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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回忆线 腿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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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结束后，林斐昏睡了整整二十五个小时。
他躺上床是在晚宴结束后的凌晨四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五点。
饱睡一天，林斐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然而很快，他的好心情就被一则坏消息破坏殆尽了。
他麻烦别人转交给维亚·雷米尔的赔礼——包含了林斐的签名专辑、周边、演唱会录像带等等——被维亚如数退还了回来。
木已成舟，得罪人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
林斐只能安慰自己，不管怎么样，维亚只是一个学生。
一个学生而已，离娱乐圈十万八千里，离他的生活十万八千里，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他们之间本来就不会有什么交集。
按照正常的轨迹，林斐和维亚之间确实不会再有交集，然而人生有时就是这么巧合，这么幽默。
林斐和维亚的第二次见面，很快就来了。
大导演德里克·李筹备多年的新电影即将开机，万众瞩目，娱乐圈相关从业人员谁不是挤破头了都要进去，唯独在众人眼中一向不择手段往上爬的林斐·温莱没什么动静。
论声势，当年的林斐·温莱在圈内无人可敌，然而他的烈火烹油却是建立在一部毁誉参半的电影《大乐華毒》上，担当主演的林斐·温莱在其中贡献了大量大尺度戏份。
虽然名利双收，林斐·温莱却遭到了业内清流的集体抵制，在大众眼中，德里克·李这样备受业内推崇的天才导演，自然不可能对林斐·温莱有什么好感。
不仅如此，德里克·李筹备的电影《香颂奏鸣曲》和堀内信夫的成名作《大乐華毒》虽然片名不同，在创作上却源自于同一个故事母本，脱胎于同一个原型人物，均是对一百多年前的著名影星的人生故事的再演绎。
虽然两位导演将故事放置在两个完全不同的叙事时空，还都另写了原创剧本，却依然避免不了被放在一起打擂台的局面。
更何况，不久之前的慈善晚宴，还有人拍到堀内信夫在后台主动上前向德里克·李打招呼、却被德里克·李冷淡忽视的视频。
二位导演不合，电影自然也不合，粉丝当然更不可能合，一时之间你来我往、腥风血雨。
林斐作为《大乐華毒》的主演，参演德里克·李的电影的可能性为0%，参演《香颂奏鸣曲》的可能性为负100%。
因此，在其他人都积极踊跃参与《香颂奏鸣曲》的试镜时，林斐却没有入场，当然他也没闲着，本来，他是打算一如既往地捞钱的。
那是下半年的冬天。
林斐拉着行李箱下车，抬起头，蜿蜒的雪道尽头，竖立着一张写着“冬令营”的立牌。
低下头，他手里捏着的正是这所冬令营的邀请函。
收到德里克·李给的邀请函时，林斐是懵的。
收到德里克·李的视频通话时，林斐更是懵的。
“我们这部小小电影的小小试镜，大名鼎鼎的公主殿下大概是看不上吧，”视频中，德里克·李戴着墨镜，阴阳怪气地说。
林斐的经纪人当即从对方的话语中意识到了什么，殷勤地迎了上去，推搡林斐的肩膀让他赔笑。
谈话结束后，林斐就莫名其妙成为了《香颂奏鸣曲》的候选演员，这无异于天降大饼。
不过，想要转正为正式演员，甚至拿到主要角色，也是有条件的。
德里克·李为所有候选演员都报名了一个半封闭式的精英艺术冬令营，只有通过冬令营的培训且在其中表现优异才能拿到正式资格。
这就是为什么林斐会来到这里。
摘下墨镜，林斐推着行李箱走进了冬令营，一开始，只有零星几只虫族注意到他。
然而渐渐地，越来越多的目光射向了林斐。
当投向林斐·温莱的视线足够多时，那些原先不好意思的、羞羞怯怯的、躲躲闪闪的目光也逐渐变得光明正大了起来，此时此刻，不看林斐·温莱似乎才是不正常的，而打量、观察、围观林斐·温莱则变得如此顺理成章。
林斐被围观不止是因为他的美貌。
在其他学员穿着厚实的羽绒服、保暖运动服、防风外套时，林斐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露出锁骨的不对称露肩白毛衣，底下一条黑色薄牛仔裤，勾勒出他细长笔直的腿部线条。
在其他学员戴着保暖帽子和运动手套、手环时，林斐耳朵上钉着亮闪闪的银色单边耳钉，毛衣上别着奢侈品LOGO形状的钻石胸针，毛衣外还搭了一条松松垮垮、慵懒且随性的银色腰链，若隐若现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肢。
不止如此，虽然冬令营中的大部分学生也会稍作打扮，但整体面貌依然以整洁干净、朴素大方为主。
而林斐·温莱明显画了全妆。
他眼皮上涂着淡粉色的眼影，碧绿的眼眸配着长长的卷翘的假睫毛，浓黑的眼线在眼尾勾起，看起来犹如小狐狸般狡黠魅惑。
视线向下，他涂了唇彩的嘴唇饱满粉嫩，有着果冻般的质感，和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样浓艳的妆容如果换到别人脸上一定艳俗透顶，但在林斐·温莱脸上，却漂亮得炫目，也漂亮得格格不入。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他实在不像是来参加冬令营的学生。
甚至于当他顶着这样一幅洋娃娃的模样往冬令营门口一站，漫天飞雪都仿佛变成了商场橱窗里亮晶晶的氛围感雪花装饰……没错，比起做冬令营的学员，摆在商场橱窗里大概更适合他。
另一边，林斐无暇顾及众人投向他的眼神。
只要一呼吸，他嘴边立刻就会吐出一口氤氲白雾，捏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也冻得通红。
温度实在太低了，天气实在太冷了，林斐穿着薄薄的衣服，简直想瑟瑟发抖：为什么这里没有空调？他们不会要在户外活动吧……
推着行李箱匆匆走进宿舍区，刚踏进宿舍区的大门，林斐迎面就撞上了一群雌虫，而那被簇拥在正中央的雌虫格外显眼，尤其是他火红的长发与眼眸。
维亚？
林斐第一反应是想跑。
他参加的不是演员培训冬令营吗？
为什么他一个同剧组的演员都没看到，反而遇上了维亚。
林斐真的想跑，但想到之前得罪了维亚，还有维亚的身份，林斐还是鼓起勇气，硬着头皮迎了上去：“你好啊，维亚。”
维亚从林斐身侧走过，目不斜视，簇拥在维亚身边的雌虫们或多或少打量了林斐几眼，却也在和林斐擦肩而过时默契地噤声，只心照不宣地交换了眼神。
林斐咬住嘴唇，在心里安慰自己，被忽视总比被针对好。
他推着行李箱想进宿舍楼，身后却忽然传来维亚的声音。
“林斐·温莱。”
林斐意外地回过头：“什么？”
维亚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扫了林斐几眼，目光不冷不淡，总之跟热络没什么关系：“下午活动，麻烦您把身上的衣服换掉。”
林斐张开嘴，却没出声。
维亚又开口：“还有，麻烦您把脸上的妆也卸了，这里不是娱乐圈，不需要您孔雀开屏，花枝招展。”
说完，维亚和那群雌虫扬长而去。
林斐捏着行李箱拉杆，心里有种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憋闷感。
……阴阳怪气什么，谁孔雀开屏了？谁花枝招展了？
“喂，喂喂喂，”旁边传来声音，林斐奇怪地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不远处站了三四只雄虫，看上去很闲的样子，笑嘻嘻地盯着林斐。
“你完蛋了啊，”其中一只雄虫说。
林斐疑惑不解：“你说什么？”
另一只雄虫说：“你怎么一来就得罪了维亚，雌虫们都不会理你了。”
面对雄虫们不知是善意还是恶意的警告抑或提醒，林斐倒没什么感觉，他又不是来交朋友的，不理就不理呗。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雄虫们又说：“一个人的话很多课业做起来都不方便吧。”
“要不要加入我们？”
林斐闻言挑了挑眉，习惯成自然地想开口问对方打算付多少钱——在娱乐圈，他的每句话、每个动作、每次露面、每次私下联络可都是要收费的——话还没说出口，一阵冷风吹来，冻得林斐骨头都痛了起来。
“嘶，”暗暗倒吸一口凉气，林斐丢下一句“以后再说吧”就拖着行李箱噔噔噔跑进了雌虫们的宿舍楼。
宿舍。
一进门，林斐啪的一下打开行李箱，翻找起了衣服。
一件，两件，三件……
林斐的所有衣服都是品牌方赞助的，舒不舒服另说，漂亮才是第一位，LOGO也十分显眼，生怕别人不知道它们的身价，可众所周知，在时尚界，漂亮的衣服和保暖实用这些标签就是死敌……
“喂，”林斐打通了终端通话：“能给我送点衣服过来吗，这里经常有户外活动，拿来的衣服都太薄了。”
对面声音杂乱，好半天才传来声音：“可以，稍微过两天，我们这遇到了一点事要处理。”
林斐皱起眉：“又怎么了？”
对方说：“是你的教育问题，我们会处理好的。”
林斐“嗯”了一声。
对方又说：“雷米尔先生出了一点事，你以后不要用平时用的终端和他联系。”
林斐跪坐在地上，手摸了摸行李箱的袋子，很快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顺手掏出来一看，是一个崭新的空白终端。
“以后用匿名终端聊天是吗？”
林斐手上这种空白终端又叫匿名终端，它没有绑定任何实名账户，无法追踪账号主人的IP地址、身份信息。
这种终端本质是违法的，只在地下黑市流通，但其实各行各业涉及到灰色内容的都会使用这种终端，林斐也是其中一员。
他常用这种匿名终端和他的“影迷”“粉丝”联络。
和普通粉丝不同，林斐通讯录中的“粉丝”全都有钱有势，会直接投资林斐出演的电影，邀请林斐拍摄广告代言，投入大量资金支持林斐·温莱。
付出的多了，也会期待更多。
这些虫族不会满足于仅仅作为一个小粉丝通过终端屏幕观看林斐，他们会定期组织秘密聚会和林斐交流，也会用不容易泄露身份的匿名终端和林斐私下联络。
“对了，到时候应该会有新的好友申请发过来，不要拒绝，也不要多问，那些大人物想聊什么就随便陪他们聊点什么，就跟过去一样，嗯？”
等挂断和经纪人的通话，林斐打开了匿名终端，一键通过了所有好友申请，又一键群发了一条消息：
哥哥，你好啊。白天有点忙，晚上聊~
林斐低下头，熟练地从相册里翻出一张自己之前拍的照片，再次一键群发给了匿名终端上的所有新好友。
有人秒回了消息，也有人没回复，林斐快速地勾选消息，直到屏幕下滑到最后一个聊天框，看着聊天框上和其他回复格格不入的“？”回复，林斐陷入了沉思，这是什么意思？
……
另一边，维亚坐在宿舍，打开了终端，处理起了事务。
他已经连续参加过三届冬令营，表现优异，是不折不扣的资深学员代表，因此他主动承担起了帮助新学员快速适应冬令营节奏的职责。
今天，他例行想要和新学员聊天，却收到了一条怪异的信息。
——哥哥，你好啊。白天有点忙，晚上聊~
没等维亚反应过来，对方又猝不及防地发来了一张腿照。
没错，就是腿照。
照片的主人穿着米白色带蕾丝荷叶边的睡裙，抱着灰色的毛绒兔玩偶，坐在床沿边上，因为坐的姿势，裙摆上移，幸亏有毛绒兔玩偶压住裙摆，才堪堪盖住私.密部位。
而在那可爱的荷叶边裙摆褶皱下，对方大腿并拢，腿根雪白，笔直圆润，在昏暗灯光下珍珠般润泽细腻。
维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