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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秘境重逢 石缝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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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缝内,谢醒瘫倒在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和经脉撕裂的剧痛。
强行引导两股怨力冲击禁忌穴窍的后果开始显现,他的修为境界变得极其不稳定。
那枚黑色晶体半嵌在岩石里,谢醒感觉到它与体内那两股混乱怨力之间的联系并未完全切断。
“不能留在这里……”他艰难地撑起身体,必须尽快找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稳固伤势。
他看了一眼那黑色晶体,犹豫片刻,还是咬牙将其重新拾起,用更复杂的禁制符箓层层包裹,塞入怀中。
这东西不能丢。
他踉跄着走出石缝,朝着秘境“烈阳草”可能生长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烈阳草的药力来中和体内的阴寒怨力。
沼泽另一处,沈浔欢和魏逢青依靠泽兰的药效,伤势暂时稳定下来。
魏逢青依旧沉默寡言,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
虽然重伤未愈,但他展现出的能力和对危险敏锐的直觉,让沈浔欢暗自心惊。
他总能避开潜藏的泥潭和毒虫,找到一些可食用净水。
偶尔遇到低阶妖兽,他也能凭借狠戾精准的手法迅速解决。
两人之间的交流依旧很少,但一种无言的默契在悄然形成。
一次,沈浔欢在清洗魏逢青伤口换下来的布条时,忍不住轻声问:“魏师弟,等我们离开秘境……你有什么打算?”
魏逢青擦拭短剑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声音低沉:“变强。”
“然后呢?”
“……找到师兄。”魏逢青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握剑的手指却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沈浔欢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也想问问大师兄……为什么……”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
这天,魏逢青在外出寻找食物时,意外发现了一处被藤蔓掩盖的山壁裂隙,里面似乎有微风吹出,意味着可能有出口或者更大的空间。
他返回临时藏身处,将这个发现告诉了沈浔欢。
“要去看看吗?”沈浔欢有些犹豫,“会不会有危险?”
“待在这里也是等死。”魏逢青言简意赅。
他们的补给快耗尽了。
沈浔欢看着他已经开始结痂但仍显狰狞的伤口,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两人收拾了所剩无几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处裂隙摸去。
裂隙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里面阴暗潮湿,脚下是滑腻的苔藓。魏逢青让沈浔欢跟在后面,自己持剑在前探路。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和水流声。两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他们竟然来到了一处隐藏在山腹中的巨大地下洞穴!
洞穴顶端有裂缝透下天光,照亮了下方的景象。
一条地下河蜿蜒流淌,河岸边生长着许多散发着灵光的植物,空气中弥漫着精纯的灵气,远比外面沼泽浓郁得多!
沈浔欢惊喜交加。
这里的灵气环境,对魏逢青的伤势恢复大有裨益!
魏逢青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异,但他并未放松警惕,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整个洞穴。
很快,他眼神一凝,指向洞穴深处:“那里……有东西。”
沈浔欢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洞穴深处的石壁上,似乎刻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旁边还有一个简陋的石台,上面摆放着几个落满灰尘的玉简。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靠近。
石壁上的图案十分古老抽象,似乎描绘着某种祭祀或封印的场景,其中一些符号,竟然与谢醒那黑色晶体散发出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而石台上的玉简,材质普通,看起来年代久远。
魏逢青拿起一枚玉简,神识沉入。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怎么了?”沈浔欢紧张地问。
魏逢青将玉简递给她,声音干涩:“你自己看。”
沈浔欢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里面记录的并非功法,而像是一段古老的日记或见闻录,用一种晦涩的古文写成,但她勉强能读懂大意。
记录者自称是某个古老宗门的最后一位守墓人。
他提到,其宗门世代看守着一个名为“墟”的古老邪物,此物以世间怨念为食,能侵蚀万物,一旦脱困,必将生灵涂炭。
后来,宗门被强敌所灭,封印松动,“墟”的一部分力量逸散出去。
记录者拼死将最重要的封印核心转移至此地隐藏,但自己也重伤濒死,只来得及留下警示,希望后世有缘人能加固封印。
或者至少……不要被“墟”的力量所诱惑。
记录的最后,反复强调:“墟之力,蚀骨焚心,得之非幸,乃大劫之始!”
沈浔欢看完,手微微颤抖,脸色发白。
她想起了泥潭下的黑色晶体,想起了大师兄拿到它后的异常。
“墟……难道大师兄他……”一个可怕的猜想让她浑身发冷。
魏逢青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他联想到了更多,渔村井下的邪物、后山祭坛的异动、师尊的诡异行为……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这个被封印的“墟”!
难道师尊的目的,就是释放或者控制这个“墟”?
而大师兄……是否已经成为了师尊计划的一部分。
这个发现,加重了两人本就沉重的心情。
地下洞穴中,灵气氤氲,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沈浔欢和魏逢青并排坐在河岸,面前是记载秘密的古老玉简。
“墟……”沈浔欢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字眼,声音带着颤抖。
她抬头看向魏逢青,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茫然,“魏师弟,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吗?那个‘墟’,真的存在?大师兄他……”
她不敢再说下去。
魏逢青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一枚玉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玉简中的信息,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中许多被忽略的细节。
这一切,此刻被“墟”这个可怕的概念串联起来。
“恐怕……是真的。”魏逢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确认。
沈浔欢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为什么……师兄他……为什么要碰那种东西……”她哽咽着,像是在问魏逢青,又像是在问自己。
魏逢青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而冰冷的弧度:“力量……”
他想起了谢醒曾经偶尔流露出的、对力量的隐秘渴望,以及面对师尊时那看似恭敬、实则深藏的忌惮与压抑。
“那我们怎么办?”沈浔欢擦去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这玉简,‘墟’的力量会侵蚀心智,我们必须阻止大师兄!也必须弄清楚师尊到底想做什么!”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悲伤和恐惧过后,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
魏逢青看着沈浔欢眼中重新燃起的亮光,
沉默片刻。
阻止?谈何容易。
无论是师尊还是如今状态诡异的大师兄,实力都远非他们能及。
更何况,他们现在自身难保。
“先活下去。”他最终沉声道,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冷静,“我们的伤,都需要时间。这里灵气充沛,是个疗伤的好地方。”
他指了指洞穴深处那些散发着灵光的植物:“那些灵草,或许有用。”
当务之急,是恢复实力。
没有力量,一切想法都是空谈。
沈浔欢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判断。
魏逢青负责探查洞穴确保安全,并辨认采摘那些未知的灵草。
他在这方面似乎有着惊人的天赋和直觉,总能避开那些含有微弱毒素的植株,精准地找到药性温和、有助于疗伤和恢复灵力的种类。
沈浔欢则负责处理草药,调配简单的药汁,协助魏逢青处理他身上那些依旧狰狞的伤口。
她的动作细心而轻柔,与往日叽叽喳喳的形象判若两人。
疗伤之余,两人反复研读那几枚玉简,试图从中找到更多关于“墟”的线索,以及可能对抗或封印它的方法。
但玉简记载有限,大多只是警示和零碎的信息。
一次,沈浔欢在清理石台时,意外发现石台底部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里面藏着一枚更小、颜色也更暗淡的黑色玉简。
这枚玉简需要以特殊的神识频率才能读取。
沈浔欢试了多次都失败了,最后还是魏逢青,凭借着他那有些异常敏锐的神识,勉强破解了禁制。
玉简中的信息让两人再次震撼!
这里面记载的,并非“墟”本身,而是上古时期,某个惊才绝艳的修士在研究“墟”的力量后,创出的一种极其凶险的秘法《噬墟诀》的残篇!
这秘法并非为了控制或释放“墟”,而是剑走偏锋,试图通过吞噬炼化“墟”之力,来淬炼自身神魂,对灵体邪祟有奇效!
但玉简中用最大的字体警告:此法凶险万分,如同引火烧身,稍有不慎便会被怨力反噬,神魂俱灭!
且修炼过程痛苦无比,需承受万蚁噬心般的折磨,非心志极端坚定者不可尝试。
即便成功,长期修炼也可能潜移默化地影响心性,使人变得冷酷偏执。
“……这太危险了!”沈浔欢看完后,脸色发白,立刻反对,“魏师弟,你绝不能练这个!”
魏逢青却盯着那《噬墟诀》残篇,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他想起了谢醒手中那枚黑色晶体散发出的力量,想起了师尊可能谋划的恐怖之事。常规的修炼方式。
太慢了!
他需要力量,需要能够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远超想象的危险的力量!哪怕这力量充满剧毒!
“我们需要……非常手段。”魏逢青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面对‘墟’,正道功法,可能毫无作用。”
“可是……”沈浔欢还想劝阻,但对上魏逢青那双仿佛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眸子,瞬间哑然。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低声道:“……如果你非要尝试,答应我,一定要万分小心!一旦感觉不对,立刻停止!”
接下来的日子,魏逢青开始尝试按照残篇上的方法,引导体内那些尚未完全驱散的、来自泥潭触手的微弱怨力,进行极其危险的炼化。
过程果然如玉简所描述,痛苦不堪。
他时常浑身冷汗淋漓,青筋暴起,忍受着神魂被撕裂般的剧痛,有几次甚至差点失控,周身黑气缭绕,吓得沈浔欢差点要强行打断他。
但魏逢青的心志之坚韧,远超常人。
他硬是凭借着一股狠劲和对力量的极致渴望,一次次从崩溃边缘挣扎回来。
沈浔欢守在一旁,心始终悬着。
她看着魏逢青在痛苦中挣扎,看着他气息时而狂暴时而虚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就在魏逢青艰难地修炼《噬墟诀》残篇,沈浔欢的修为也逐渐恢复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洞穴的平静。
“怎么回事?”沈浔欢惊呼。
魏逢青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未能完全收敛的黑芒。
他瞬间冲到沈浔欢身边,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看向震动传来的方向,正是他们进来的那个裂隙!
只见裂隙处的岩石在不断崩塌,似乎有什么巨大的力量正在从外面强行破开洞穴!
“不好!可能是秘境中的妖兽。”魏逢青脸色凝重。
沈浔欢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轰隆!
一声巨响,裂隙入口处的岩石彻底崩塌,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
当烟尘稍稍散去,看清来人的样貌时,沈浔欢和魏逢青都愣住了,瞳孔骤然收缩!
那确实是谢醒!
但眼前的谢醒,与他们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大师兄判若两人!
他衣衫褴褛,浑身沾满污血和泥垢,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惨白,嘴唇却是诡异的乌紫色。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曾经深邃温和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混乱而狂躁,时而清明,时而疯狂!
他周身的气息极其不稳定,强大的灵力波动中混杂着阴寒的怨力。
谢醒冲进洞穴,似乎也耗尽了力气,扶着石壁剧烈喘息。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洞穴,当看到站在河边的魏逢青和沈浔欢时,他明显也愣住了,混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魏逢青……或者说,是盯住了魏逢青身上那因为修炼《噬墟诀》而尚未完全平息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怨力波动!
“逢青……你果然没死……”谢醒的声音沙哑扭曲,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而且……你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竟毫无征兆地猛地抬手,一道混杂着漆黑怨力的凌厉攻击,直接轰向了魏逢青!
攻击并非致命,但那其中蕴含的吞噬之意昭然若揭!
他竟然想强行抽取魏逢青身上同源的力量!
“大师兄!你疯了!”沈浔欢失声尖叫,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轰!
两股力量猛烈碰撞!整个洞穴再次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