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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误入 天才刚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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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刚亮,门外响起了叩叩的敲门声,谢如真一夜未睡,盘膝修炼,此时听到利落的从床榻上爬起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赫然是白衣的连期水。
“廖师妹,我来带你去道堂,今日有课。”
“上课吗?连师兄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便走。”
门外连期水应好,谢如真拿起帕子沾水抹了把脸,稍稍洗漱一下便开门,喊道:“师兄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往道堂的方向走去。
路上明显比昨日热闹了许多,多了些人气,也让谢如真心口大石稍稍落下,但他也不敢完全放松。
“今日讲课的老师是元法堂堂主金林遥,云日派有三个分支堂,分别是修剑堂,元法堂,炼器堂,都各如其名,分别是剑修,法修,器修,所以今日的老师主讲术法,金堂主上课不喜欢有人神游,所以你今日第一次上课专心一点。”
谢如真应好,“师兄昨日有几人通过入门试炼?昨日我在山门处也没等到人,后来看到了一名前辈,是他将我带到了住所。”
“我知道,昨日你碰到的是炼器堂的柳长老,昨日是本来在山门处应当有人指路接应,只是那人擅离职守,已经做了处罚。”
“通过试炼的加上你只有两人。”
谢如真哑然,只有两人,高陡的悬崖凡人爬不上,这入门试炼像在筛除凡人,可哪个门派的入门试炼是为了淘汰凡人呢,这未免太过奇怪。
既然如此,除她以外还有有人通过入试炼,那么那另外一人必然已入道,凭术法上的山,谢如真心中笃定。
没多久,他们到了道堂,映入眼帘的是门口的牌匾,写着一个颇大的道字,门口两处均摆放了一只形似灵云兽的石像。
按照灵云兽形状雕刻的石像置在门口是修道界见多不怪的事,传闻灵云兽诞于天地开蒙之初,是天神座下掌管兴败,枯荣的神兽,摆在门口则寓意长久兴荣。
连期水带着她走进道堂,走过石像时,谢如真不经意般伸出食指抚过,指头便沾上那石像积蓄许久的脏灰。
谢如真垂下眼眸,收手,跟着连期水走进道堂。
道堂已经来了不少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入耳有些吵闹,谢如真倒是第一次觉得如今的行云山如此有人气。
连期水用手敲了敲桌面,“都安静点。”
“连师兄,今天一来就这么凶。”说话的是一名面容娇嫩身着紫杉的女修。
有人嗤笑一声,“你连师兄何时对你过有好颜色。”
“对啊,连师兄一贯对我们人人平等,不只是我,还有你们。”女修斜眼,特意用手指了指方才嗤笑之人。
其实平日道堂也倒是没这么热闹,不过是今日金堂主难得一次授课,许多弟子便来凑这热闹。
“梓灵,这是新入门的弟子,我还有别的事务,今日她第一次来道堂,你照顾一下。”连期水向女修说道。
本来谢如真站在后面,被连期水盖了个严实,此时连期水侧身让了个身位出来,谢如真便这样显露于众人眼前,此时被连期水提起,不少人打量着她。
方才说话的女修,也就是梓灵,笑了笑说道“好啊,连师兄放心去吧。”
梓灵自然挽过她的手“怎么称呼?妹妹。”
谢如真不习惯与不熟悉的人如此亲密,按捺住了躲开的冲动,报了原身的名字“廖听雪。”
连期水看了眼谢如真,“那我便先走了,有事信球寻我。”
今早来这的路上,连期水给了她一个信球。
谢如真点头应好。
梓灵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你知道今日是谁来讲课吗?”
“我知道,连师兄和我说了。”
“那行,金长老应该快来了,先坐儿吧。”言罢,梓灵便转身与众人打闹去了。
谢如真到没觉着有什么,她一贯也不喜欢被人照顾着。
很快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咳嗽两声,吵闹的众人霎时便安静下来。
中年人也就是金长老,走到木制的讲台旁坐了下来。
“今日我来为大家授课,在座的都是云日派的青年俊才,今日我便来为大家讲讲,灵春术法。”
台下有人出声。
“那个救人的疗伤术法?”
“对,灵春术法的最低一阶是救人疗伤,可你若是将此法练到极致,那便是救活死人白骨的逆天道的术法,大家都知道逆天道而行付出的代价不小,而练成此术的代价也不小,所以将此术练至大成者少之又少。”
“少之又少?那就是有喽。”坐在台下的梓灵出声。
“有,怎么会没有呢,一个人若是心有执念,要救活一人,那便是忤逆天神的事他也敢去做。”
“所以是谁练成了?这普罗天下的奇闻我倒是没听过这一通。”梓灵继续说道。
“一名已死之人罢了,不值一提。”金长老不欲继续说下。
“金长老你别告诉我,他是因为施展了灵春法术的最后一层才死的?”有人举手问道。
金长老笑了笑,没再回答。
接下来他开始耐心的教着灵春术,将手一挥,一盆一盆枯死的草木摆在了桌上。
“今日你们只要将这几盆枯草救活,便能下课了。”
灵春术谢如真练过,金长老说的活死人白骨自然也知道,不过她倒是没听过有谁练成了,起码她死之前是没有的。
这术法对谢如真而言过于简单,也有不少人略通此术,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去,很快他们便下课了。
下了课,走在回屋舍的路上,谢如真想着心中疑虑未解,想想便改了方向,打算再在行云山山上到处探探。
如今是初春,行云山上是一片万物初生的景象,绿意盎然。
谢如真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一时竟有些恍惚。
行云山的仙树已有百年,行云山的掌门都会带着他那串佛珠在仙树下念经文咒文,按理来说百年的仙树在这灵气浓厚的行云山上理应早该生出灵识,可这仙树只裹挟着些许行云山的灵气,从来不曾开口,仿佛只是块沉闷的木头。
谢如真知道掌门很喜欢这棵树,他会在深夜轻抚仙树,嘴里不停念叨,谢如真没听清过,她猜测应当也是那些个经文,她曾和同门笑道,若是换一棵铁树听掌门念叨百年也早该开花了,只有这么棵蠢树百年也生不出灵识。
直到谢如真挥剑砍树的那刻,百年苍树倒下,这树也不曾开口,只有掌门在谢如真身后气的发抖,大喊孽徒。
“喂,那边的姑娘。”一声清脆的少年音色将她唤回。
谢如真回神,向出声处望去。
一身丹色腰佩仙鹤的少年朝她挥手,打量了她片刻,笑道:”姑娘你是昨日新入门的?“
谢如真点头。
“啊,刚入门的弟子嘶。”少年拍拍额头,有些懊恼。
“师兄要做什么不妨说说。”
“哈哈,你喊我师兄?”
“我只是一名不小心误入行云山修道者,我在此处兜兜转转许久,发现竟没有办法出去了,所以想来问问此处是不是设了阵法,不能轻易下山。”
谢如真惊讶,“你说你出不去了?”
昨日发现的守魂阵只会限制亡魂,眼前人阳气充足,明显不是魂身,那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出不去。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行云山无论活人还是魂魄都无法离开....
谢如真不再往下深想。
“对,我下山时很是蹊跷,无论我从什么方向走,我都会回到原点,所以我才想在山上问问这里的弟子,不过想来你刚入门应当也不知道。”
“我且去问问师兄。”谢如真将话落下,急匆匆转身拿出信球问连期水在何处。
“欸姑娘,我在此等你,若你知道怎么出去了,记得回来和我说说。”少年在身后喊道。
连期水很快回了信,信球显示出金色的字迹。
怎么了,我在法戒堂。
师兄我想问你一件事情,我现在来法戒堂寻你。
连期水回了声好。
谢如真其实不知道法戒堂在哪,路上寻了个弟子问路。
“法戒堂在行云山南边,竹林后面便是。”谢如真听弟子指路时,前面走来了一个紫色的身影,谢如真下意识眯眼看清。
是今早在道堂碰见的梓灵。
梓灵显然也看见了她,颔首笑道“这是要去哪。”
谢如真回道,“我去寻连师兄,师姐怎么在这。”
“这是我回洞府的必经之路呢,你既然要寻连师兄便快去吧。”
谢如真告别梓灵,转身向法戒堂去。
法戒堂。
幽暗的法戒堂内,一身白衣的连期水跪在一个巨大的佛像前,合掌祷告,面露虔诚,头顶的佛像仿若垂眸眼神悲悯,看着眼前求愿的年轻修者。
整个堂内放眼看去除去一些骇人刑具,便只有这一具巨大古朴的佛像。
此时门外响起叩门声,连期水淡淡说了声进来,门被人打开,随着门开堂内此刻终于透漏光亮,门外透光站着穿着弟子服饰的女子,背着光看不清晰面孔。
但此刻来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正是谢如真。
在门被打开的时候,连期水便已经从蒲团上站起。
谢如真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说辞,开门时看到眼前巨大佛像时楞了一下,压下心中疑云叫了声连期水。
“连师兄。”
连期水望向她,“廖师妹,你要问何事?”
“连师兄我想问,山门内平日可能自由出入,今日在道堂金长老教了灵春术法,我对这类术法有些好奇,不知能否下山到山下找些快枯死的药草。”
连期水只是淡淡摇头,“入了行云山门便不能随意下山,山门内有阵法不会随便让人下山的。”
“你要找快枯死的药草山上也能寻,只是没有山下草木多罢了。”
“自己费心多在山上找找。”连期水看了眼她。
“法戒堂平日只有犯戒之人才来,没事便回去吧。”
“嗯....师兄那若是有人误入了行云山怎么办。”
连期水笑了,“误入?不会有人误入行云山。”
谢如真心想你怎么这么确定呢,还是不死心。
“师兄其实那日上山时,我有东西掉在山下了,不知道我能不能到山下去寻寻。”
“不是我不放你下山,只是行云山的规矩是如此,更别说你是新来的弟子,安心在山上修炼。”
谢如真被请出了门外,连期水掐了个诀,门外便多了一道隐形的阻隔。
谢如真知道自己进不去了,只好在门外喊,“师兄那件东西对我真的很重要,师兄!”
“师兄!”
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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