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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负四章 初闯鬼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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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初中和高中都在同一所学校里。
学校初中与高中合并,但是初中部与高中部分隔开来,中间隔着一片树林与花圃。
两个地方之间需要七,八分钟的路程,但仍然拦不住一些因为无聊跑到高中部玩的初中生,或是高中生因为逞威跑到初中部招揽小弟。
我现在高二,那么故事就从我的高中讲起吧。
高中教学楼和初中部的没什么区别,大多数同学包括我都是从初中部升上来,因此大家大多都认识。
如果初中时你身上有什么轰动全年级的八卦,那它不仅能“陪伴”你的初中时期,还可以“温暖”你的高中时期。
教学楼有两栋,每栋六层,每层楼五个班。因为我们这里的学生大多都选择去外面更好的学校读书,因此我们三个年级用一栋楼完全绰绰有余。
二栋楼因此荒废,平时大门紧锁,人迹罕至。就连小情侣为了躲老师也不会选择去那里约会。
原因有二:一是因为二栋楼离一栋楼很远,位于我们学校的角落里,挨着墙外一片阴森森的林子,中间隔了一片小树林还有花圃,走路往往需要五六分钟。对于我们这些体弱多病(懒)的高中生来讲,能少走一点是一点;
二是因为,它还有个别称:鬼楼。
鬼楼,顾名思义,闹鬼的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了关于它的鬼故事。
比如半夜有一个三只眼的人在那里专门抓路过的学生,或是某个厕所可以通往另一个世界……最真实的鬼故事是曾有个学生因为情伤而跳楼自杀,灵魂至今仍在校园里飘荡。当然其真实性也仅限于前半句。
所谓鬼故事,在我看来无非是为了打发时间或者吓唬别人所编撰的,随着年龄的增长也会慢慢在记忆中消失掉。
不过,值得一说,二栋楼确实有做鬼楼的天赋,因此我常常在停笔思考时,透过窗户望向这栋楼而觉得寒气森森。
对于大考小考接踵而至的高中三年,我觉得我会与此楼无缘,尽管我也没怎么认真学习,每天半夜偷偷翻墙出去上网,但也绝不会跑到鬼楼瞎转悠。
谁会想和一栋荣获“校园怪谈第一”的楼沾上关系了?
但是我的好兄弟志永给了我这个机会……
志永全名严志永。我们从初中开始关系就很好。于是当我们高中被分到同一个班级里,也自然而然成为了最铁的哥们,但这是他的说法。
我不是一个主动的人,因此我们之间的关系大多是靠志永的主动来维持的。
那天,我记得很清楚,高一下期六月的一天。班上主持大扫除,让一个组同学承担大扫除任务,我和志永是另一个组,便无事可做。
花圃中,我托腮坐在长椅上,被散发着清幽香气的栀子花丛包围,正无聊的数着绿丛的几抹白色,但心里面却计划着怎样瞒着志永去上网吧,志永正坐在我旁边,看着他用一个星期都还没有看的课外书。
正当我打算实践假装肚子疼去上厕所实际上是跑去网吧计划时,志永忽然将书合上,说他想去鬼楼,看看那些鬼故事有没有真的,让我一起。
我当然不同意,因为我不能去上网了,但还是敌不过他把我“拖”过去。
穿过花圃和树林,我们来到了鬼楼。就像是与世隔绝的仙境一般,这里听不到一点教学楼里吵闹的声音。
蝉鸣声振振,树叶自由落下,嫩芽静静生长,无人打扰。
但我并没有从寂静中得到一丝安宁,相反感到一丝奇怪:明明是炎热的夏天,为什么这里寒冷的刺骨?
志永对鬼楼的探索热情已经溢出全身了,因此他丝毫不觉得四周冷气直逼。
于是,他在我的白眼下对大门的锁念起了芝麻开门,在我的阻挠下放弃了用石头砸开窗户爬进去的想法。
索性大门和窗户都上了锁 。
我以为他会在我的冷嘲热讽下打消掉探索的热情,老老实实回去继续看他那本一个星期还没有看完的小说。
但志永秉持一个坚持不懈迎难而上到精神,坚持要把鬼楼另一面,也就是靠近围墙和树林那面看完了才走。
鬼楼后面可以同时走上六个人。围墙外的树木探头进来 ,投下斑斑树影和一地树叶,有一股腐败潮湿的味道。一看就很久没人来过了。
但奇怪的是,路的中央有却有一颗小树。
我们走进一看,那是一颗樱桃树,撬开了地下的水泥板生长出来,被撬开的水泥板随意瘫倒在地上,上面已经有一层青苔了,看得出有些时日了。
水泥下长出一棵樱桃树,志永感叹起了生命力的顽强。但我实在是不太喜欢那棵樱桃树。
它的树干极细,大概我两只手就可以握住,上面密密麻麻布满像老人皱纹一样的纹路。树枝弯弯曲曲,长出的叶子像被烧焦一般,是暗绿色的。
从整体来看,十分头重脚轻,让人疑心它会不会被风一吹就折断了腰。
“那上面还有两颗樱桃,我们尝尝?”
没等我做出回答,志永就自顾自地爬上了树。我看向上面,纤细的树枝上挂着两个瘦苦伶仃的樱桃。
“你掉下来我是绝不会接住你的。”我怀疑地看着似乎一弯折就会断裂的枝干,无情地说道。
志永像一只灵活的猴,三下两下爬上树端,往樱桃的地方一抓,跳了下来。
他将一颗樱桃擦了擦,扔进了嘴里,咀嚼了几下,将另外一颗扔给了我,“你尝尝,特别甜!”
我怀疑地看着手中那颗因为营养不良而干瘪的樱桃,下意识选择了拒绝。
“你尝一尝,不然我天天烦你。”志永开玩笑说道。
我将樱桃擦了擦,放进嘴里一咬,顿时,一股难以下咽的苦涩味在我口腔蔓延开来。
我把樱桃残渣吐在了树下,恶狠狠的盯着志永,志永见恶作剧成功,哈哈大笑了起来,也将口中的残渣吐了出来。
“苦死了,幸亏我忍了那么久,总算是骗到你了。”
“呵,你自己慢慢玩吧,我要走了。”说完我便转身就要原路返回。
“别别别。”志永连忙拉住我,“我们从另一边走回去吧。”
我们继续走着,志永依旧坚持着检查沿路的窗子有没有没锁的。
走到倒数第二间,按我们教学楼布局应该是女厕所的位置,那是一个老式的小窗子,不同于其他教室的窗子锁在里面,它的老式锁眼露在外面,但窗子位置有些高,高过了我们脑袋的位置。
窗下的墙壁上有许多坑坑洼洼的凸起,志永踩着小凸起爬了上去,坐在了窗沿上,隔着雾蒙蒙的绿色玻璃往里面看了看,又看了看锁眼才跳下来。
他说:“这个锁可以用别针撬开,改天我们再来试试,进去看看呗。”
“别,要试你自己试。”我对废弃且布满灰尘的教学楼没有任何兴趣。
回去的路上,我的舌尖仍有一丝苦涩的味道,于是我又向志永抱怨起了樱桃的苦。
“苦点好,”志永笑着说,“这样你就能多多记住它了。”
那时我对志永的话没有一丝在意,回去之后也会因为繁重的生活而慢慢淡忘今天所发生的事。
哪怕我有记日记的习惯,也只会写下:今天我和志永去看了看“鬼楼”。
不会提及樱桃的事,也更不会想到,某一天当我被梦魇惊醒时,它会成为我最无法难以忘怀的事。
毕竟那时的我,单纯的什么也不知道,更不会涉及到未来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