舒岸闻言笑道:“你不提我倒真要忘了。确有两女一男前来,说是为未能如期交付三千仙丹之事,特地登门赔罪。”

      我立刻来了兴致,催他快讲。

      “他们解释,那批仙丹在映山都极为抢手,被魔皇出高价全部收购,这才导致空手而来。想必是担心因此影响了战事,态度倒还算诚恳。”

      什么?!这话如同当头一棒,震得我脑中嗡嗡作响。

      原以为那几个小骗子会在魔界碰一鼻子灰,谁承想钩星这家伙竟如此“捧场”!

      可恶!真是可恶!怎能眼睁睁看着这帮小兔崽子坐享其成?想到这里我只觉一股闷气堵在胸口,眼前发黑,身子晃了一晃。

      舒岸赶忙伸手扶住我:“天气热,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我不。小青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别想和他独处。”

      舒岸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反倒是朝明一惊,疯狂向我眨眼睛,生怕我把外界谣传说了出来。

      等舒岸继续努力练功去,朝明抹了一把汗,小声道:“姐姐你别说,之前青莲仙人在玉山那头独自行动时,也与将军匆匆见过数面。将军确实对他十分在意。”

      “休想打小青的主意,他是我一个人的。”

      我盯着仍在努力凝聚仙力、试图操控那颗顽石子的舒岸,心头莫名烦躁。

      待到暮色渐浓,仍不见穆青归来,我开始坐立不安。反倒是舒岸这个修炼起来不知疲倦的,并未觉得有何异常——毕竟只是仙使召见,又是在人界地界上,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

      见我越发焦灼,舒岸当即决定带我回城。

      谁知行至半路便遇上了穆青,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面孔。

      舒岸一见那人,竟脱口惊呼:“振岳爷爷?怎么是您?”

      只见一位长发高束、精神矍铄的中年男子利落下马,大步流星走到舒岸面前。他周身散发出的威压竟让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舒大将军也不由自主缩了缩肩膀,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那被称作“振岳爷爷”的男人先打量了舒岸一番,随即目光锐利地转向我,声如洪钟:“舒仲火急火燎地把老夫从未湖召回来,说你成天只知道打仗,终身大事迟迟不定!我还当是什么天大的难题——这不,身边不是有个丫头么?何时成亲?也好让你哥哥安心!”

      穆青连忙上前把我拉到身边,有些无奈:“振岳仙人,照夜是我的。”

      “爷爷!您真是……”舒岸涨红了脸,急忙打圆场,“照夜和青莲才是一对。此事说来话长,咱们先回府再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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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回到舒岸的将军府邸,众人摆了酒菜,这才将今日发生的事说清道明。

      这仙名振岳的仙人,是舒仲与舒岸两兄弟爷爷的亲哥哥,早早便修仙去了,居住在未湖。他是新朝皇族中唯一一个修成仙的人。

      他今日来,是因舒仲请他来规劝舒岸早日成亲生娃,恰巧遇到了穆青,二人便在引仙殿与宋莹叙旧到天黑。

      趁振岳批评指点舒岸时,我小声问穆青:他认识振岳,为何我却不认识。

      说来仿佛也不奇怪:自穆青占了青莲山头后,我便躲在青莲瑶池享福,除偶尔下山在镇子里逛逛、与竺可们喝喝酒外,便很少出门。

      可穆青不一样。他晋升上仙后应酬便多了起来,认识的人更是多得记不清。

      “你们三人说了什么?”

      穆青搂着我的肩,目不斜视地吃菜喝酒:“等会儿再说。”

      “百目仙人的法眼在?”

      “嗯,一直都在。”

      “遭了,岂不是我们亲热时也被她看到了?”

      “哈哈,你知道百目还有个别称,叫洗目仙人。她天天看到的不堪入目的画面多了去了,咱们亲热算什么。”

      “咦,不堪入目,到底有多么不堪?”

      穆青凑近我的耳朵,说话的间隙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垂:“小傻瓜,你不需要知道那些肮脏事儿。”

      因“不堪入目”这四个字,让我一晚上都在浮想联翩。

      说老实话,我和穆青十几岁的年纪便已经懂事。毕竟村里的男男女女总喜欢钻小树林,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稀奇。

      我们第一次亲嘴,就是在一次偷窥之后。

      我仍旧记得那个无星无月的秋夜。村里有名的大厨刘大嘴垂涎隔壁王寡妇已久,经过数月孜孜不倦地示好,他终于有机会一亲芳泽。

      我与穆青躲在茂密的草丛间,只见二人纠缠间赤裸以对、唇齿相交,羞得面红耳赤。穆青汗湿的手紧紧握着我的,他明亮好看的眸子被一种名叫情欲的东西染成了深色。

      柔软的嘴唇轻轻颤抖着,舌尖像灵巧的小蛇顶开我的牙关。一股莫名的力量将我们粘合在一起,无法分开,直到嘴巴亲肿了才回过神来。

      思及往事,穆青的身影依旧那么清晰,他的手也一如现在般温暖。

      然而,深夜后,在竖起的隔离屏中,振岳仙人说的话却穿云裂石、震慑人心。他此次来,带来了一个秘密:

      苍珠仙帝煌木,是被人杀死的。

      “啊?振岳爷爷,你这么说可有凭证?”

      饮了酒的老仙人虽面貌不过四五十岁,实则已近两百寿数——尽管在仙界,这年纪仍算年轻。他重重放下酒杯,目光如炬:“煌木遇害前自知大限将至,特托梦于我,道出实情。”

      我不由看向穆青。他眉宇紧锁,对振岳所言显然深信不疑。

      “照夜,你可还记得?”穆青转向我,声音低沉,“我们初次参加试仙大考时,主考官正是振岳仙人。”

      记忆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那一年穆青二十一岁,而我十六岁。那个秋天我们刚刚尝过了亲亲的滋味,冬天便一起去参加了试仙考试。

      想要成为仙人的第一步并非修炼仙能,而是——文化课考试。

      没错,不会写字、不爱读书的白丁永远不可能成为仙人。考卷上除却仙力、仙能、仙史诸题,还需作一篇阐述修仙之志的文章。

      我当年写的是但求逍遥自在、无拘无束,那本就是我修仙的初衷;而穆青则认为,修仙是为守护珍视之物、探寻世间真理。

      结果我俩名次惨淡——自然,我略胜他一筹:他垫底,我倒数第三。

      至于那屈居倒数第二的,是个我已记不清面容的少年。只知他修仙的宏愿,是“创造新世界”。

      “那个与我们搭话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苍珠煌木。他闲得无聊,特来试试那一年的试仙考试。”

      “什么?!那个倒数第二……是仙帝?”

      我惊得瞠目结舌,任凭如何努力回想,也拼凑不出那少年的容貌。只记得他得知名次后一脸不可置信,见我与穆青对着成绩笑作一团,便凑上来与我们交换试卷,于是我们拜读了对方的大作。

      “三界沉疴万载,灵机污溃,道基倾颓。吾非求己身超脱,乃欲举目皆朽为薪,燃尽积弊,焚身劫灰之上,重开天地清明!”

      语句从穆青口中缓缓吐露。他长叹一口气,看上去有些难过:“仙帝志存高远,可惜壮志未酬,竟遭奸人毒手。”

      我心头剧震。原以为那段记忆平淡无奇,此刻才惊觉,我竟与穆青一样,将这篇字字千钧的文章深埋心底。

      “青莲,别急着哀伤,咱们得为仙帝报仇。”振岳仙人抹着眼泪,用力捏了捏穆青的肩,愤然道,“你且等我消息。我还要去找几个帮手,等登帝大典时打他个措手不及!”

      我闻言登时哑然失色——杀死仙帝的人,是渊寂?

      隔离屏已经在碎裂。黑暗中竟赫然显现出一只瞪圆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盯着穆青。

      振岳仙人拂袖道:“百目仙人真是辛苦了。我等叙旧、说会儿子悄悄话而已,怎的紧追不舍,未免有些惹人讨厌了。”

      我是第一次见到百目仙人的法眼。这硕大的眼睛像一盏灯似的四处观察,冷不丁间竟突然开口说话:“心中无鬼,又何必树几个假人蒙骗我。”

      只见振岳一个箭步上前,挥拳直击那只巨眼,洪亮的笑声在斗室中回荡:“哈哈哈,无他,老子讨厌你,仅此而已。”

      眼睛即刻消散于无形。我搓搓满胳膊的鸡皮疙瘩:“她怎么到处偷窥,略有些变态了。”

      穆青摸摸我的后脑勺,低声道:“她是在监视我。别理她,只是一个六百岁的臭老太婆。”

      “老夫先走了。对了。”振岳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那小孙子舒岸是个死脑筋,和他哥哥杠上了。你们好像关系不错,帮个忙劝劝他:婆娘能生娃不就得了,哪儿有那么多两心相悦、知心着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煌木死于渊寂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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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已完结,目前正在抽空修文,谢谢观看,希望你们喜欢这个故事。:-D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