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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春日 燕知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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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知渊坐上了椅子,燕夫人总算记起我,向燕知渊简单介绍了一番后,停留了半刻,便领着除我以外的人走了。
我大概看出这燕大少爷喜静,不爱热闹,不然这院子里的下人也过于少了。正好我是个哑巴,想来不会轻易惹到他。
院子里只剩我和他,他在阳光下闭着眼,而我则站在一旁。
院中无树,只有一活池,水自砖口汩汩而流发出轻响,池内有条大红鲤鱼,我看着这抹红许久,感觉站着有些累,瞧了眼似乎已经睡着了的燕知渊,方慢慢地挪到石凳边坐下。
“谁准你坐了?”燕知渊忽然开口道。
我被吓的一下子起身,低着头不敢望他。
“哑巴啊,外面是没人招了吗?怎么会招哑巴进来。”
“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挡风。”
哪里有风了?我在心中不服气。
即便没风我还是听话地走过去。
他似乎终于顺心,又继续睡了,我看了会,见他呼吸平稳,但眉心皱着,便走进屋子寻了条更厚的毯子给他盖上,然后再次坐在石凳上看池子里的鱼。
看着看着就有些饿,在月琅的描述下,我对府里的伙食很是期待,看这日头的位置,该用午饭了吧?
院外忽然出现一抹亮色,果然是月琅,她端着午饭过来,一一摆在石桌上,见燕知渊未醒便也没叫他。
她指了几个方向,让我去厨房用餐,换她在这守着,我感激地点头。
厨房不远,我一路闻着香过去,领了属于我的那份便就地坐着吃了起来,吃了个三四碗才停下来。
厨房的张婶又端了碗肉过来,她说这是月琅叫她留给我的,我比了个感谢的动作,又继续吃了起来。
终于结束用餐,我回到了燕知渊的院里,院里不见他的人影,只有月琅守在门外。
月琅见我回来,揉了几下我的头发便走了。
下午燕夫人又过来了一趟,瞧了瞧燕知渊的状态,吩咐我照顾好他方才离开。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默默点头。
夜里有些冷,我守在门外实在禁不住寒风,偷偷地打开燕知渊的屋门进去了。
屋内烧着火炉,药味浓厚,温暖如春。
我小心翼翼地看向燕知渊的卧榻处,怕开门声吵醒他。
幸好他没醒,不然我指定得被骂出去了,我松了口气。
纱幔模糊了燕知渊的面容身形,月华铺在他身上一层冷辉。
他好像没盖被子,我犹豫了半刻,决定去给他盖上。
屋内的蜡烛早已尽数熄灭,但是月光充盈,不是特别暗。
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燕知渊的脸似乎比白天看起来要红一些,额头还有细密的汗珠。
我伸手用手背贴了下他的额头,像以前爹照顾生病的我那样做。
好烫,果然发烧了。
得去叫大夫吧?不知是否会打扰到府内其他人休息。
我打了盆水,将布巾打湿折叠,盖在燕知渊额头降温,将被子掖紧后,出去寻人。
月琅正打着哈欠,见我跑过来,连忙问我怎么了。
我再急也说不出话,只能拉着她去看燕知渊,没想到她猜到了。
“是大少爷生病了?发烧了?”
我猛点头。
月琅:“我去叫大夫,应该没什么事的。”
见月琅快速离开,我又回去。
燕知渊额上的布巾完全浸染了他的体温,我将布巾重新打湿又盖了上去。
正收回手,一双黑润的眼睛看了过来,我被吓得一顿。
燕知渊醒了。
在他看我的那几秒里我收回手,快速低下了头。
大夫很快来了,看样子十分熟练,不多时便叫我们放心,只是寻常的发热,捂着睡一觉,出了汗就能好。
我在一旁点头表示明白。
差不多半柱香后,燕知渊应该又进入熟睡状态了。看着他平稳的呼吸起伏,我忍不住睡意上头。
最终,我还是靠在燕知渊的榻角睡着了。
我睡得并不安稳,天还未亮便醒了,我坐着发了会懵,等意识彻底回笼。
不知道燕知渊是否退烧了,我决定趁他没醒再试一下他额头的温度。
在我起身那刻,折了一夜的腿忽然爆发出一种强烈的针刺感,完全使不上力气,不受我控制。
一声闷响,我倒在了燕知渊身上。
果然,他身上全是一股药的清苦味。
“你是想谋杀我吗?”燕知渊的声音响起,低沉且带着哑。
我用手撑起身,不敢有丝毫犹豫地摇头。他眉头皱着,像是有坏情绪要发作。
我紧张地看着他坐起身,看他拿起那块为他降了一夜温的布巾,然后抬袖丢到了我的手中。
“傻愣着干什么?等着我伺候你呢?真呆。”
我回过神立马努力地找回双腿的控制权,去准备少爷清洗沐浴的用品。
自从那日夜里烧过后,燕知渊的身体状况奇异地开始好转,燕夫人既惊讶又高兴,几次见我都轻拍了我的头,说我有福气。
燕夫人夸我,我自是高兴,但是转头一看到燕知渊那张冷冻了千年似的脸,我又立马收敛了嘴角,害怕那张形状优美的唇又会吐出什么伤人的话。
庭院里的草和树叶渐渐青翠起来,屋檐时有飞燕停留。春天终于来了,不知道爹怎么样了。
燕夫人见天气好,便邀请其他夫人来府里办春日会,府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可惜,这些热闹与我们这院无缘,燕知渊不喜欢热闹,他只会躺在庭中的竹椅上睡觉。
他上辈子难道是因为多日未睡而死的吗?
“你摆什么臭脸,想去就去,别在这里碍眼。”燕知渊闭着眼忽然出声。
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摸了摸脸,除了最近吃多了养出来的肉,我并没有感觉到我的脸有任何表情变化。
燕知渊又污蔑我。
要不是燕夫人叮嘱我一定要跟在少爷身边照顾好他,我才不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我宁愿和琳宜交换,去照顾天天哭闹的小少爷燕知谨。
忽然,我瞥到了一只手搭在院墙上。
接着 一个穿着利落的小公子从墙上跳了下来,正好踩在我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花上。
要不是我不会说话,我现在已经喊出来骂出来了。
好吧,就算我会说话,我也不会这样做的,因为他的身份比我尊贵得多,我得罪不起,只能让那些小花受委屈了。
“有门你不走,专门来踩花,徐定西你真是闲的。”燕知渊看着来人说道。
这是我难得从燕知渊嘴里听到的较为中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