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 14 章 ...
-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蒸汽像一团巨大的、温暖的云,包裹着重逢的喧嚣与喜悦。赫敏提着行李箱踏上列车,嘈杂的人声、猫头鹰的鸣叫、还有比比多味豆那特有的古怪气味瞬间将她拉回了熟悉的魔法世界氛围中。暑假那一个月的惊心动魄、破釜酒吧的孤独、以及西里斯·布莱克那座阴森秘密基地的回忆,仿佛一下子被推远,变得有些不真实。
“赫敏!这里!”
埃斯梅·维克多活力十足的声音穿透人群,她在一个包厢门口用力挥着手,旁边站着神色温和的卡米拉·伯斯德。看到朋友们熟悉的脸庞,赫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快步走了过去。
“梅林啊!你看起来……嗯,好像长高了一点?但也瘦了!”埃斯梅咋咋呼呼地把她拉进包厢,仔细打量,“暑假过得好吗?在对角巷打工是不是特别有意思?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人?”
卡米拉则体贴地接过赫敏的箱子放好,推了推眼镜:“看起来经历了不少。还好吗?”
面对朋友们真诚的关切,赫敏喉咙有些发紧。她不能说出真相,只能挤出笑容,含糊地回应:“还好,就是比较忙,一直在工作。确实……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这倒是实话,只是“各种各样”的程度远超她们想象。
“哇!真羡慕你能独立生活!”埃斯梅眼睛发亮,“我爸妈整个暑假都在唠叨生意经,逼我学什么‘家族资产管理’,无聊透了!”
卡米拉也表示同意:“圣芒戈总是很忙,但我妈妈还是抽空带我认识了几种罕见的治疗性草药,还算有收获。”
她们聊着各自的暑假,赫敏小心翼翼地附和着,将自己那部分惊险经历深深埋藏。包厢里充满了久别重逢的轻松气氛。
然而,当列车快要启动时,包厢门再次被拉开。潘多拉·罗尔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崭新的、面料精致的深蓝色长袍,铂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冷蓝色的眼睛扫过包厢,在看到赫敏时,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看来人都到齐了。”潘多拉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她优雅地走进来,在赫敏对面的靠窗位置坐下,从随身的一个小巧精致的龙皮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封面印着复杂古代如尼文的书,似乎打算沉浸其中,隔绝外界。
包厢里的气氛微妙地冷却了一些。埃斯梅的热情稍减,卡米拉也收敛了笑容。赫敏能感觉到,潘多拉身上那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依然存在,但似乎……和上学期又有些不同。少了几分明显的排斥,多了一种更深的、难以捉摸的审视。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伦敦的景色向后掠去。赫敏注意到,潘多拉虽然看着书,但并没有翻页,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页边缘,目光偶尔会抬起,极其快速地掠过赫敏,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评估什么。
暑假里那封匿名警告信再次浮现在赫敏脑海。“蜜蜂不喜欢过于甜腻的糖浆”……潘多拉会是那个寄信人吗?她暑假又经历了什么?赫敏心中警铃微作,但面上不露声色,只是拿出自己的《标准咒语,二级》假装阅读。
旅程过半,埃斯梅开始分发她从家里带来的各种零食,热情地塞给每个人,包括潘多拉。潘多拉微微蹙眉,但还是礼貌地接过了一小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蛙,放在一旁,并没有吃。
“哦,对了!”埃斯梅忽然想起什么,对赫敏说,“潘多拉暑假好像也去了好几次对角巷呢!你们有没有碰到过?”
赫敏的心猛地一跳。
潘多拉翻书的动作停顿了。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赫敏,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只是去采购一些学习用品。对角巷很大,碰巧遇上的概率不高。”她这话像是回答埃斯梅,眼睛却看着赫敏,仿佛在传递某种信息。
赫敏立刻明白了。潘多拉在告诉她,即使她去了对角巷,也并没有“碰巧”遇到她,暗示那封信可能与她无关,或者至少,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某些联系。
“是啊,人很多。”赫敏顺着她的话说,避开了目光接触。
但潘多拉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结束。她合上书,将目光完全投向赫敏,语气状似随意地问:“说起来,格兰杰,你整个暑假都在帕特奇坩埚店?那里……还顺利吗?我听说最近翻倒巷有些不太平,波及到了主巷。”
这个问题问得十分自然,像是同学间的普通关心。但赫敏瞬间绷紧了神经。潘多拉怎么知道她具体在哪家店工作?还知道翻倒巷不太平?这是在试探什么?
“还好,挺顺利的。帕特奇先生人很好。”赫敏谨慎地回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翻倒巷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没太关注。”
“是吗。”潘多拉轻轻应了一声,听不出是相信还是不信。她的指尖再次划过书本封面,那双冷蓝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赫敏努力维持的平静。“顺利就好。毕竟,一份稳定的暑期工作对……需要自力更生的学生来说,很重要。”她的话语里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了然的意味,不再是最初纯粹的轻蔑,而是一种……基于某种情报的评估。
赫敏感到后背有些发凉。潘多拉·罗尔,似乎比她想象的知道得更多。这个暑假,她绝对不仅仅是“采购学习用品”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包厢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吵吵嚷嚷的笑闹声。包厢门被猛地拉开,詹姆·波特那颗乱糟糟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嘿!伊万斯!哦……抱歉,走错了!”他看到包厢里的女生们,尤其是潘多拉冷冰冰的眼神,立刻缩了回去,但门外立刻传来他和西里斯·布莱克毫不掩饰的大笑声,以及彼得·佩迪鲁细弱的附和声。
赫敏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看向门口。透过门缝,她看到西里斯·布莱克懒洋洋地靠在走廊对面,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玩世不恭的嘲笑,正对詹姆说着什么。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包厢内,在赫敏脸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快得几乎像是错觉,随即又漫不经心地移开,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莱姆斯·卢平出现在他们身后,带着歉意的笑容对包厢里的女生们点了点头,然后拉着还在大笑的詹姆和一脸无所谓的西里斯离开了。
这个小插曲打破了包厢里微妙的气氛。埃斯梅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评论起劫盗者们的吵闹,卡米拉无奈地笑着摇头。
潘多拉也收回了目光,重新打开了书,但赫敏注意到,她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下撇了一下,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不屑,而这不屑,似乎是冲着她刚才看到的西里斯·布莱克,或者……是冲着因为他的出现而瞬间有些紧张的自己?
赫敏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内心却波澜起伏。二年级的开端,似乎就预示着这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学年。潘多拉·罗尔变得更加难以捉摸,而她与西里斯·布莱克之间那根脆弱的、危险的纽带,在回到霍格沃茨后,又该如何维系?
列车继续向着霍格沃茨飞驰,车窗外,苏格兰高地的景色逐渐变得苍茫起来。
回到霍格沃茨城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石墙的清冷、魔药材料的淡淡异味、还有礼堂里飘来的食物香气。分院仪式上,看着新生们紧张不安的脸庞,赫敏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那个刚刚经历时间错位、惊慌失措的女孩。
如今,她虽然依旧背负着沉重的秘密,但至少对这里的环境不再陌生。她有了朋友,有了固定的作息,也知道该如何更好地隐藏自己。
然而,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的氛围,却比一年级时更加微妙。
潘多拉·罗尔果然采取了新的策略。她不再像上学期那样刻意地孤立赫敏,反而表现出一种冷淡但合乎礼仪的“友善”。这种友善体现在一些细节上:比如,在集体讨论功课时,如果赫敏提出了一个观点,潘多拉不会像以前那样直接忽视或反驳,而是会面无表情地补充一两条相关的、更深入的文献佐证,仿佛只是在做学术上的完善;又比如,她会“无意间”将一些她认为“过于基础”或“重复”的课外阅读书目清单放在赫敏桌上,而这些书单往往精准地包含了赫敏恰好需要查阅资料的领域。
这种行为与其说是帮助,更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展示和试探。她在向赫敏展示罗尔家族深厚的知识储备和情报能力,同时也在试探赫敏的学识深度和反应。赫敏每次都是谨慎地道谢,然后默默收下,既不表现出过度的热情,也不拒绝,心里却时刻警惕着。
埃斯梅对潘多拉的态度转变感到高兴,觉得宿舍关系终于“正常化”了,更加积极地充当着粘合剂。卡米拉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看看潘多拉,又看看赫敏,眼中偶尔会闪过一丝疑惑,但她性格沉稳,并未多问,只是对赫敏依旧保持着真诚的学术交流。
洛蕾塔·费尔法克斯依旧是那个超然的存在。她似乎对潘多拉的新策略毫无兴趣,大部分时间都抱着她那古怪的娃娃,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或者在本子上画着谁也看不懂的符号。但她偶尔飘过赫敏身边时,会留下一些更奇怪的呓语。
一次,当潘多拉刚刚“分享”完一份关于月相与魔药材料活性关联的罕见论文摘要后离开,洛蕾塔就像幽灵一样滑到赫敏身边,用她特有的飘忽声音说:“……银色的鱼儿在镀金的钩子旁游弋……知道饵料有毒……但饥饿是更古老的魔法……”说完,她又飘走了。
赫敏怔在原地,品味着这句话。银色的鱼儿是指她吗?镀金的钩子是潘多拉看似诱人的“分享”?饥饿……是指她对知识的渴望,还是指她急于找到回归之路的迫切?洛蕾塔似乎总能一针见血地洞悉局势。
除了宿舍内部的变化,二年级的学业压力也陡然增大。课程难度加深,教授们的要求也更加严格。尤其是魔咒课和变形术,弗立维教授和麦格教授都明确表示,OWLs考试虽然还在三年后,但从现在起就必须打下坚实的基础。
这对赫敏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掩护。她可以名正言顺地沉浸在图书馆里,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个时代的魔法知识,同时继续秘密地研究时间魔法。她依然不敢触碰最核心的禁书区,但通过更巧妙地交叉引用和推导,她对于时间转换器故障原理的理解在逐步加深,虽然距离找到回去的方法依然遥遥无期。
她与莉莉·伊万斯的友谊也在稳步发展。她们经常一起在图书馆学习。莉莉的聪明和勤奋让赫敏十分欣赏,而赫敏偶尔蹦出的、超越时代的见解也让莉莉惊叹不已,将其归因于拉文克劳的博学和赫敏个人的天赋。和莉莉在一起时,赫敏可以暂时忘记烦恼,感受到纯粹的、基于志同道合的友谊。
而劫盗者们,依旧是霍格沃茨最不安分的因素。詹姆·波特对莉莉的追求变本加厉,虽然方式依旧笨拙且常常起反效果。西里斯·布莱克则依旧是那个光芒四射又令人头疼的存在。他在课堂上表现得漫不经心,却总能轻松掌握最难的点;他热衷于各种恶作剧,其创意和执行力度都令人咋舌;他身边总是聚集着崇拜者,但他似乎只对詹姆、莱姆斯和小矮星彼得这几个朋友真正在意。
赫敏与他的交集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偶尔在走廊擦肩而过,他投来那种熟悉的、带着探究与一丝戏谑的目光,却再无更多的交流。仿佛暑假里那短暂的、复杂的“同盟”关系,随着回到学校而自动失效。赫敏对此感到松了口气,却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这让她十分懊恼,不断提醒自己他的未来。
几天后,赫敏在图书馆寻找关于永恒魔法(一种与时间魔法相关的偏门分支)的参考资料时,再次遇到了潘多拉。潘多拉似乎也是来找某本书,她精准地从书架高层抽出一本极其古老、书脊几乎要碎裂的大部头——《时间的涟漪:永恒魔法理论初探》。
“你在找这个?”潘多拉将书递给赫敏,语气平淡,“这本书的第三章,关于‘锚点’的理论,或许能解释某些……异常时空现象的稳定性问题。”她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赫敏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赫敏抱着那本沉重而古老的书,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锚点?异常时空现象?
潘多拉·罗尔,她知道的,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得多。她不再仅仅是试探,她几乎是在用一种隐晦的方式,点明赫敏最大的秘密。
她到底想干什么?赫敏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仿佛自己站在悬崖边缘,而潘多拉正微笑着,一步步向她走来。
拉文克劳的智慧不再是庇护,而变成了一个充满暗流的战场。
第18章黑魔王的阴影与“善意”的绳索
潘多拉·罗尔那次在图书馆近乎直白的“提示”,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赫敏心中最深处的恐惧之门。她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隐藏锋芒的异类,而是成了一个被精准定位的、暴露在窥探之下的目标。潘多拉到底知道了多少?她的目的是什么?罗尔家族在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赫敏变得更加谨慎,几乎到了神经质的地步。她尽量减少单独行动,尤其是在晚上。她开始留意周围每一个细微的动静,怀疑每一道投向她的目光。她甚至重新审视起宿舍里的每一个人:埃斯梅的热情是否毫无心机?卡米拉的温和是否只是一种伪装?连洛蕾塔那些晦涩的呓语,她也开始反复琢磨,试图从中找出更多隐藏的线索。
这种持续的紧张状态让她疲惫不堪,学业成了她唯一的避难所。她更加疯狂地投入学习,尤其是魔咒学和古代如尼文,希望从中找到能保护自己的力量,或者关于时间魔法的更多奥秘。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城堡外的世界,阴影正在不断积聚。
通过《预言家日报》上那些语焉不详的报道、学生们之间窃窃私语的流言、以及斯拉格霍恩教授在俱乐部活动中偶尔流露出的忧心忡忡,赫敏拼凑出外界正在发生的恐怖:麻瓜出身的巫师受到袭击、神秘失踪事件增加、一些古老的纯血家族态度暧昧不明……伏地魔的势力正在迅速膨胀,恐惧如同无形的毒雾,慢慢渗透进魔法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氛围也影响到了学校。斯莱特林学院内部,一部分学生,如卡罗兄妹、穆尔塞伯等人,变得更加嚣张和排外,他们公开宣扬纯血统优越论,对麻瓜出身的学生投去毫不掩饰的恶意。即使是在拉文克劳,也能感受到这种紧张。一些出身麻瓜或混血家庭的学生变得沉默了许多,而像潘多拉·罗尔这样出身极端纯血家族的学生,则似乎获得了一种隐形的、令人不安的“地位”。
赫敏亲眼看到,一次在走廊上,几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对着一个赫奇帕奇的麻瓜出身男生发出嘲弄的嘘声,是潘多拉·罗尔恰好经过,她只是冷冷地瞥了那几个斯莱特林一眼,甚至没说话,那几个学生就立刻收敛了行为,略显敬畏地低下头走开了。
潘多拉身上那种来自古老纯血家族的、冰冷的威严,以及可能与她家族正在靠近的黑暗势力相关的暗示,让她在某种程度上获得了一种特殊的“豁免权”甚至“权威”。
而潘多拉,似乎正在将这种“权威”,微妙地延伸到赫敏身上。
她不再仅仅分享书单或论文。她开始以一种更“自然”的方式,为赫敏提供“保护”。
一次,赫敏在从图书馆返回拉文克劳塔楼的路上,被阿米库斯·卡罗(亚历克托的兄弟)和他的两个跟班拦住了去路。他们不怀好意地围着赫敏,用污言秽语嘲讽她的血统(他们坚持认为她是泥巴种),并威胁要给她一点“教训”。
赫敏紧张地握紧了魔杖,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潘多拉·罗尔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卡罗。你们的无聊游戏,打扰到我了。”
阿米库斯·卡罗看到潘多拉,脸色变了一下,似乎有些忌惮,但嘴上仍强硬:“罗尔?这事跟你没关系。我们只是在清理……”
“清理?”潘多拉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用你那只懂得使用‘门牙赛大棒’的脑子?还是凭你那个刚刚投靠了‘新主人’就得意忘形的家族?”她的话语像毒蛇一样精准而刻薄,“滚开。她是我的人。”
“你的人?”阿米库斯愣了一下,怀疑地看向赫敏,又看向潘多拉。
潘多拉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的眼神看着他。
僵持了几秒,阿米库斯·卡罗似乎权衡了一下,最终啐了一口,狠狠地瞪了赫敏一眼,带着跟班悻悻地离开了。
赫敏惊魂未定,看着潘多拉,心情复杂到了极点。“谢谢你,罗尔。”她干涩地说。
潘多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不必。只是讨厌噪音。”她说完,径直从赫敏身边走过,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从那以后,斯莱特林那边针对赫敏的明显骚扰确实减少了。赫敏明白,潘多拉·罗尔用她的名号,暂时为她提供了一把保护伞。但这把保护伞的代价是什么?
潘多拉开始更频繁地“邀请”赫敏参与她的活动。有时是“一起”去图书馆查阅资料(实则是潘多拉指定区域,让赫敏帮她找书,同时观察赫敏的阅读倾向);有时是“讨论”某些高深的魔法理论(实则是潘多拉抛出观点,审视赫敏的反应和理解深度);甚至有一次,她“邀请”赫敏周末一起去霍格莫德,理由是“需要一个人帮忙拿东西”。
赫敏每次都找借口婉拒了霍格莫德的邀请,但对于学术上的“讨论”,她无法完全回避,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既要展现出符合拉文克劳水平的智慧,又要小心翼翼地避开任何可能触及时间旅行或未来信息的领域。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走钢丝,一边承受着潘多拉带来的巨大压力,另一边还要应对西里斯·布莱克那难以预测的存在。
西里斯似乎对潘多拉接近赫敏的举动有所察觉。他看潘多拉的眼神总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惕(这和他看大多数斯莱特林的眼神一样),偶尔和赫敏在走廊擦肩而过时,他会极快地低声抛下一句:“离那个罗尔远点,她没安好心。”或者“小心镀金的毒药。”
他的警告和潘多拉的行为形成了诡异的呼应,让赫敏更加困惑。他们似乎处于对立的两端,却又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向她传递着关于对方危险的信息。
赫敏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两头猛兽争夺的骨头,虽然她知道这个比喻并不完全准确——西里斯或许只是想保护他的“信息源”,而潘多拉则是想挖掘她身上的“秘密价值”。
这种被拉扯的感觉在一天晚上达到了顶峰。赫敏在图书馆熬夜研究,直到平斯夫人开始赶人。她独自返回拉文克劳塔楼,在一条偏僻的走廊里,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和窥视感。她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久久不散。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起来。在下一个拐角,她差点撞进一个人怀里。
是西里斯·布莱克。他像是恰好从另一边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匆忙和警惕。看到赫敏苍白的脸色,他眉头一拧:“怎么了?”
“没……没什么。”赫敏喘着气,“感觉好像有人跟着我。”
西里斯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迅速扫视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魔杖已经滑入手中。“哪个方向?”他低声问,语气严肃。
赫指了一下身后。
西里斯示意赫敏站在原地别动,自己悄无声息地向前探查了一段距离,过了一会儿才回来,脸色稍缓:“没人。可能是皮皮鬼,或者你自己的影子。”但他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
“谢谢。”赫敏小声说,心里却并不完全相信是错觉。
西里斯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最近晚上别一个人乱跑。尤其是……避开那些挂着特殊纹章的肖像画附近。”他说的很含糊,但赫敏立刻明白了——他在特指某些可能与斯莱特林或者食死徒势力有联系的画像通道。
这是他第一次提供如此具体的安全警告。
“是因为……外面的事情吗?”赫敏忍不住问,声音有些发抖。
西里斯的脸色在昏暗的走廊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沉。“黑暗降临的时候,城堡里的老鼠也会变得活跃。”他答非所问,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他看了一眼赫敏身上的拉文克劳袍子,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蓝色的袍子可挡不住恶咒。自己聪明点。”
他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了,黑色的袍角在身后翻飞。
赫敏独自站在走廊里,回味着西里斯的话和刚才那莫名的恐惧感。黑暗确实在逼近,从城堡外,也从城堡内。而她自己,因为身上的秘密,似乎被卷入了风暴的中心。
潘多拉·罗尔用看似“善意”的绳索一步步靠近她,试图将她拉向某个未知的方向;而西里斯·布莱克则用他那种别扭而危险的方式,发出着警告,试图让她远离陷阱。
赫敏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她不能完全相信任何人,只能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在这越来越危险的迷宫中艰难前行。
二年级的生活,远非她想象的那样简单。黑魔王的阴影笼罩着一切,而拉文克劳塔楼内,一场关于她的、无声的争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