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舒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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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去房空，屋内只留她一人，半晌，房门被人敲响，舒又疲惫站起身整理好被撩拨凌乱的衣服拉开门。
阿姨站在门外，脚边放着衣篓，一脸担忧看她问道：“舒小姐，你没事吧。”
舒又嗓音有些沙哑回道：“没事，你怎么来了阿姨。”
“在楼下见喻先生离开时很生气，想着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说完阿姨上下扫视着她，见她确实没事这才心中松了口气，阿姨又问：“舒小姐，你饿不饿，要不要给你做一些吃的？”
舒又摇头拒绝：“不用麻烦了，我来拿一些东西就离开了。”
窗外暴雨敲击着玻璃发出响声，阿姨想要开口劝她留宿一晚却见她神情疲倦不想与人交流模样便没再说下去，临走时只轻声嘱咐几句便拎着衣篓离开。
车迎着暴雨像头黑豹快驰在马路上溅起水花，大雨冲刷着车身让车焕然一新。
最终停在酒吧楼下，泊车员接过钥匙，喻辽安从口袋摸出烟盒低头咬去，指腹擦过火机，火苗迸出点燃。
薄唇轻启，吐出一缕淡白色的烟，眉头紧锁。
自己对她不好吗？这次出差时带回来许多她应该会喜欢的东西，她为什么要挑战自己底线跟别的陌生男人有所纠缠，越想心情就愈发烦躁。
口袋里手机震动着，拿出低头看去，收到好友发来的酒吧包厢号，抬脚往酒吧走去。
喻辽安站在门口下意识环顾四周，酒吧内光线昏暗，烟雾缭绕，音乐有些聒耳。他看到不少男女纠缠在一起，他将烟掐灭抬脚转身想离开，肩膀猛然一沉，扭头看去，好友揽着他肩。
喻辽安眼底浮过一丝不耐烦，好友收回手，从口袋摸出香烟递去，调侃道:“难得见你晚上来找我们，怎么，家里那位又惹你不高兴了？”
喻辽安淡淡睨他一眼，没接也没出声。
朋友收起烟拍他肩膀，“成，进去吧，都在呢。”
二楼包厢内，仅有几盏光灯支撑，光线对比楼下还算正常。喻辽安随意坐在单人沙发上，支着头，漏出一截腕表，眸光无声扫视着池中央人群。
在场许多人他不认识，来这里也不过一时兴起。
他的到来让气氛有些凝重，本毫无顾忌议论声小了几分。喻辽安示意他们随意自己则拿起桌上酒。
酒越喝越多，脑子一迟钝便无暇顾及其他，氛围迅速被人带动起来，直到后半夜包厢才热闹起来，音乐鼓点声击打耳膜，喻辽安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前几日喻氏一大堆破事搞得他头疼，这段时间连轴转觉都没怎么睡，本想着回家搂着妻子，谁知道妻子还跟人跑了，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几曲过后中场休息，朋友从台上下来朝他走来，脚步轻浮踉跄，一看就是喝多模样。
喻辽安闻到一股浓烈酒气侧身到另一侧，朋友手搭沙发背问道:“怎么回事，难得见一面跟我说说。”
喻辽安缓缓睁开眼，黑色眸子看向他，冷淡道：“昨日才见过。”
“公司是公司，生活是生活，别搞混。”朋友有些不满，“怎么？跟你家那位吵架了？”
“没有。”
“别装。”朋友毫不留面戳穿他，他跟这人从小玩到大，心里想的包括嘴上说的什么是假什么是真他能不知道吗。
“你这样子一看就是家事。”朋友俯身拿起一杯水润喉，“你这一声不吭走大半个月，认谁都生气，更何况，人家小姑娘从大学毕业就跟你了，虽说是你家老先生指的，但先婚后爱听过没。”
“还有，你这破脾气得改，别闷声啥也不说，也就你家那位受得了，要换我，早就跟你提离婚了。”
“她不会。”
“喝，你这人，我就等你那夫妻协议结束，我会站在一旁看你求对方别走。”
喻辽安出声打断对方絮叨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起身朝外走去。
朋友起身追去问他去哪，对方扔下厕所两字便离开。
再回来时，屋内灯光不知被谁动了手脚，光线又昏暗几分。
倦意上头，喻辽安拿起外套准备上楼休息，出门却与一人迎面撞上。
柏淮远不由得一愣，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他，礼貌打起招呼。“真是好巧喻先生。”
“确实挺巧，柏先生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日。”
“我看是早就回来了吧，趁我不在故意出现在她面前。”喻辽安扯唇轻嘲出声。
柏淮远反问对方，笑着询问起对方：“故意什么？她是指哪位？”
“故意出现在我妻子面前。”
“原来喻先生已经结婚了，恭喜恭喜啊。”
“柏淮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听着对方质问柏淮远脸上始终挂着淡笑，两人无声对峙着，氛围逐渐凝重，火药味逐渐充斥整个包厢。
“那个，两位……麻烦可以挪个位置吗？”
一道突兀声音打破这场对峙，喻辽安脸上挂着不耐烦垂眸看去，只见那人讪讪笑笑，说着：“你们两人堵在门口时间有些长，我有点憋不住。”
听到这话喻辽安皱眉紧锁，似乎有些不悦，柏淮远主动让开，那人点过头匆忙走过，临走时还朝他说了句谢谢。
朋友注意到门边动静，视线被昏暗光线阻绝，他眯起眼仔细看去，见到是如此场景暗喊糟糕，放下杯子慌忙朝着两人走去。
喻辽安压低声音，话语中多了几丝讥讽：“听妻子说柏先生中午帮了她，本想亲自感谢但近几日不太方便，我就先替妻子谢过柏先生。”
柏淮远面上带笑却眸色阴沉，回道:“看她一人站在那里有些可怜举手之劳而已，喻先生多虑了。”
“最好是。”喻辽安扔下句话离开此处。
“柏先生不要介意，他人就这破脾气，等回头我好好说他。”朋友笑呵呵上前替他圆场。
站在吧台调酒那人注意到门边动静，转身看去，瞧见柏淮远抬手招呼他。
“淮远，这边！”
柏淮远点头示意，说了声借过从他身旁走过，朋友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两人无视。
*
早九点，窗帘自动感应打开，刺眼阳光照进房间，枕头旁铃声响着，舒又迷糊间伸手捞过手机随意按在屏幕上。
听筒传来一道男声：“舒又？”
“嗯。”舒又哼出声回应，抬手抵在额头闭上眼，手臂阴影落在眼皮，她平复着被梦吓得有些紊乱的呼吸。
昨日好不容易睡着却被一场梦吓醒，也不是什么特别吓人的梦，不过一场普普通通的儿时梦。
缓了片刻，舒又呼出一口浊气，撑起身，拿过手机，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看给你发信息没回，怕你出事。”
“昨天熬了会夜，起晚了。”
舒又垂眸点开聊天软件，一个备注学长的聊天框上显示n＋数字。
她点开，询问跟关心的信息占比较多，大致扫了一眼直接向下划。
一张照片显示在眼前，是她工作的安排表，舒又点开将照片保存，随即退出聊天框长按删除，动作一气呵成。
电话那头出声：“舒又，我这边课程快结束了，等回去我请你吃饭，也算是补偿代课占用你私人时间。”
“好。”舒又一口应下，“学长还有别的事情吗？”
对方听到这话愣了一瞬，随即应声：“没…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刚要挂，舒又喊住他，没等他开口，她说：“今天明天请个假，家里有事。”
“好。”
舒又应声利落挂断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回床上，拿出换洗衣服朝浴室走去。
水声响起，透明玻璃上瞬间被白雾遮盖。
等她出来时已是一小时后，蓝色睡衣松垮搭在身上，头发半干夹在脑后，床上手机亮着屏幕。
舒又弯腰刚拿起手机电话自动挂断，她拨回去立即被接通。
“舒又姐，忙什么呢？”
舒又点开扩音将手机放到一旁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前几日收到一封邀请函，喻家发来的，想问一下你会去吗？”
电话里传来嗡嗡响声，柏延坐在沙发上等待对方回答，视线悄咪咪朝着另一侧单人沙发瞄去。
柏淮远坐在沙发带着副无边框眼镜，一本正经看着书。
直到嗡嗡声结束，那边重新传来声音。
“会去。”
柏延听到后悄然松了口气，再问对方时，语调不由得带了几分轻快，他说：“舒又姐，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还有事没处理。”舒又婉拒。
“好的舒又姐，我就不打扰你了，宴会见。”
“嗯。”
柏延收线起身快速凑到柏淮远身边，扬眉吐气道：“我就说舒又姐绝对会去吧。”
说完，柏延朝对方伸手，得意洋洋道:“钥匙可以给我了吧。”
柏淮远见自家弟弟如此得意面孔，竟不忍心戳破他的美梦，欣赏片刻后轻笑出声，说道:“钥匙被妈要走了，你想开车找她去。”
“什么？”柏延表情瞬间僵硬，他眨了眨眼，想要确认对方话中真伪。
柏淮远接着道：“妈知道你会来要车，提前把我车库中所有钥匙都拿走了。”
他见弟弟表情从僵硬、震惊转变成愤怒，抬手敲了敲对方额头，随即起身离开，留柏延独自一人在家中凌乱。
*
挂断电话，舒又简单收拾一番，煮了碗粥，吃了几口便匆匆出门，她要赶在喻辽安回去前到家。
车被人拖走维修，这几个月暂时没法用，只能在手机上叫辆网约车。
车来的快，她下楼车正巧停在楼下，上车报完手机尾号便开始处理工作。
早上虽跟人请过假但每个班进程不一样，特别是她带了一个素描班，需要找个同等水平老师暂替她的课程。
看了一圈，只有二班许老师比较符合，舒又给对方发去好友申请，忙忙碌碌直到司机出声提醒她才发觉已经到达地方。
付完钱下车朝着喻辽安庭院走去，前院圈养了许多鹦鹉，舒又踏进院子发现阿姨正在给他们喂食，牡丹鹦鹉见到她叽叽喳喳叫着。
阿姨听到动静转身看去，舒又礼貌打着招呼，问道：“他回来了吗？”
“没有。”
“好，辛苦了，我先...”话说到一半，舒又收回视线推门朝屋内看去，脸上露出惊愕。
阿姨喂完食收起夹子朝她走去，刚想询问却看到老板就站在二楼，
她唤道：“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
男人一席黑真丝睡衣，站在延展平台上，手支撑在身体两侧，面无表情看着她，语气毫无波澜问道:“去哪了？”
昨天才给人惹生气，舒又眨了眨眼看对方，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阿姨上前主动替她回答。
“先生，昨日您出门后舒小姐担心您几乎一夜未睡，刚还特意嘱咐让我煮碗醒酒汤好等您回来。”
“一会端上来。”说完，男人转身离开时视线无意落在她身上随即快速移开。
舒又见对方似乎并不打算计较她私自离开，倒让她错愕一瞬，还以为对方会训斥自己。
汤是阿姨端进房间的，她才不会主动触碰对方霉头，拿起修枝剪转身进入阳光花房。
自此她来后，花房基本上都是她在看管照顾，这几日搬家疏忽了花园，今日正好在这里。
舒又浇完水拿着剪刀仔细翻找着枯枝修剪，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再见到喻辽安时，对方换了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
从这里到老宅院需要一个小时，车随着车流缓慢行驶，舒又头抵在窗上昏昏欲睡。
喻辽安察觉的身旁传来平稳呼吸，低声嘱咐司机将空调温度调高，随即重新投入工作上。
司机悄然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两人，结婚三年相处却如同陌生人，他轻声叹息。
窗外响起滴滴催促声，司机收回目光启动车子。
车驶过拥挤路段，喻辽安从电脑中收回思绪，抬手揉着眉心，耳机里助理汇报着公司最新一季度项目数据。
“对比上季度多了百分之五，公司上半年数据呈现上升趋势，对比其他项目又涨了五十个点。”
助理话语停顿一瞬，问道：“喻总，旧镇这个项目那边来人了，您打算如何？”
视频会议里鸦雀无声，都在等着他发话。
几分钟后，喻辽安出声说道:“再等等。”
“好的喻总，本次会议已经结束，喻总还有别的事情要交代的吗？”
“没，辛苦了。”
会议自动结束退回软件主界面，喻辽安缓缓睁开眼摘下耳机将电脑合上，余光无意捕捉到一旁熟睡的舒又。
对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睫毛轻颤眼角洇出泪。
喻辽安眸光注视着她，鬼使神差抽出纸巾俯身刚想擦掉对方睫毛挂地泪水，女人猛然惊醒睁开眼，眼底满是惊恐，两人四目相对。
车好像减速了，脸上逐渐攀上热意，舒又缓缓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含着极重鼻音问道：“到了吗？”
“快了。”喻辽安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将纸巾攥进手心窜成一团。
“抱歉，不小心睡着了。”她说，“昨日睡的有些晚。”
熬通宵等他的话不攻自破，但男人也没计较，坐回身子后仰靠在座椅上鼻腔哼出声。
车缓缓驶入喻宅前院，秋晚风多少有些凉意。
开车门时，风灌入车里，舒又穿着一身礼服，皮肤猛然接触到冷空气让人打起冷颤，她强撑着，脸上挂上笑。
因是喜宴，喻老先生请了许多远方旁支亲戚，这大场面自然也会邀请记者。
在她刚下车时，身旁便围了许多记者。
起初记者问的都是一些鸡皮蒜毛小事，她还能挑几个不触及隐私的回答，直到一个胸前挂着环嘉娱乐的男记者将话筒怼到她身前，话术犀利直白，问道:
“舒小姐，请问您是小三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