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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我没有压榨 ...

  •   夜晚下着雨,车灯打在地面的水坑,折射到对面车身上的光有些刺眼。

      这家素食餐厅生意不错,也许是周末的原因,光是在停车场找空位就耽误了一些时间。

      车子停好,伍仲恺推门下车。

      花方绕到后备箱拿伞,雨伞还没撑开,就看见伍仲恺已经沿着指示牌在往前走了。

      花方大步追上去,将伞撑在他头顶。

      伍仲恺抬眸看了眼,“谢谢。”

      花方笑笑,“不说这个。”

      静谧的古建筑小巷,雨水地落在伞面上,滴滴答答发出清脆的声响。

      此处没有灯光照明,只借着远处店门外的一盏复古明灯的光亮,实在有些看不清路面。

      伍仲恺不小心一脚踩在水坑里。

      花方换了只手撑伞,右手摸到手机,三两下打开手电筒,照在伍仲恺脚下。

      漆黑的环境下,一道光照亮脚前路,伍仲恺脚步顿了顿。

      花方下意识偏头看他,“怎么了?”

      “你跟谁都这样?”
      伍仲恺瞥一眼头顶雨伞,又垂眸盯着脚前的光亮。

      “以前这样。”花方说。
      从底层往上爬,难免要放低姿态走很长一段路,等到熬出头才不用再这样。

      伍仲恺继续往前走,花方立刻跟上。

      几步走到店里,花方收起伞,到前台交涉。

      伍仲恺站在后面,看着他熟练的跟人沟通,经历过岁月沉淀的泰然自若,让他有些陌生。

      他没见过这样的花方。

      印象里的花方,是那个每周都要去杂技团赚钱的花方,是一起去饭店吃饭时,捡最便宜的菜点的花方。

      这样举手投足间透着淡定随和,今晚是他第一次见。

      离开伍家,离开他身边。
      一个人悄悄长大后的花方。

      花方沟通好一切,转身走到他跟前,“走吧,在二楼。”

      用餐的客人很多,好在花方订的位置比较清静,楼上每个餐位都有隔断。

      落座后,花方把菜单推到伍仲恺面前,“想吃什么?”

      “你看着来。”
      伍仲恺直视他,根本没看菜单。

      花方张了张嘴,“好。”

      “一碗栖心菌菇汤面,一份黑椒猴头菇,”花方翻着菜单,“山楂生椰芋泥和酪梨蔬果卷一样来一份。”

      他抬头看了眼伍仲恺,“蔬果卷是牛油果做的,你可以尝尝。”

      伍仲恺自顾自倒了一杯温水,“嗯。”

      花方又点了六七道菜。

      服务员退走,伍仲恺捏着水杯轻笑。

      “你打算喂猪?”

      花方抿了抿唇瓣,“毕竟是素食,我怕点少了你会说我不让你吃饱。”

      “多点就不怕我揶揄你?”伍仲恺问。

      花方垂眸,“还好,听习惯了。”

      富公哦。
      富公么。
      富公富公富富富富富富公~

      他听过好几年。

      “是么?”伍仲恺说,“看来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富公。”

      “只有你这么喊我。”花方说。

      伍仲恺呼吸一滞。

      花方说:“真的,我现在是武术指导,除了投资方,没人会随便调侃我。”

      很快菌菇汤面端上来,花方把手边的醋放在伍仲恺那边。

      “汤很鲜,你可以试试先不加醋。”花方说。

      头顶暖色灯打在他的发丝间,蒙上一层清透柔和的金黄,矜贵典雅,他捏勺的修长白皙手指,宛若一件艺术品。

      花方不禁看入了神。

      热汤滚如腹中,温暖饱受饥饿一整天的胃,细面软而筋道,鲜香浸入了味,伍仲恺一口气吃的见了碗底。

      “一天都没吃东西吗?”花方问。

      “没顾上。”伍仲恺说。

      菜接二连三端上来,花方吃了一会儿,身上就有点冒汗。
      他脱掉外套挂在椅子背,下意识撸起袖子。

      伍仲恺目光落在他左手腕上方的一道疤痕上,“怎么回事?”

      花方愣了下,顺着他的视线落在左手腕,“之前比试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就是看着严重,其实没什么事。”

      当初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他也满口没事,不要紧。

      伍仲恺眉心微蹙,“还有别的伤么?”

      花方摇摇头,“没。”

      “你说谎的时候就喜欢往外蹦一个字。”伍仲恺捏着筷子,“你不是说要追我?我这人最讨厌骗子。”

      花方神色一顿。

      “还有哪里?”伍仲恺态度强硬。

      花方笑了一声,对上他深邃黑眸,“腰,大腿,脚趾,还有…”他用手指点点自己眼下,“这里也擦破过几次皮。”

      “给我看。”伍仲恺说。

      花方顿了下,半站起身,把脸往前凑了凑,“已经看不出来了,擦破后不到一周就看不出来了。”

      “我说腰和腿。”伍仲恺盯着他。

      花方笑着皱了皱眉,“这是餐厅,直接撩衣服不好吧?”

      伍仲恺放下筷子就要起身。

      “让你看!”
      花方急忙抬手制止他。

      花方上身就穿一件黑色卫衣,他揪着下摆,轻而易举将衣服掀起,背过身去,把伤疤展给伍仲恺看。

      他身体微躬着,一手抓着衣服,一手叉在腰侧,“这是当替身的时候,穿着古装,很影响手上的动作,不小心被对手的长枪划到的。”

      晾在外面的肌肤有点凉,花方偏头问:“你,看完了吗?”

      “嗯。”伍仲恺喉结滚了滚,“看完了。”

      花方把衣服放下来。

      “腿呢?”伍仲恺问。

      花方面露尴尬,“腿就不看了吧?”

      伍仲恺注视着他,“如果我执意呢?”

      花方指指大腿内侧,“真不方便。”

      伍仲恺拿起筷子夹一个酪梨蔬果卷放在自己餐盘表示作罢。

      花方缓缓坐回椅子上。

      “行业内从普通武师做到指导的人多么?”伍仲恺边吃边问。

      花方看着他面前的餐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伍仲恺抬眸扫了他一眼,“很难回答?”

      “不是。”花方捏着筷子没动,“怕说轻了你觉得我糊弄你,说重了你觉得我在卖惨。”

      “你如实说,我能分辨。”伍仲恺说。

      “不多。”花方垂下眼眸,“没几个。”

      伍仲恺夹菜时忽然笑了一下,“嗯。”

      伍仲恺应该是真的很饿,后来就专心开始吃饭,偶尔夸一下他点的菜不错。

      吃的差不多,伍仲恺开始喝汤。

      “以你这几年在剧组的经验帮我分析一下,”伍仲恺慢条斯理用勺子舀汤,“剧组这两天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吗?”

      “因为你在现场啊。”花方随口道。

      伍仲恺挑眉,“嗯?”

      “你代表最大出品方来现场监督工作,大家肯定都绷着弦儿,看起来当然很怪异了。”花方说。

      “平常是什么样。”伍仲恺问。

      花方顿了顿,说:“上面导演和摄影老大会口吐芬芳,整个监视器帐篷里云雾缭绕,换场打光的灯光也拖拖拉拉,现场拍不到的地方有各部门的人躲在角落补觉,现场休息帐篷也会比较少。”

      伍仲恺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总闻着有股重烟味,但又没看到有人抽烟。

      “抽烟的人很多吗?”伍仲恺看了眼花方。

      “非常!”

      “你呢?”伍仲恺问。

      “我不抽。”花方说,“你呢?”

      “我从小就讨厌抽烟的人。”伍仲恺嘴角动了动,“你不是知道?”

      花方闭上嘴巴。

      伍仲恺心情还不错,看着桌上剩下的菜,“吃饱没?”

      花方点点头,“饱了。”

      “打包吧。”伍仲恺靠在椅子上休息。

      “打包?”花方愣住。

      伍仲恺皱了皱眉,“真是富公啊?剩这么多不嫌浪费?”

      正好服务员路过,花方喊他来打包。

      花方去结账,伍仲恺拎着打包袋在门口等。

      没一会儿,花方走过来,一手撑伞,一手夺走伍仲恺手上的打包袋。

      伍仲恺瞥了眼袋子,“打包的东西我要带走。”

      “我知道。”花方说。

      外面雨越来越大,花方一边要顾及打包袋,一边要撑伞,很难两边同时顾及到。

      伍仲恺余光注意到雨水滴落在他的左肩,抬手抓住伞把。

      花方扭头看他。

      伍仲恺指骨稍加用力,把伞牢牢拿在手上,“我来。”

      花方缓缓松开指尖,手臂垂在身侧,“谢谢。”

      伍仲恺说:“我没有压榨追求者的癖好,让你又撑伞照明还要拎袋子,不是我的风格。”

      花方轻笑了声,打开手机手电筒模式,他们脚下和前方瞬间一片明亮。

      回去的路上,还是花方开车。

      伍仲恺他初来乍到,对一切都很陌生,没有花方有经验。

      他坐在后面,偏头望着车窗外。

      被大雨淋湿的城市,即使坐在温暖的车厢,也依稀能感觉到外面风寒雨冻的潮湿。

      “你其实不用每天去剧组盯着,”花方边开车边说,“你可以每天找制片主任聊聊,或者去我们练武室,让剧组的人知道你在组里就行。”

      “每天拍摄结束,后期剪辑师也会粗剪一遍当天拍摄的内容,你也可以等晚上收工后去看。”花方顿了顿斟酌着说,“拍摄进度紧张,大家心里都有数,你如果一直在现场的话,容易激起大家的逆反心理。”

      伍仲恺无声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大计划显示这一周都要拍文戏,你可以轻松一点。”花方说。

      “大计划有误。”伍仲恺说。

      花方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嗯?”

      伍仲恺盯着后视镜,“我一个电话的事。”

      花方恍然一笑,“我忘了,你代表出品方。”

      伍仲恺饶有兴致看着他,“你脑子里记得什么?”

      花方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很快车子稳稳停在酒店的地下车库。

      花方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回头道:“到了。”

      伍仲恺睁开眼睛,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嗯。”

      花方扒着车座往后看,“你明天去现场吗?”

      “你不是不让我去?”伍仲恺反问。

      花方皱了皱眉,“你偷换概念。”

      伍仲恺坐起身来,猝然伸手攥紧他手腕,二话不说把人从驾驶座拽到后面。

      花方脚底匆促,踉跄着摔倒在旁边的车座上,“你!”

      伍仲恺膝盖抵在车座旁,一个旋身压过来,“打听我行程做什么?”

      花方神色紧张,不自觉咽了口唾沫,“我是想说,你如果去现场,我就开车来接你。”

      伍仲恺慢慢俯身,热息肆无忌惮喷洒在花方脸颊,“现在不确定。”

      花方弱弱“哦”一声,“那你确定了,给我打电话?”

      “再说。”

      伍仲恺一手滑落在花方腰侧,食指勾着他裤腰。

      花方怔怔看着他的眼睛,“伍仲恺,你手……”

      花方的裤子没有腰带,是休闲运动装那种松紧绳,伍仲恺指尖稍加用力,便把他的裤子扯了下来。

      花方惊的倒吸一口气,“干什么?”

      伍仲恺大掌霸道果断地覆在他的腿上,寸寸试探,“腿上的疤呢?”

      花方屏住呼吸。

      原来,伍仲恺在找他的伤疤。

      花方僵住不动,小声说:“里边。”

      “告诉我。”伍仲恺冷声道。

      “告诉你了。”花方可怜地说。

      伍仲恺说:“用手。”

      花方紧咬着唇。

      他指尖微凉,力道却出奇的大,似掐非掐弄着他腿上的肌肉,根本无法无视他的霸道和不讲理。

      “快点!”伍仲恺催促。

      花方无力吐了一口气。

      他的手掌那么大,稍微挪一挪位置就能碰到伤疤,却非要让他亲手告诉他。

      故意的。

      绝对故意的!

      花方从他掌心抽出左手,在漆黑的车厢,凭感觉摸到伍仲恺的手腕,不轻不重覆在他的手背,带他寻到三年前受伤留下的疤痕。

      当时吊威亚,绑在腿上的保险绳松紧没固定好,他从楼上往下飞的时候,保险绳硌到大腿内侧,留下了这一伤痕。

      花方小声问:“摸到了吗?”

      伍仲恺没有说话。

      花方能感觉到,他的指腹在沿伤疤来回摩挲。

      受伤的地方早就不疼了,此时此刻伍仲恺的指尖隐隐蹭着,反而有点痒。

      花方没控制住,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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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追连载太辛苦? 不怕不怕,专栏有完结文《刚傍的大款居然是顶头上司》 《今天也在治愈乡下回避小哥》 ,有喜欢的小伙伴阔以来看看吖 ~或者可以等下本接档《今天也在坚持不被阴湿男掰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