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天女同人）冰川四爷传》卫紫凝

1、前尘事

　　雍正二年十二月十四日，京城下了好大的一场雪，祁县郑家庄也被笼罩在这个严寒的恶劣气候中。北风凄厉的呼叫着，阵阵寒风透过已经有些残破的窗棂。
　　胤禛正伏案批改奏折，苏培盛心疼着看着自家主子已经是不眠不休两天了，接过宫女递过的刚泡好的普洱茶，上前说道：“皇上，天色已深，请保重龙体。喝了这杯茶，请皇上早些休息。”
　　胤禛接过茶，抿了一口，说道：“早些休息？苏培盛你说的容易。现在是什么时辰？”
　　“回皇上，已经三更天了。”苏培盛小心的回道。
　　“那边可有消息？”茶盏冒出的水雾遮住了胤禛那黝黑清亮的双眸，看不出此时的心境。
　　“还没有。奴才想路途不近，太医也要花些时间才会有消息。”苏培盛知道皇上问的是郑家庄那位主子。前日传来那位主子身染重病，皇上就让太医院医术最好的李院正前往医治。
　　“皇上，臣无能！先帝的二阿哥---去了。”负责去医治允礽的李院正终于回来，可是带来的竟然是这个消息。
　　“你说什么？在给朕说一遍！”胤禛双眸闪过精光，好似利刃要刺穿对方的身体。
　　“回皇上，二阿哥去了！”李院正不住的磕头，深吸了口气重复了一遍。
　　二哥真的走了，在他意识到自己错的太离谱的时候去了，在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思时候去了。看着面前已经磕得头破血流的李院正，淡淡的说：“好了，起来吧！”其实他知道太医院的人都尽力了，二哥这病说到底还不是心病吗。
　　“苏培盛，为朕更衣。朕要见二哥最后一面！”胤禛说道。
　　“皇上，要不要人陪您去。比如怡亲王？”苏培盛心知主子和废太子从小就感情深厚，主子当年被皇贵妃抚养，皇贵妃过世早，生母德妃又不愿亲自抚养，先帝爷只好把主子带在身边，但是国事繁忙，真正担起抚养的还是同样在先帝爷身边的长主子四岁的太子胤礽。如今胤礽过世，苏培盛担心主子会伤心过度，影响龙体。而能劝说主子的也只有十三爷了。
　　“不用了，十三已经够忙了，朕怎能再打扰他的休息。朕只想一个人去看看！”胤禛边说边换上便服。
　　等到了郑家庄，不理两旁跪成一排的侍卫，推开胤礽的房门。苏培盛点好了烛台，善解人意的退下了，掩了房门。只留下胤禛一个人。
　　胤禛坐在榻上，就这样呆呆的望着面带安详、依旧风华绝代的允礽。房间内橘红的灯光，泄露了心底无力的悲伤。
　　“二哥，胤禛知道错了。八年前就知道了，可是一直没机会跟二哥道歉。二哥会不会原谅禛儿一次。”当年，如果不是担心老八的病情反复，请旨再次去八贝勒府看望，或许他永远不知道自己是养大了一只白眼狼，永远不知二哥对自己的感情，永远不知十三弟是被老九诬陷才被圈禁十年。可是皇阿玛不管自己怎样哀求，甚至自己在乾清殿外跪了一整夜，也不许自己去咸安宫探望二哥，不许为十三翻案。
　　“二哥，能许胤禛一个来世吗？只有我们俩的来世！”一颗被映成橘红色的泪珠，倔强的冲破眼睑，划过胤禛那苍白的面颊，带着无尽的悲凉，重重的坠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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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见过怡亲王！”苏培盛心暗喜，果然把十三爷盼来了。
　　“皇上一个人在里面？”疑问句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是十三弟吗？进来吧！”房中的胤禛听到胤祥的声音，调整了心情后说道。
　　苏培盛轻轻推开房门，让胤祥进去了。
　　“四哥！”进屋的胤祥看到胤禛时，心中一惊。何时四哥变得如此憔悴，即使国事繁忙，也不若如此哀大莫过于心死了。
　　“十三，朕没事！”胤禛看着胤祥担忧的眼神，安慰说道。
　　“四哥，这样对二哥来说不失是一种解脱！”胤祥明白皇阿玛当年为何那么做，只是四哥不明白而已，就如四哥直到最后才知道二哥的心意。
　　“苏培盛！”
　　在外侍候的苏培盛一听，忙上前，说道：“皇上有何吩咐？”
　　“传朕旨意，胤礽丧仪照和硕亲王例出殡时，理郡王府人员皆穿孝，另令诚亲王允祉、履郡王允祹、淳亲王世子弘曙、弘晫、弘曦、弘昉、弘春、弘昂穿孝。追封胤礽和硕理亲王，葬于黄花山理亲王园寝。谥曰密。”胤禛一字一顿的安排着二哥的后事。
　　“你们爷有何遗言？”胤禛问一直服侍胤礽的小德子。
　　“二爷临终前说：皇上信佛。所以让奴才把手抄的经书献给皇上！”说完，把胤礽这些年所抄的经书递献上来。
　　胤禛接过，看着书中那熟悉的字迹，在心里头轻轻地叫了一声：“二哥，你……”他已是泪如雨下了。这些年的风风雨雨全都涌入心头。二哥，我能不能把这看成你也相信轮回转世！相信来世我们依然能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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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一个接一个的离开，虽然胤禛从没有原谅害胤祥圈禁十年的胤禟，但是听到他死的消息，他依然不自觉来到了囚禁老八，现在阿奇那的监所。
　　“老九去了！”一见面，胤禛就给允禩透露着这个消息。
　　此时的允禩已不再是朝堂上温润如玉、八面玲珑的八贤王了，奴才们捧高踩低，不像当年虽圈禁却依然按同亲王、郡王爵规制的允礽、允禵，才四十多的允禩双鬓间的白发比自己这个四哥还多。
　　“皇上这是来折磨罪臣的！不过也没多长时间让皇上来折磨了！”
　　“你！你什么意思？”胤禛听允禩这么说，看着允禩不时的咳嗽，心中竟然有些不安。
　　“皇上，我的好四哥，你不明白！那些奴才不是你派来的吗？”允禩心中气苦，什么时候他们间在猜忌、折磨中度过。
　　“朕……朕不会让你死！”胤禛吩咐带来的太医给允禩医治，后来干脆亲自喂他喝药。正当允禩认为他的四哥已经原谅他了，可是胤禛后来的话彻底浇了允禩一身冷水，寒彻入骨。“还没让你尝尝圈禁十多年的感觉，朕会让你那么容易死。”
　　“呵呵，皇上，十三弟如今是圣宠日盛……”无需你乘机报复吧。
　　“难道圈禁十余年的仅仅是十三！”胤禛冷笑着看着允禩，用修罗殿内的声音说：“你……你可知十二月十四日是什么日子，那是二哥被封为太子的日子，那是二哥魂归的日子。亏你还好意思拿十三如今的荣华为自己解脱！难怪皇阿玛当初说你‘柔奸成性’。为图大位，无所不用其极！”
　　“罪臣在皇上眼中是那么不堪！可是皇上可知，当年我定下谋皇位的原因吗？”允禩决定在临死之前告知他，哪怕他的四哥不相信！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胤禛冷漠的说道。
　　“我至小就知道额娘出身卑微，所以即使她美貌贤惠，也入不得皇阿玛的眼，额娘淡泊不计较，但是我却不能看着自己额娘被人欺负。于是只能靠自己，我要让皇阿玛看到我的优秀，能分一点爱给我额娘……”
　　“够了，你八贤王收买人心谁人不知。”
　　“皇上一定认为我是以孝买名吧！可是后来……后来就变了。”允禩停顿了会，好似下了很大决心一样：“不管我怎么努力，皇阿玛眼里只有太子一个，而我这个不受宠的阿哥身份连天地会的人都知道！”
　　允禩意料之中的看到胤禛脸色一变，接着说道：“我这个不受宠的阿哥连陪在四哥的资格都没有，阴差阳错的是六哥死了，德妃娘娘对四哥的态度就让我下定了决心。”为了有资格站在四哥身边，能保护四哥……这话他终是没明白的说出来。
　　胤禛在允禩提到六弟时，面色明显柔和些。“这就是你谋害二哥、诬陷十三，给朕添堵的原因！朕是不是要说荣幸之极！能让八贤王如此记挂心间！”说完，袖手而出。
　　后来，在听到允禩去世的消息，胤禛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下辈子不要再生在帝王之家！”这也是胤禛大行前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