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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招摇撞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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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小含笑,我把他们身上的血迹都清理干净了。”岳青抹了把汗,见楚含笑没有动静,起身走了过去。
“小含笑?”他轻拍肩头。
楚含笑顿时回过神来,冷声道:“出去。”
她的面色发冷,岳青讪讪道:“你小心些,他们感染严重。我先去照看那个家主。”
“嗯。”她轻答道,声线中藏着微末颤抖。
等岳青离开,她一把取出病人体内的花针,下一刻软剑出鞘剑锋划过她的掌心。
汩汩鲜血从中流出。
方才内力倒流,他们体内的黑血顺着流入了她的手臂中。
“只能试试这招了。”她铁青着脸,观察着自己手臂的变化,好在她及时放出黑血,并没有继续感染。
同样,她也可以同放血的方法延缓他们的病情。
找准穴位,放血,找到药箱中的三七粉,止血,盖草席保暖。
做完这些,她强撑的身形摇晃起来,果然,单是放血治标不治本,要想真正去除黑血病,必须找到病源。
她拾起箱子径直走向迎客厅。
才进门,紫府女眷便迎了上来,问道:“大夫这病可治得成?”
楚含笑眉间一俏,大跨步走到屏风后,全然不顾女眷的惊叫声,拿起花针落穴,放血。
女眷惊叫道:“天杀才,你这是要作甚!”
见状,岳青一把拉住她道:“你冷静点,含笑是在救她。”
倒是一边的老太太还坐得住,呵斥道:“大惊小怪,这是刺络之法。”
她转头,试探道:“大夫,可是有对症之法。”
花针入囊,龙涎香传入鼻尖,楚含笑轻舒一口气道:“我只能暂时克制住她体内的毒素,要想真正解开这毒,还需要知晓来处。”
一边的女眷哀求道:“老太太,那可是紫府唯一的生路了。”
听言,老太太把脸移开,嘴翕张着像是在权衡什么。
看来中毒之事和她们脱不了干系,典型的宅斗吗……
楚含笑嘴角微微抽动,道:“若您知道什么,还请告诉我,如今毒素已经进入她的五脏六腑,若是再拿不到解药,就是我也回天乏术。”
可那老太太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如今没有锁花簪的支持,单凭她确实不行。
没想到岳青这会倒是机灵,他道:“你家家主与紫府共生共荣,她要是有什么不测,你们的后路就断了,如今不如先舍了虚化的名声,先把人留住。”
老太太目光再次移向楚含笑的腰间,她叹气道:“其实也没什么见不了人的,你也看得出来,我们紫府虽然空有名头,但早就没有实权。”
“全府上下全靠紫杏撑着,根本没有钱财雇大夫,前些天她从外面带来个义商,说是治病又不收钱,正好给她妹妹瞧瞧身子。哪知道,自从用了那大夫的方子,紫杏便开始生病。”
听及此,楚含笑疑目道:“既然是给这位家主的妹妹治病,为何会是家主中毒?”
老太太恨铁不成钢,戳了戳女眷道:“还不是她,她的身体根本没问题,只不过是想要家中的主权,便让义商给她一副方子。”
女眷泣声道:“我哪知道他给的是毒!我只是想让姐姐昏睡几日,将手中田铺转移掉而已。”
这么说来便是自作孽不可活了,真是好一出家和万事兴。
不过作为大夫,她不会放弃病人,何况紫杏并没有错,她道:“义商通常会在一个地方行医几日,你们可知道那位在城中何处?”
女眷弱弱答道:“在三舍学院门口。”
“既然你们知道,为何不去找他问个明白?”她直言道。
这么一说,一老一小又沉下头不说话了。
得,舍不得面子。
那就让她去问个清楚。
楚含笑放下药箱道:“穴位流血是正常的,待黑血变红时为她涂上三七粉便可。若不想让她知道你们做的手脚,就别再动什么歪心思。”
说罢,她跨步出门,再也不想看其中人变化多端的脸色。
岳青小辫子翘起,也跟着狐假虎威了一趟。
他跟上楚含笑的步伐,循声道:“可以啊,不愧是你,感染的人比上次多了不少,你居然只用两个时辰便治好了。”
“没治好。”楚含笑淡淡答道,她没做好的事也没兴致多讲。
岳青一愣道:“没治好就走,我们这算什么,溜之大吉?你不怕那家主妹妹找人报复于你?”
楚含笑蒙住他的嘴道:“首先,我们现在去找下毒之人找解药,其次紫府的人要面子甚过家主的命,最后,你再乱叫,拿到解药我先拿你试药。”
“唔。”手掌移开,岳青小鸡点头道:“嗯,嗯。”
在街角巷尾转了半天,两人终于找到女眷所说的三舍书院。如今还没到学子归家的时候,门匾下显得冷清。
反倒是衬得对面的小摊位人来人往。
看来那位重情重义听人话的义商便是在这了。
不过当楚含笑挤入人群之中,看到的却是另一番场景:
卦象盘,八卦阵,香炉,甚至……《易经》。
而小摊的主人此刻正盘腿坐于正中,手中花样百出,嘴中念叨一些古语。
全白的头发倒是成为一道防护罩,为他增添了几分可信度。要不是他长得像小孩子,说话也萌萌的,楚含笑还真要信了他的邪。
这哪是悬壶济世的老医者,分明更像是招摇撞骗的小算子。
楚含笑刚进来,小算子便张开了眼睛,他略过楚含笑头上的楚王带,却又在她腰间的铜钱处停留下来,神秘莫测道:“公子,你不日将有血光之灾,我送你一张符……”
“咚——”还没等他说完,楚含笑一个拳头便先到。
她心里明白,这种人,越是给他狡辩的机会,越容易被他带偏,她定眼道:“去紫府行医的义商,可是你?”
小算子愕然看向她,一脸无辜道:“小天从未去过什么紫府,打我来到这便一直在此卜卦,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接着,周围有人道:“我天天运布路过这他都在,公子你怕不是认错了人?”
小算子瘪嘴道:“小天每次都想给大家多卜卜卦,公子为什么要怎样说小天。”
岳青亦道:“看他样子还是个小孩,怕是打着卜卦出来谋生罢了。”
楚含笑双眉一皱,难道不是他。
就在这时,学府开门,各家的学子一窝蜂冲了出来,瞬间便把摊位挤在中间,倒是楚含笑被挤了出来。
岳青安声道:“没事,我们去别处找找便是。”
就在两人要走之时,小摊前传来一声喧哗:
“之前在这里卖糖画的小孩呢,用的是哪里的糖,沾上嘴洗都洗不掉!”
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天天运布路过这他都在,公子你怕不是认错了人?”
楚含笑双眉皱起,心中陡然一惊。
她连忙跑进去看,哪还有白发小童的身影,她抬头望去,正巧看到鼓囊囊的一包。
颜小天头也不回的飞上墙角逃去。
还是被他骗了。
楚含笑咬牙道:“岳青,你过两条街在转角处等我。”
幸好方才来时他们迷了路,早把这附近的地形摸了个清楚。
不过显然,白发小孩对这片地方的熟悉程度并不亚于他们。
兜兜转转,楚含笑还是没能将他带到岳青埋伏的地方,更别提抓到他了。
偏偏这小孩还时不时转过身来看她一眼。
楚含笑一咬牙,打算松下楚王带:“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还没等她拿下来,腰间的铜钱竟是自己飞了出来,朝着小孩飞去。
楚含笑伸手想要学着林胥的样子控制铜钱,却发现根本不起作用。
倒是小孩子和铜钱玩的不亦乐乎,颜小天跟着铜钱辗转脚步,不一会竟到了她与岳青约定的地方。他脚下一滑,掉入埋伏之中。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哈。”楚含笑嘴角一抽,接着跟了下去。
“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颜小天!”
岳青架起颜小天,道:“活像个皮皮虾。”
“我没有去过紫府,没有……”
楚含笑收回了铜钱,直言道:“我不管你叫什么名字,紫府的毒可是你下的?”
听言,他狂舞的双脚停下来,怔怔地望着楚含笑道:“什么毒,我没有给她下毒,那可是正经的药,怎么会有毒?”
“行医的义商果然是你!”岳青道。
颜小天自知出了事,便道:“你先放我下来。”
“我承认我去过紫府,不过毒不是我下的。”
岳青挑眉道:“你不是卜卦的吗?”
颜小天弱弱道:“我确实是卜卦的,行医,卖糖画就是为了赚钱去京城找师傅学卜卦。啊啊别管这个了,我只是一个跑腿的,紫家主的妹妹给了我定金,我还特意找了家名气大的药房拿药。我不知道那药里有毒。”
他面色慌张,说话都快了些,看来确实并非他所为。
楚含笑接着掏出怀中银碎,道:“我给钱保你上京城,带我去你说的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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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和堂?”楚含笑看着面前黑漆漆的招牌和酷似地狱风的装㶇,发出内心的疑问。
哼,卖的是药,拿给别人的却是毒,竟还自称仁和?
她鼻尖一皱,二话不说一脚踢过去。
黑枯拉朽的门柱应声倒下。
岳青扶额:“她这套踢馆的招式,到底是和谁学的?”
颜小天:金主爹爹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