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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洞房花烛 方才谁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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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明月一开门当即傻眼,顾天阳不知何时竟带着十余名护院前来。
“爹,你这是做什么?”海青也傻眼,想不到他老爹做事这么绝动作这么快。
“明月,你后日便要成亲了,近来江湖乱,屡次有人闯进山庄闹事,爹担心你的安危,特派几个护院过来保护你。你离家半年好不容易才回来,爹可不能再让你出什么差错。”顾天阳俨然一副慈父的模样,用充满关爱的语气温和地告诉自家女儿,你被软禁了。
在被软禁的这一天里,除了一个不算熟的丫鬟外,明月谁也没见到。海青来过,被护院婉拒了,思月来过,被护院婉拒了,路浮生亦来过,但被明月婉拒了。
对于明月而言,这一天过得既太过缓慢又太过短暂。心有不甘却又无路可退的她在重重包围之下除了发呆也只能发呆,在发呆中迎来夜晚,又在发呆中送走了黎明。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礼成,新人送入洞房。”
随着顾管家那一声声堪与太监相媲美的悠远绵长的口令响起,明月的穿越生涯走到了一个阴暗的低谷。
今夜,没有人屋里闹洞房,唯有人门外看洞房。看来顾天阳对这个女儿是不放心到了极点。
“娘子。”
“别叫我娘子。”
“夫人。”
“也别叫我夫人。”
“那要如何称呼?”路浮生人逢喜事心情爽,一点也介意小娘子的刁难,反倒非常温和地请示道。
“……”
一阵异常地静默过后。
“明月。”没有反应。
“我揭盖头了?”还是没有反应。
路浮生于是在无奈之下摇摇头,从桌上举起一根红色绸带绑着的马鞭子小心翼翼地走到明月跟前。
就在红盖头揭起的那一瞬间,明月出手了。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olle Kitty?寻常时候装装弱也就罢了,此“生死关头”不出手更待何时?明月心想他纵然是杀手头子,就算轻功再好,眼下孤身一人,手无寸铁,心无防备制他应该也是不难。
但世事总是这样的无常。
他路浮生竟然轻而易举地避过这一击,不仅如此,还很顺利地挑下红盖头,眼下正立在一旁一脸温柔地望着自己的新娘子。
“你……”明月又惊又急,这可如何是好?
“明月,你真不愿意嫁我?”路浮生的语气是这般地温和,温和地彷佛不像是真实的。
“……”这不明摆着的吗?纵然她心里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可此刻望着他的眼,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明月,你可是有了心上人?”
“……”说了你会放我走?当然还是不说。
“明月,你真的什么都忘了吗?” 路浮生长长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望向窗外,今晚无星无月,天黑沉沉地好像要把万物全都吞灭一般。
“我落水失忆那还有假?”明月戒备地望着路浮生的背影,心里盘算着接着要如何自卫。谁说电视看的多没有好处?眼下她心念一动,便想到了头上的簪子,于是立马拔下紧紧攥在手里。
“明月。”
见路浮生转身,明月手里的簪子攥得愈发地紧了。
路浮生却只是轻轻瞥了她一眼,便顾自走到桌案边,倒了两杯酒,说道:“明月,我们先喝了这杯交杯酒。”
“不要。”明月远远地靠在门边。
“新婚之夜哪有不喝交杯酒的道理?”路浮生放下酒壶,缓缓走向明月。
“谁知道酒里有没有毒?”眼见他渐渐靠近,明月紧张地直往后退缩,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别过来……”
“明月,你是我娘子。”路浮生步步逼近。
“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她举起簪子对着自己的喉咙,但似乎这一招对她的相公而言并无丝毫效果。
路浮生见她如此这般反而眼里多了几分笑意,靠得愈发近了。
“你舍不得死的。”他淡淡道。
“你,你再过来,就休怪我无情了。”明月见情形不对,立马将簪子的尖端对准了路浮生,“这簪子可没长眼睛……”
“娘子。”他离他只有一步之遥,他望着她的眼里满是爱意,可惜她的眼里却是充满了恐惧。
一支玉簪迅速划过,却只赢来啪的一声,掉落地面。一只不安分的手往前劈去,却被另一只手紧紧握住。
“你……”明月诧异地望着自己的夫君,竟觉他的眼睛黑的深不见底,以为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却原来没本事的那个是自己。
他说的没错,她确实舍不得死。明月绝望地低下头,眼眶不知何时竟已湿润。
路浮生望着眼前微微发抖的明月,眼里隐隐闪过了一丝心痛,举起的手最终放在了她的发间,“明月,你若不愿意,我可以等你,等到你愿意为止。”
明月闻言猛地抬头,望着路浮生,眼泪不争气地滑落脸庞。
“你说话算话?”明月愣了半响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路浮生点了点头。
“你是个好人。”明月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路浮生转身走到桌边,顾自坐下,端起了酒杯,对着明月说道:“明月,你我今日到底是拜堂成亲,礼数还是要全的,你过来,我们把这杯交杯酒喝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又是这般地不容人辩驳。
明月想了想,点了点头,移步到桌边坐下。
红烛灯影,夫妻交杯。
放下酒杯,路浮生笑着揶揄道:“方才谁说我这酒里有毒来着?”
“那个……”明月放下酒杯,一脸地尴尬,急急辩道:“我是说我爹,呵呵,我爹比较有可能干这个事情。”
明月继续嘿嘿干笑着,在路浮生答应不强迫她的那瞬间,她所有的心防便都卸下了。
“你还真了解你爹。”路浮生轻描淡写地说道。
“什么意思?”明月突然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头晕吗?”路浮生问得很温柔。
“好像有点。” 明月伸手轻拍自己的额头,下一刻,她便倒头趴在了桌上。
路浮生坐在床边,望着昏迷中的明月,伸手拂过她的发丝。
“明月,你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地失忆?”
“无花宫,无上秘籍,蝴蝶玉钗,若是你将这一切江湖恩怨也都忘了那该有多好?”
夜深人静,惟闻得书生一声叹息。
“偏这一切你又纠缠上了,却独独不愿意接纳我。”
“娘子,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愿意想起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