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失踪 庄哥,你是 ...

  •   阮听蓝进屋,酸菜馅饺子的香气扑鼻,阮听眠立马一脸审视地凑了过来,“什么情况?楼下那是庄哥还是乙年哥?”

      阮听蓝赶紧把他扯到一边,“庄知迩,他是来看朋友然后在楼下捡到一只小狗,就叫我去看看。”

      阮听眠一脸狐疑,“哦?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又这么近了?不是前段时间还因为......因为小九姐表白的事闹得挺僵吗?”

      阮听蓝趁机丝滑转移话题:“又提这事,怎么?你还没放下小九吗?”

      阮听眠瞬间跳脚,这下变成他急了,“阮听蓝,你!”

      打那次电玩城哭过之后阮听眠就不允许阮听蓝再提关于那天的任何一件事,说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阮听蓝冲他无辜笑笑,美滋滋上桌吃饺子去了,阮听眠气得叉腰。

      沈菊剜他一眼:“你在那杵着干啥?不赶紧过来吃饭,我跟你爸包了三个硬币,看今天咱们谁能吃到。”

      “知道了。”阮听眠愤愤瞪了饭桌上的阮听蓝一眼,磨磨蹭蹭走了过去,嘴里还在嘟囔着:“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和爸妈告状,说你刚刚在楼下......”

      刚一落座,他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打开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消息。

      【把蓝给我:我是庄知迩。】

      阮听眠眉梢一挑,抬眼瞥了他姐一眼,然后又不动声色地低头通过了好友。

      離那个笨蛋遠点:庄哥?

      把蓝给我:弟弟,你的网名很有个性啊。

      離那个笨蛋遠点:过奖过奖,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把蓝给我:刚刚楼下的人是我。

      離那个笨蛋遠点:so?

      把蓝给我:没什么,刚刚就是有点事找你姐,然后好像看你在家,突然想到有样东西可以送你。

      離那个笨蛋遠点:庄哥太客气了,什么东西?

      把蓝给我:我前段时间在你家附近的星际网吧办了张年卡,但是离我有点远,我懒得去了,送你。

      阮听眠眼睛一亮,差点欢呼出声,抬头看了看姐姐和爸妈,硬生生压了下来。

      他轻咳一声,继续在桌下打字。

      離那个笨蛋遠点:无功不受禄啊。

      離那个笨蛋遠点:庄哥,你是不是和我姐谈恋爱了,要堵我的嘴啊?

      另一端的庄知迩显得有些无奈,这小子脑子好使,不好糊弄。

      把蓝给我:我只是在追求你姐,这不算堵你的嘴,算拉拢人心。

      離那个笨蛋遠点:有啥区别吗?

      把蓝给我:拉拢人心的意思是,往后会有很多好处给你。

      離那个笨蛋遠点:庄哥,你是想让我在我姐面前多说你的好话?

      把蓝给我:什么都不用做,等真有哪天你姐生我气了,你再帮我美言几句就行。

      阮听眠皱眉。

      離那个笨蛋遠点:这么提前打预防针,难不成你会做惹我姐生气的事?

      把蓝给我:主观来说不会,但就怕我不小心做了什么事。

      離那个笨蛋遠点:事先说好,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你就算给我再多好处,如果涉及原则和道德问题,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

      把蓝给我:OK,绝对不会。

      收起手机,阮听眠喜上眉梢,阮辉问他:“什么事这么高兴?”

      阮听眠得意地看了阮听蓝一眼,“有人有求于我,托我帮忙呢。”

      “谁求你?你能办成什么事?”沈菊毫不客气地泼冷水。

      “妈!我让你说的像个废物一样。”阮听眠不满。

      “哎呀,妈不是那个意思,快趁热吃饺子。”沈菊夹了一个饺子送进阮听眠碗里,他这才脸色好点。

      阮辉在一旁脸色微沉,他一直以来都不太喜欢沈菊这种下意识打压的说话方式。

      她总要把什么都掌控在手里,经常下意识地否定别人,刚搬来城里住的那几年,日子过得很苦,她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阮辉,你要是硬气点,我们也不会委屈了孩子。”

      阮辉承认自己软弱无能,但却是从小到大的性格使然,他重感情又要面子,不想撕破脸去和两个兄弟抗争,所以他只能加倍对沈菊好,主动担起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务。

      他努力到所有人,包括两个孩子都觉得他们夫妻俩恩爱无比,但每当夜幕降临,阮辉躺在床上都会觉得压抑得喘不过气。

      因为房门关起四下无人时,沈菊都会一遍遍诉说着他的无能。

      一顿饭,除了沈菊,饭桌上的其余三人都吃得各怀心事。

      饺子里包的三枚硬币,除了阮辉,每个人都各吃到一枚。

      沈菊笑着说:“你爸太笨了,一个都没吃到,不过没事,我吃到了,咱家今年也能发财,你们俩嘛,就学业有成!”

      阮辉没笑,起身收拾碗筷端去厨房。

      收拾好后,他穿上外套准备出门,在沙发上削梨的沈菊叫住他,语气里有丝警觉:“你过糊涂了?现在都半夜了你不睡觉出去干啥?”

      阮辉含糊两句:“楼下消化消化,不然睡不着。”

      “不许出去!”沈菊声音突然拔高,把一旁的阮听蓝姐弟俩吓了一跳。

      阮听蓝也有所察觉,最近沈菊总是莫名对阮辉有情绪,但两人也没有因为什么事而吵架,她摸不着头脑。

      阮辉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用眼神和沈菊僵持了一会儿,最终他妥协了,重重释出一口气,转身回了房间。

      见他回房,沈菊这才作罢,继续低头削梨,最近暖气给的越来越足,每天早上起来嗓子就干得发痒。

      阮听蓝明显感觉沈菊状态不对劲,坐到她身边问:“妈,你和我爸最近闹别扭了?”

      沈菊却很快露出一个笑容,“没有,别瞎想。”

      她不说,但阮听蓝直觉肯定有事,这种直觉又隐隐让她想起上次阮辉回老家时做的那个梦。

      那个面包店突发一场大火,阮辉失踪的梦。

      那不是个好兆头。

      阮听蓝虽不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也不知道那个梦是不是预示着什么,但直觉让她打起几分精神,更加注意家里的风吹草动。

      大年初一当天,季何和宁春春上门给阮听蓝送了趟礼物,阮听蓝留她们在家吃饭,两人都说家里还有事,等过几天再聚。

      阮听蓝长这么大也没和朋友办过什么生日宴,她关系近到能互相过生日的朋友并不多,每次生日最大的仪式感就是一家人在家里吃顿饭,吃蛋糕吹蜡烛。

      宁春春和季何也了解她,所以都心照不宣的没有问她生日怎么过,只是把礼物送到她手里。

      沈菊见她有相处得好的朋友,便也提了一嘴:“要不然妈妈给你点钱,过两天你请你的好朋友们一起吃个饭吧。”

      阮听蓝笑着摇摇头,“不用,妈,我自己还有点钱。”

      实际上上次给宁春春买完生日礼物她的小金库就被掏空了,上学期在学校赚来的钱大部分都给了沈菊,留下的那部分也是沈菊硬要给她的,不然她还真是身无分文。

      好在季何和宁春春都不是在意这些的人,她虽然觉得亏欠,但也只能等以后有钱了再请她们吃饭。

      大年初三下午,阮听蓝和阮听眠随着爸妈从乡下拜年回来,本来计划是在那住一晚的,表姐过年也回来了,阮听蓝想和她多待一会,听听她在外面的见闻。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吃饭期间三伯母提起了往事,沈菊没忍住就和她拌起了嘴,最后闹得众人都不愉快。

      沈菊连中饭都没吃完就拉着老公孩子坐车回家了。

      一路上她没少数落阮辉的不是,阮听蓝和阮听眠在中间调解得口干舌燥,才勉强安抚住了沈菊的情绪。

      阮辉全程闷不吭声,头扭向窗外。

      车刚一在小区门口停下,阮辉就推开车门朝着家的反方向走了,什么也没说。

      阮听蓝拍拍听眠,示意他跟上去看看,却被沈菊一把拉住。

      她声音透着疲惫,“算了,别管他。”

      阮听蓝无奈又担心,只好悄悄拿手机给阮辉发了个消息:爸,别和我妈生气,这些年她不容易,你也别走太远,早点回来吃饭。

      进了家门后,阮听蓝回到自己房间一边复习,一边等待阮辉的回信。

      桌上的白色翻盖手机终于震动起来,可她打开一看,发来消息的却是庄知迩。

      看得出他很急。

      “今天我雇的人去避风港打扫,结果不小心把几只狗放出去了,我找了一下午,除了红豆,其他都找回来了,我给你发这条消息是觉得这事该告诉你一声,不过你放心,红豆我一定会找回来的。”

      阮听蓝心一紧,赶紧拨打电话过去,那头却一直响起忙音。

      她心中愈发焦急,没办法坐着干等,只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走出卧室,让沈菊看不出破绽。

      阮听蓝叫上客厅里看电视的阮听眠:“听眠,陪我出去买点东西吗?”

      阮听眠懒洋洋问:“买什么?太冷了,我不想出门。”

      沈菊也抬头看她:“蓝蓝,你要买什么去?”

      阮听蓝面不改色,“妈,我笔用完了,还等着要做作业呢。”

      沈菊:“你先用你弟弟的不就行了。”

      阮听蓝:“除了笔,我还想去书店看看有没有新出的练习册,学校发的寒假作业都做完了。”

      沈菊这次没再说什么,转头拍了阮听眠一把,“快去,陪你姐出去逛逛,天天在家躺着四肢都退化了。”

      阮听眠不情不愿起身,哀嚎道,“做学习怪物的弟弟可真难啊。”

      沈菊呵斥他:“阮听眠!老胡说八道什么?”

      阮听蓝见不得他磨蹭,拎起外套往他身上一套,就火速拉着他出门。

      出了家门,阮听蓝才跟他说出真相。

      阮听眠没了刚才的懒散,也正色起来,“你是说上次咱爸带回来的那只小黄狗你送给庄哥养了?”

      阮听蓝点头。

      阮听眠拉上外套拉链,毛线帽子一戴,“走吧,跟他一起找找去。”

      阮听蓝欣慰一笑,“关键时候你还是靠谱。”

      两人打车直奔避风港,位置偏远,过年期间出租车还加价,到达目的地从车上下来,阮听眠捂着钱包一脸心痛。

      “不行,我一会儿得找庄哥给我报销。”

      阮听蓝拉他快步走,“我出来的急忘带钱包了,等回去姐还你。”

      阮听眠:“这还差不多。”

      阮听蓝推开避风港的大门,又仔细关好,院子里只有向她飞扑过来的猫猫狗狗,不见一个人影。

      她正准备掏手机再试着给庄知迩打电话,从屋内走出一个模样四十几岁的中年女人,捂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一双眼睛。

      女人愣了下,站在屋门口大声质问:“你们是谁啊?”

      阮听蓝解释来意,从交谈中得知女人就是庄知迩雇来照料避风港的人,叫孙姨。

      孙姨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红扑扑的朴实的脸,她面上也急得不行,“都怪我粗心大意,忘了随手关门,让他们跑出去了。”

      “小庄每个月给我那么多钱,我这点事都没办好,哎呦!真对不起他。”

      “我说要再陪他出去找,他说让我留在这看着,怕万一红豆会回来。”

      阮听蓝安抚她,“孙姨,没事,跑出去的狗狗不是大部分都找回来了吗,至于红豆,我们再帮着去找。”

      孙姨局促地搓着双手,“诶,好,这地方靠林子,天快黑了,你们注意安全,别往林子里去。”

      “好,知道了。”

      四周人烟罕至,绝大部分人家都从平房搬走去市区内住楼房了,这边听说很快就要规划到改造区,房子也要扒了重建,几排房屋后面连接着一片白茫茫光秃秃的平原大地,再往深处去就是桦树林。

      两人先顺着几条巷子一边呼唤一边搜寻了个遍,因为红豆平时调皮就爱钻些犄角旮旯的地方待着。

      眼见日暮西沉,天色快速暗了下来,阮听蓝又急又累出了一身的汗。

      她和阮听眠在一条巷口碰头,两人再次失望对视。

      阮听眠提出:“要不去后面看看呢?庄哥是不是在那?”

      阮听蓝刚刚也在一直惦记着庄知迩,几条巷子没见他的人影,她怀疑他是不是去了林子附近。

      这样想着,她赶忙拉着阮听眠回避风港拿手电筒。

      回去时发现院子里多了几个男人,孙姨解释是他丈夫和工友,叫来一起帮忙找狗的。

      几个男人看起来也很淳朴,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去找一只跑走的流浪狗,但孙姨一发话,他们没有出言反驳一句,都很热心地行动起来。

      一行人带着手电筒去了后院田地,从大片田地穿过,到达林子附近。

      “庄知迩!庄知迩!你在这儿吗?”

      阮听蓝还想往林子里走,被孙姨的丈夫一把拦下,“闺女,别往里走,虽然这林子里没什么野兽,但天黑,树枝石头多,容易摔着。”

      阮听蓝急得差点失去思考能力,“可,可我怕我朋友在里面。”

      孙叔想了想,无奈叹口气,“你们这帮孩子啊,还真是够善良的,为了这些小猫小狗怪豁得出去。”

      “你就在外面等着吧,叔进去看看。”

      阮听蓝有些时候很固执,“没事的,孙叔,我会多加小心的。”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远处的阮听眠突然晃动手电筒大喊:“这儿呢!人在这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