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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变好 “放心,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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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阮听眠又提起阮辉和夏医生的事。
“姐,你说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告诉妈?”
阮听蓝摇了摇头,“暂时先不要,怕万一真是误会的话会让他们俩吵架,等回去后我再单独找爸聊聊。”
其实联想到这段时间爸妈之间的种种摩擦和异常,阮听蓝不难猜测沈菊是否已经察觉了什么,但毕竟那是她爸,她不想妄自揣测,也不想这么轻易就给他扣上背叛的罪名,她得亲自问个明白才行。
“那我也跟你一起问。”阮听眠道。
阮听蓝不赞同地摇头,“这事你别管了,专心学习,我来解决。”
阮听眠见她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坚持,试探问了句:“姐,你相信咱爸吗?”
“那你相信吗?”她反问。
“我是想相信的,可是我们亲眼看的该怎么解释?”
阮听眠面容纠结,他比阮听蓝更理性一些。
阮听蓝默然。
公交车的颠簸让她的胃里涌上阵阵不适,她将视线投向窗外,肃杀清冷的街景在眼中倒退,脑海中爸妈相爱的证据也在回忆的浪潮中逐渐淹没。
晚饭过后,阮辉没有向往常一样出去遛弯,一家人久违地和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阮听眠和阮听蓝无声对视一眼,她便接收到信号。
阮听蓝装作随意道:“爸,你今天咋没下楼遛弯了?”
剥橘子的沈菊动作僵了一瞬,她抬眼看了下阮辉。
阮辉眼睛没从电视上离开,“今天有点冷,就不去了。”
“哦。”阮听蓝又继续道:“爸,那你陪我下去逛逛呗,我想去批发点冰棍吃。”
阮听眠很配合的举起手,“对,我也想吃,多买点。”
“吃什么冰棍?这么冷的天也不怕闹肚子。”沈菊反对。
阮听眠上去就撒娇耍泼,“妈,这屋里暖气多热啊,我都快烧心了,你就让我吃吧!”
“没人管你。”沈菊嘴上训斥,却是表达妥协的信号。
阮辉听她松口才起身,“行,走吧,爸带你们去买。”
阮听眠嘿嘿一笑:“爸,你和我姐去吧,我怕冷,在家等你们。”
“这臭小子。”
“阮听眠,你挺大个小伙子怎么这么懒?”沈菊把剥完的橘子塞进他手里。
父女俩穿好衣服下楼,小区里就有小卖部,需要穿过三栋楼的距离,来回十分钟不到,阮听蓝觉得时间够用了。
她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爸,我白天和听眠看见你从一家宠物诊所出来,你去那干嘛了?”
阮辉面色一僵,眼神有一瞬的慌乱,可惜小区内光线太暗,阮听蓝并没有看到。
他笑着说:“那是以前老家的一个初中同学,好多年没见了,她当年学习就不错,后来到市里开了宠物诊所,上次我抱回来的小狗就是在她那带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红豆是从她那抱回来的?”阮听蓝惊讶喃喃,“怪不得她说红豆眼熟。”
阮辉转头看她,“你们去那干啥了?谁是红豆?”
阮听蓝简单和他解释了下,“红豆就是你抱回来的那只小黄狗,我把它送人后那家主人特别好,经常让我去看它,白天他刚好有事,就叫我带它去打疫苗,我就去了夏园宠物诊所。”
阮辉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啊,那是好巧啊,我说你们怎么看到我的。”
阮听蓝听了阮辉的解释觉得合乎情理,虽然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了一点,但她还是忍不住斟酌道:“爸,我觉得异性朋友还是保持距离吧。”
阮辉愣了下,笑道,“你这孩子瞎想什么呢?我不是喜欢狗嘛,所以没事就溜达到她那去看看,别想多了,你夏姨是个好人。”
听到他这样说,阮听蓝一颗心才踏实落地,她感到庆幸又羞愧,羞愧自己居然怀疑父亲,又庆幸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进家门时,她心情明显放松了许多,还哼着歌。
阮听眠迫不及待地找借口把她拉进房间询问情况,阮听蓝又将阮辉的话复述了一遍给他。
阮听眠跌坐在床上重重松了口气,讪笑两声:“我就知道,咱爸不是那种人,是我想多了。”
回房后,阮听蓝拿出手机,想给庄知迩发个消息问问情况。
听耳朵说:你去避风港了吗?
五分钟后,消息回复。
把蓝给我:来了,出了点状况,不过好在现在没事了。
阮听蓝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她顿时紧张起来,直接拨打了手机电话过去。
短暂的响铃过后,庄知迩接起了电话,他的声音透着些许疲惫,“听听。”
“发生什么事了?”阮听蓝焦急问。
“我刚到的时候发现院里的一个狗窝着火了,不过还好我发现的及时,很快就把火灭掉了,你别担心,没有小家伙受伤。”
“那你呢?”阮听蓝忙问。
话筒里溢出一声轻笑,“我也没受伤。”
阮听蓝松了口气,“弄清楚为什么会起火了吗?叔叔们当时不在吗?”
说到这庄知迩就火大,“我来的时候他们在屋里呼呼大睡,没人发现怎么着的火,不过我注意到起火的狗窝旁边有根烟头,我觉得事情很蹊跷。”
“会不会是新闻里说的......”阮听蓝忍不住猜测。
“不清楚,不过也不是没有被人盯上的可能性,幸好没造成什么损失和伤害,现在我要先找孙叔聊聊这几个工人的事,然后还要加快进度找新住址了。”
“好,那你需要我帮什么忙的尽管开口。”阮听蓝说。
“放心,听听,会没事的。”他嗓音低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阮听蓝握着手机站在窗前,下意识点点头,片刻又反应过来他根本看不到,玻璃床上映出她柔柔的笑脸。
“嗯,有你在,一定会没事的。”
一晃进入四月,积雪开化,万物复苏。
庄知迩已经选好了新院子,但仍旧需要先花时间装修一番才能搬进去,原本的避风港也都加固完毕,类似上次的起火事件没有再发生。
他依旧不上晚自习,往避风港跑得次数越来越勤。
高一下学期开始就增加了许多考试,阮听蓝几次考试都是第一,教导主任和一班的班主任来协商了好几次想让她去一班,阮听蓝都没答应,碍于她的优秀,老师们也不好一直强求。
这倒是把荀杰神气坏了,每周的教师例会上,明明是平均分垫底的班级,校长也不敢对他太严词批评些什么,只让他看护好阮听蓝这个能上清北的好苗子。
可他们都不知道,清北根本就不是阮听蓝的追求。
食堂内,阮听蓝思索道:“我觉得冰城大学就很好,离家近,也是顶尖院校,我不想走太远。”
她说这话时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庄知迩。
庄知迩没有抬头,嘴角却压不住。
宁春春在一旁咬着筷子叹道:“真羡慕你们这些学习好的,我就没办法靠文化课了,我已经跟我妈商量了要走艺术。”
“学表演吗?”阮听蓝曾听她提过早就有星探想和她签约,只不过她没答应。
宁春春点头,“应该吧,还没想好。”
贺钧抹了把嘴,忙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纸巾摊开在宁春春面前,“快,先给我签个名,万一以后你红了,我能卖不少钱。”
今天简姚也和她们凑到一起吃的饭,见贺钧反应如此之快,他淡定捡起那张纸巾擦了擦嘴巴,“真沉不住气,等会下楼我去小卖部多买两个笔记本,你帮我把每一页都签上。”
简姚笑眯眯看着宁春春。
“行,一个个来,排队啊。”宁春春十分配合他们演戏。
几人笑作一团,今天变得格外文静的隋甜突然问简姚,“那你大学想考哪啊?”
原本拄着下巴的简姚立马直起身子,想都没想就说:“当然南方了,那边做生意赚钱,等赚了钱我就回来振兴东北!”
“瞧把你牛的。”贺钧翻了个白眼。
隋甜点点头,脸上带着了然的笑,宁春春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拿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眼神调侃。
自从上次蒋徊安对宁春春表白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就极其尴尬,其实是宁春春单方面躲着他,他倒是不回避,吃饭的时候依旧神色自如地和她们坐在一块。
他在一旁沉默了半天,把目光对准阮听蓝,不解又犀利:“你为什么不考虑清北?”
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下,林霖赶忙笑着打圆场:“老蒋,你跟学神还没比够啊?难不成还要上同一所大学去比?”
蒋徊安收回视线,推了下眼镜,语气软下来,“不是,我只是觉得可惜。”
闻言,阮听蓝不介意地笑笑,“只要是我自己选择的,我就不会后悔。”
坐在对面的庄知迩全程没说一句话,他一直在专注观察着面前的女孩。
她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她好像比从前开朗爱笑了。
短短半年内发生了太多太多事,庄知迩第一次觉得生活这样有盼头,等到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他也想尝试在学习上努力一把。
努力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庄知迩的生日在四月下旬,二十四节气的谷雨当天。
阮听蓝是第一个记起的。
庄知迩的社交资料卡上写了,她记了很多年,今年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地为他庆生。
恰巧宁春春也找她来商量,想要给他一个生日惊喜。
宁春春说:“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倒不至于因为一点小事就疏远了,礼物嘛,不知道送什么,钱他也不缺,我干脆买个大蛋糕算了。”
阮听蓝觉得合适,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你想好送什么了吗?”
阮听蓝俏皮一笑,“保密。”
难得有天周五不上晚自习,两人约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冷饮店。
一进门,便看见简姚大大咧咧地靠在墙边吃冰淇淋,目光专注在手机屏幕上没挪动半点。
宁春春上前拍了他一下,吓得他一缩,“我去!吓死小爷了。”
宁春春瞄了眼一旁用手机偷拍简姚的小姑娘,挖苦道:“在这装什么忧郁非主流呢?简姚,你这头发剪剪吧,再长就真雌雄难辨了。”
简姚毫不在意地甩了甩头,“小爷喜欢,你管得着。”
“你们今天怎么来这了?前几次叫你们都不来。”他斜着眼睛,故作不满。
“我们来商量点事,老庄要过生日,蓝蓝想给他个惊喜。”宁春春嘴快,全给秃噜出去了。
“哦~”简姚起哄地拖长腔调,接着秒变脸,颇为无语道:“我早就看出来你俩之间的猫腻了。”
阮听蓝飞快看了眼周围,低声道:“简姚,你别乱说。”
宁春春拍拍简姚的肩膀,“简小爷,你不如一起跟我走艺术学表演算了,我觉得以你的天资必成大器。”
简姚甩开肩膀上的手,走到一旁桌子坐下,“得了吧,我没兴趣抛头露面,我以后可是要做最神秘的幕后投资人的。”
宁春春没忍住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