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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怒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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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才算是彻底顺利起来，游瑜妤和韦恩用短暂的时间商量过行程后，队伍重新向九号研究所的方向进发。
到达九号研究所后，游瑜妤和韦恩把异种郑重交到研究所负责人手里，随后韦恩和负责人有一些交接问题需要商量，游瑜妤便请工作人员为肖成稍微做了下检查。
路上肖成的状态好了不少，他虽然不是精神类异变者，但异变者的身体基础在这里，无论如何恢复的时间都是不慢的。
研究员也都表示肖成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他受精神攻击影响，多少还是有一些晕眩。
对此研究员纷纷见怪不怪，九号研究所底蕴深厚，什么样的病例没有见过。他们围着肖成叽叽咕咕了几句，很快就拿出药剂。肖成服用过后身体的最后一些不适也药到病除，顿时整个人都喜气洋洋起来。
然后便是回弗泽明尔，其他的都不太用游瑜妤操心，只是有一点让她有点在意——说老实话，她总觉得那个盯着她看的俘虏有一点点不对劲。
游瑜妤对人脸很不敏感，可能是因为长年待在封闭的环境，没有辨别陌生五官的必要，总之她是想不起起来自己有没有见过这个人的。
但她同时又是一个相信自己直觉的人，这一点也许会让很多人意外，毕竟话少的人通常更容易让人觉得沉稳谨慎，而不会将其与直觉系动物这一印象联系起来。
因此，回到弗泽明尔后，韦恩派人审问俘虏时，她也打了个招呼，在一边默默旁观。
顶着这样的压力，陆书鸣很是老实地交代了自己知道的关于“斯库拉”的一切。
他半真半假地捏造着自己的经历，在他的口中自己是南方人,因为一些变故来到了莱卡市做生意，这次是因为在莱卡市惹到了一些人，所以就暂时躲到弗泽明尔避难，谁知道又被半威胁进了“斯库拉”。
这样听上去，他只是一个虽然进了恐怖组织但还抱有有些侥幸心理的普通人而已。
几个负责审查的士兵面面相觑，他们已经查看过资料，这个男人说的话和他的身份证明对得上，而且其他几个俘虏也都能证明他确实是新来的，加入时也确实并不是完全情愿。
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游瑜妤始终在观察陆书鸣的脸色，陆书鸣假装没有在意她，也始终面带恳切地看着负责审问的那两名士兵。
就这样，两个人始终没有真正对上视线，游瑜妤暂时没看出来他有什么问题，便先将这件事情撂下，打算和肖成去商量汇合的事情。
她轻轻敲门，细微的“笃”声让休息室中两人的目光都移到她身上。
韦恩点头致意，肖成则向她热切招手：“小游小游，快过来看一下，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游瑜妤前进几步：“怎么了？”
肖成叹气，给她看自己手腕上的个人终端——一个圆圈从最小变大又循环反复，持续的转动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为力。
“我们联系不上方队那边了。”他语气沉痛地宣布了这一事实。
“不可能吧。”由不得游瑜妤不惊讶，她并非故意反驳肖成，可是……
“可是怎么着也轮不到我们联系不上他们啊！”
肖成从表情上看很认同她：“谁说不是呢。”
休息室内三个人面面相觑。
无他，这件事情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要知道特卫处的设备算不上整个调查局最好的，但这次任务可是有星沧啊，经委会向来是不亏待自己的，就算方风行和华步曼的通讯设备统统一起爆炸，也不可能联系不上这位啊。
游瑜妤略微犹豫了一下，她是有星沧的私人账号的。
趁肖成叹气，她点开自己的个人终端，向两位组长发送了消息，随后又迅速给星沧发了一条消息。
——你们在哪？
片刻后，游瑜妤反复地横跳页面，却也是一条消息都没收到。
至此，她才确信恐怕确实出了些问题。
游瑜妤放下个人终端，看向韦恩：“韦恩上尉，我和肖成谨代表特卫处向您申请，希望您能即刻向艾斯要塞发布讯息求证此次行动队的安危状况与所在位置。”
韦恩灰蓝色的眼睛沉静如冰：“好，我会的。”
韦恩离开后，肖成叹气：“看来我们只能在弗泽明尔待命了。”
游瑜妤沉默不言，她摩挲着终端，心中略有些沉重。
肖成见她一直不说话，出声安慰：“没关系，他们那边要人有人，要装备有装备，肯定出不了事情。”
游瑜妤回过神来，耸肩一笑：“我只是在想特卫处的任务是不是一直以来都这么跌宕起伏，还是只有我格外幸运？”
肖成听到这话还真认真和她掰扯了一下：“嗯……小游你来到后参加的任务确实多少都有些曲折哈，不过这不算什么大事，毕竟你也没参加几个任务吗，应该都是巧合。”
“巧合吗？希望吧。”
游瑜妤声音有些低：“那只异种对你影响不知道有没有彻底消除，正好你可以留在这里观察一下。”
“哎，我觉得自己其实一点事都没有了。”
韦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休息室门口。
“艾斯要塞没有回信。”
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
恩特市北区。
韩遂观察了一下酒馆内部，确定在场没有可疑的人，随后又挂出暂停营业的牌子，带领孙菲意来到了一处诊所。
他让孙菲意先等在外面，自己先进入诊所。
孙菲意将兜帽拢了拢，静静地站在暗处。
诊所门口的吊篮系着一串褪色的风铃，风铃缀着几只珠子，有一颗轻轻坠落在孙菲意的脚边。
她低身将珠子捡起，把它串回到风铃上，风铃叮当不停。等到声音暂停的时候，韩遂也出现在她面前。
“走吧，你可以进去了。”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
头儿比他想的还要重视孙菲意，在这人违背约定回到恩特市的情况下还愿意亲自会见她，这由不得他不惊讶。
孙菲意随意点头，跟随韩遂进入了诊所。
诊所的规制中规中矩，但进入两道门后，孙菲意发现这里别有洞天，不知道为什么，这座建筑竟然会有新历后严格禁止的地下室设计，视野再次开阔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被围起来了。
“你们好？”
她认出来有几个人是她离开恩特市前就脸熟的人，甚至还有一个就是旧识。
围着她的人表情难看，纷纷彼此使眼色。
——这祖宗怎么回来了
——不知道
——她回来了我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不知道
孙菲意拨开自己面前几个眼皮翻飞的人，在人群掩映之后看到了自己此次前来要见的女人。
“你好。”
女人的长长卷发用一根笔挽起，正在设置诊所内的医疗终端，看到孙菲意的到来她释然一笑。
“你就是孙菲意？我是欧阳芷，我想见你很久了。”
孙菲意有些谨慎地观察着自己面前的女人，“嗯”了一声权作回答。
欧阳芷再次向她发出邀请：“请坐，不用客气。”
她又看向韩遂他们：“你们先出去吧。”
孙菲意坐下后，欧阳芷去端了杯茶坐在她对面，两个人彼此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孙菲意轻轻摩挲自己手中的那一杯茶，打算先打破沉默。
“谢谢你当年的帮助，”她决定先表示感谢，“不论你们会收取什么作为报酬，终究是你们帮助我逃离了恩特市，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卡律布狄斯事务所的恩情。”
“即使你离开恩特市后过得并不好？没有后悔过离开吗？”欧阳芷沉静地看着她。
孙菲意进入诊所后就将身上的遮挡除去，现在欧阳芷可以完整地观察她的全部。
欧阳芷之前只见过孙菲意档案中的照片，但时常听身边熟悉她的人抱怨这个人的骄傲飞扬，但现在面前的人面容上带着不少细痕，身形也略微佝偻，只有眼睛能够看出曾经的自信飞扬。
……何止自信飞扬，那双眼睛简直在熠熠生辉。
眼睛的主人以一种毫不畏惧的、甚至可以说是挑衅的语气告诉她：“我从来没有后悔过离开。”
孙菲意以一种莫测的语气继续说下去：“如果当初没有离开的话，我现在大概已经成为特卫处的一员了吧。”
“那样的生活很平静，很正常，是对于异变者来说很好的一种生活，只要为帝国工作二十年、只要能忍受一生的监管……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是某种程度上可以轻易取得的安宁与幸福。”
“但我无法忍受……有人可以忍受，但我无法忍受，尽管我也不知道在我心中的怒火是什么，但是我很生气，”孙飞意的唇角越来越绷紧，明明说到“有人可以忍受”时她还撇了撇嘴，“……我真的、真的非常生气。”
欧阳芷始终注视着她。
“我明白了你的想法。”她轻轻地说。
孙菲意身体前倾：“你真的能明白吗？”
欧阳芷的声音发冷：“我不止能明白你的怒火，还能明白你的怒火从何而来。”
孙菲意被那眼睛中不输于她的倔强打动了，她后仰回沙发。
“在合作之前我可以打听一件事情吗？”
欧阳芷一脸意料之中：“你是想打听当年在你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吧？”
“她现在已经进特卫处了，如果你早几天来说不定还能见到她，不过现在应该是去出任务了。”
孙菲意点头：“那就好。”
“接下来，谈一下我们这次合作的主题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