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女仆装 ...
-
“你竟然变成了这幅样子……”
有一瞬间，维亚的神色看起来很古怪，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平日那副高傲得近乎刻薄的模样，自上而下扫视林斐的目光尤其凌厉。
林斐悄悄绕到阿雷斯特旁边，企图借阿雷斯特的身体遮掩自己，好躲避维亚的目光，可即便看不见维亚的脸了，空间中维亚所带来的那种压迫感依旧无法忽视
林斐想找借口溜走，下意识扯了一下阿雷斯特的衣角：“等会我睡哪里呀？”
阿雷斯特拍开林斐的手，语气很冲：“你第一次来吗？”
林斐不吱声了，阿雷斯特盯着对面的维亚，没好气地说：“二楼客房，老地方。”
林斐摸着被打红了的手，小心翼翼：“那我现在能走吗？我想先整理一下。”
阿雷斯特抬高声音：“还不快滚？”
林斐如闻赦令，埋头要走，维亚的声音却同时传来：“阿雷斯特，你不应该把他留在这。”
林斐几乎是惯性地往前走，步子却越走越慢，最后定在了原地。
维亚还在说话：“维德和尤里安都订婚了，他还贼心不死，卡奥菲斯家要定他了。”
林斐抿起的唇煞白，垂在身侧的手不断微微蜷起，他眼前一会是镜子里自己长满了瘢痕的脸，一会是和维克多分开时维克多的神情，又一会，是卡奥菲斯家的虫族包围维克多车辆的画面。
深吸一口气，林斐转过身，大步走回到维亚面前。
“我不会再去找维德了，”一口气说完这句话，林斐咬紧嘴唇，直到几乎把嘴唇咬出了血珠，他才继续开口，声线中有不易察觉的颤抖：“……维亚，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以前是同学。”
“我求求你，你能不能跟卡奥菲斯家去说一声，我不会再主动纠缠维德了，能不能让他们放过我，还有维克多，他不想帮我的，是我死缠烂打求他，他才送我去见维德的。”
维亚眯起眼眸，看不出在想什么。
阿雷斯特倒是给了点反应，他狐疑地挑了一下眉，将信将疑地看向林斐：“你确定？”
林斐回看向阿雷斯特，眼眶微微泛红，良久，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
这时，维亚才开口：“林斐·温莱，我知道你很擅长面不改色地撒谎——”
“这次不会了！”林斐焦急地说：“真的，我向虫母大人发誓，如果撒谎我不得好死。”
维亚冷哼一声，他盯了林斐不知道多久，看起来似乎在思忖林斐话语的真实性，最后他终于缓缓开口：“……我可以帮你向卡奥菲斯家转达你的意思。”
林斐脸上欣然一喜，维亚紧接着说：“别高兴，我可不是为了帮你。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早点死了纠缠维德和尤里安的心，对我们谁都好。”
“还有，卡奥菲斯家也不一定会就此停手，谁叫你先招惹他们呢？我们可是给过你机会了。”
维亚：“他们会怎么想，怎么做，我可不能保证，我顶多也就只是帮你转达意思而已。”
“当然，这里面最大的变量不是我也不是卡奥菲斯，是你，”维亚话锋一转，斜睨向林斐：“如果你违背诺言——”
阿雷斯特开口：“你放心，不可能。你告诉卡奥菲斯家，林斐·温莱我看着，他就算既有贼心又有贼胆，我也不会放他走。”
维亚的目光从林斐身上转移到了阿雷斯特的脸上，看着阿雷斯特那副尽在掌握的模样，维亚嘴角浮现一抹冷笑：“阿雷斯特，你以为我说‘你不应该把他留在这’是为了维德和尤里安吗？”
“到时候可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维亚白了阿雷斯特一眼，扬长而去。
阿雷斯特扯了扯嘴角：“什么玩意儿？”
几秒后，他将维亚说过的话全部抛之脑后，专心致志地开始奴役林斐。
”我请你来可不是让你享福的，“阿雷斯特大马金刀靠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随意地搁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晃荡着酒杯，他从上至下打量着林斐，表情既冷又邪，一双红色眼瞳中闪烁着只有孩童才会有的纯粹恶意：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仆人——不对，应该是奴隶。不错，就是奴隶，给我牢牢记住你的身份，听到了没，奴隶？”
林斐站在阿雷斯特对面，被无所顾忌地扫视，自己却又不被允许去看对方，一时间浑身上下有种被扒光了一样的不适感，他忍着羞耻点了点头：“听到了……主、主人。”
阿雷斯特抿了一口酒，听到“主人”这个称呼的时候微微呛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奴隶就该有奴隶的样子，奴隶就是应该这么叫主人的，他又点了点头：“行，你先去洗澡，把你这套破衣服给换了，臭死了。”
林斐双手紧握，有些无措地问：“换下来那我穿什么？”
阿雷斯特皱起眉，扫视周围，他不喜欢佣人老晃来晃去，所以只叫他们固定时间来打扫干活，现在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他和林斐。
“你去洗不就是了，”阿雷斯特“啧”了一声：“我去给你拿佣人的衣服。”
林斐刚洗完澡出来就被劈头盖脸地丢了一套衣服，他抓过衣服随手一翻，有点不是很乐意：“没有裤子吗？”
为什么会是裙子款式的女仆装……
阿雷斯特皱眉：“你还挑起来了，一个奴隶你还想穿金戴银？”
“不是，”林斐摊开裙子，连忙解释：“穿裙子不方便干活，没有其他衣服吗？”
回忆起刚才翻箱倒柜的画面，阿雷斯特才懒得回佣人房去找新衣服，他不耐烦地说：“没有！谁准你挑三拣四了？”
“换好衣服就给我立刻干活去！”阿雷斯特丢给了林斐一把长得十分像扫帚的扫帚——那并不是真的清扫工具，那种落后老旧的工具他们家怎么可能找得到，这把扫帚其实是佣人房里的复古装饰，阿雷斯特觉得不错，随手拿过来了。
林斐呐呐地点了两下头，只好认栽，抱着衣服和扫帚走到更衣室换衣服，换到一半，更衣室门突然被阿雷斯特锤了一下，林斐吓得浑身一抖，紧张地问：“干什么？”
阿雷斯特：“你换下来的衣服扔出来。”
林斐犹豫了一会，又担心阿雷斯特强行拆门，只好打开一点点门缝，小心地把衣服塞出去，塞到一半，衣服哧溜一下全滑出去了。
“你拿我衣服干什么？”林斐隔着更衣室门板问。
阿雷斯特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丢了呗，一股金毛狗的味道。”
林斐垂下眼眸，背靠着更衣室门板，他重重叹了一口气。
至少在这段时间，什么都别想，林斐在心里对自己说，会有办法的，维克多不会有事，维德也不会有事，会有机会重新见到他们的。再困难的日子都有过，现在不算什么，他可以熬过去的……
一个月后。
客厅中，林斐拿着那柄之前纯粹充当装饰的复古小扫帚，弯着腰在扫地——其实储物间里有好多扫地机器人，阿雷斯特也不缺雇佣人的钱。
林斐倾向于认为，阿雷斯特并不是真的要自己扫地清洁，而单纯是想通过这个方法来体罚他罢了。
但如果只是这样倒也好，然而……
“过来陪我打游戏，”阿雷斯特的声音从林斐身后懒懒传来。
林斐刚要转身，忽然感觉屁股上好像被一个什么东西打了一下。
林斐手护在身后，疑惑地转过来，视线刚好对上阿雷斯特，阿雷斯特也是一脸疑惑：“等等，你过来。”
林斐拿着扫帚走了过去，阿雷斯特又说：“转身，手放开。”
“弯腰，”阿雷斯特拿过一旁小几上的装葡萄的果盘，随手拈过一颗丢了过去。
下一秒，林斐感觉屁股又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痛倒是完全不痛，但是……
“林斐·温莱，你的屁股是不是有点……？”阿雷斯特又丢了一颗葡萄，那颗葡萄砸在林斐的屁股上，不是直接落下，而是会先Duang的弹起来一下，再掉下去。
有点怪有弹性的。
本来那条黑白女仆装的裙子就蓬蓬的，但林斐穿起来好像比一般佣人穿还要蓬得多……是因为屁股比较翘吗？
阿雷斯特跟发现了什么新玩具似的又砸了几颗葡萄，不经意间视线扫过林斐的脸，林斐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过了头，此刻他整张雪白的脸连同脸上的瘢痕都红透了，绿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眼眶当然也是红的。
阿雷斯特奇怪：“你发烧了？”
林斐的手紧紧捏着扫帚柄，薄薄的白皙的皮肤下浮现出淡蓝色的青筋，极度用力的情况下，他整只手臂连带扫帚柄都在小幅度颤抖着。
“我去打扫别的地方了，”林斐齿缝里迸出几个字。
阿雷斯特这下才发觉林斐好像是有点生气了，他靠着沙发，抬了抬下巴：“生气了？”
林斐抱着扫帚柄，迎着阿雷斯特不爽的眼神，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呵，”阿雷斯特轻笑一声，忽然抓起一把葡萄丢到了林斐脸上：“滚。”
葡萄虽然软，阿雷斯特的力气却很大，林斐被砸得脸上都浮现了红印，虽然痛，但情绪平和得多了，他宁愿阿雷斯特是这幅样子。
林斐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葡萄汁水，抱着扫帚要走，不远处阿雷斯特打开了电视TV，百无聊赖地切换着频道，直到两个熟悉的名字被叫了出来：
[重磅！政界新星与当红顶流罕见同框！维德少将&尤里安阁下确认出席慈善晚宴！]
阿雷斯特斜视林斐，林斐仿佛没听到一样新闻里的消息一样，抱着扫帚径直要上楼。
“站住，”阿雷斯特又开口。
林斐平淡地回过身，等了一会，见阿雷斯特没下达其他指令，他脸上适时地露出疑惑的神情。
“过来。”
林斐听话地走到阿雷斯特身边，边走还边弯腰去捡刚才掉落一地的葡萄，好多都烂了，林斐葱白的指尖很快被葡萄汁水染成了紫色。
等来到阿雷斯特身边，林斐捧着葡萄抬起了手，就像每一个尽职尽责的女仆一样问主人：“还吃吗，要不要我去洗一下。”
阿雷斯特一手打翻了了林斐辛辛苦苦捡起来的葡萄：“烂成这样谁要吃？”
林斐不怒不怨地点点头，好脾气地说：“那我过会把地板擦一下。”
“喂，”阿雷斯特打断了林斐的话，他朝TV甩了一个眼色：“你老情人的新闻，不看一下？”
林斐好像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电视里再放什么，他只是迅速看了一眼，又立刻收回了视线：“……我答应过维亚的。”
“你只是答应维亚不去找维德，可没说别的，”阿雷斯特冷笑了一声，非常知根知底：“还发毒誓，你发的毒誓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了吧？你以为我会信？”
林斐抿了抿唇，他慢慢半蹲了下来，仰起头，小狗看主人的角度一样去看阿雷斯特：“我……我现在不喜欢维德了。”
阿雷斯特是猜到林斐估计又要胡说八道了，但怎么都没想到林斐会说这样的话，他眉心一跳，心里不是很相信：“？”
林斐垂下眼眸：“维德现在又能给我什么？”
“被追杀吗？”
这话说得阿雷斯特倒是有点理解，林斐·温莱这家伙好逸恶劳、贪图享乐、吃不了一点苦，还喜欢钻空子走捷径……六七年前林斐一开始爱维德爱得跟什么似的，他们心里都直嘀咕，谁知道后来知道维德是背着家人出来的，身上没什么钱，也给不了他资源，立刻就分手了。
“我现在有吃有穿有地方住，还不用担心被追杀，挺好的，”林斐浓黑的睫毛扇动着，竟然罕见的有一丝乖巧的意味。
阿雷斯特忽然想起以前尤里安抱在怀里的洋娃娃，那只洋娃娃雪白雪白的，一双绿色大眼睛周围一圈卷翘的睫毛，头发海藻一样浓密漆黑，尤里安特别喜欢侍弄那只娃娃，给娃娃买的衣服比自己还多，给娃娃做的发型也比自己多，过去阿雷斯特一直觉得那只洋娃娃就像是缩小版的尤里安，但现在，看着面前的林斐，阿雷斯特突然觉得……就是脸上那块疤怎么看都不顺眼。
“阿雷斯特，你有在听吗？”林斐的声音打断了阿雷斯特的神游。
阿雷斯特直起身：“当然了。”
林斐点点头，接着说：“总之都过去了，没什么意思。”
“换个频道吧，看别人秀恩爱有什么意思，”林斐看向TV：“听说最近维亚客串了一个电视剧，那个电视剧可火了，要不要看看？”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阿雷斯特把终端递给林斐。
林斐立刻切换到了一个频道，站在一边抱着扫帚很快看入迷了，好半天，他上方传来阿雷斯特的一声“啧”。
林斐回过神似的，连忙站起身：“差点忘了还要干活，我先去擦地板。”
阿雷斯特：“我们家难道没有拖地机器人吗？”
“过来，”阿雷斯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
某天深夜，阿雷斯特啪的一下打开客厅大灯，脸色难看，语气中压不住的火气：“林斐·温莱！”
坐在沙发上的林斐黑着眼圈回望过去：“阿雷斯特……”
“说了几次不准熬夜追剧，我白天不让你看吗？滚回去睡觉！”
林斐滚回了佣人房，躺在那张窄窄的小床上，他脑子里想的并不是刚才看的电视剧，而是在更早之前，在阿雷斯特没出来前，他看的新闻重播的内容。
经过铺天盖地的传播造势，维德即将携手尤里安共同出席慈善晚宴的消息不翼而飞，大概所有人都知道了，包括林斐。
除此之外，今天的新闻播报还透露了慈善宴会的具体时间与地址。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