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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卡牌:虎杖悠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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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之王”卡牌带来的社会恐慌持续发酵,激增的咒灵让咒术师们疲于奔命。
东京咒术高专内,刚刚艰难划分出的混搭小组,来不及熟悉彼此,变被迫匆匆赶往各自的任务地点。
然而,他们甚至还未看清任务目标的样貌,苍穹之上的光芒便再度波动起来。
下一张人物卡牌,在全世界或憎恶、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显现。
【卡牌】:虎杖悠仁 Ver. 咒术高专
苍穹之上,正是东京咒术高专的校徽下,粉发少年略显青涩却目光坚定的校园证件照。
【姓名】:虎杖悠仁
【身份】: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生,两面宿傩的容器
【术式】:反转术式,赤血操术,未命名(灵魂打击)
【领域】:伏魔御厨子(开放式领域)
【人际】:爷爷:虎杖倭助,父母:虎杖仁和虎杖香织(██),兄弟:███
【配偶】:两面宿傩
【评价】:拥有非凡的勇气与意志,但作为“容器”的存在本身即为巨大风险
【关联事件】:少年院、涉谷事变、新宿决战
【配偶?】【我眼睛没花吧?那个诅咒之王的配偶吗】【恐怖片秒变家庭伦理剧?】【等等,术式栏写的什么!反转术式?还有赤血操术!那不是加茂家的吗?】【咒术界也有情侣领域一说吗】【父母信息怎么涂黑了?】【这家伙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加茂家 @咒术总监部出来解释一下赤血操术怎么回事】【配偶是字面意思还是某种契约关系的表述?天幕你给我说清楚】
混乱的弹幕不断,更多的未知被暴露,诱人挖掘。
天幕上,“虎杖悠仁”的卡牌信息渐渐隐去,其周围环绕的动态影像迅速放大,占据了整块幕布。
虎杖悠仁独自和下半身被茧包裹的蓝色咒灵对峙。许是因为刚刚诞生,它的喜笑溢于言表,兴奋地扭动着身子。宿傩说着风凉话,乐不得看虎杖笑话。召唤宿傩无果,又断了手腕的虎杖,被咒灵轻而易举丢出。内心小剧场在疯狂播放,一如夜蛾校长所言,险些怀疑起自己的信条。
面带泪水的虎杖,挥出漂亮一拳。下一秒,纹身浮现,正是两面宿傩。刚刚将虎杖死死压制的咒灵转眼被宿傩轻松制服。他步伐从容,仿佛世界都匍匐在脚下,那份自信与傲慢让人望而生畏。
这也让弹幕看到了特级之间的差距。
【弗利萨大王?】【只会欺负小狗啊】
虎杖有些羞赫,就是在这里,他认识到了自己的弱小,甚至无法给予自己正确的死亡。也因此体会到了什么是咒术,第一次用出了咒力。
虎杖想到宿傩结束战斗后,叫他出来的样子。一直没敢说,其实他有那么一瞬的委屈和心虚,更别提自顾自的闹着别扭,反而害得伏黑被盯上。
画面骤然切换,将观者拉入涩谷那火山地狱绘卷般的废墟之上。
『倒塌的建筑残骸仍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火山头咒灵眼神凝重,澎湃的咒力灼烧着空气,已然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
它的对手——两面宿傩,正漫不经心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言行举止充满傲慢,连战斗的架势都懒得摆出,仿佛在庭院中散步时遇到了一只稍微聒噪些的虫子。
漏壶将全部咒力和对“咒灵时代”的渴望,灌注于攻击之中。画面被赤红占据,仿佛宿傩已然在这一击下化为灰烬。
【范围好大】【诅咒之王这就没了?】【这咒灵什么来头?打完五条打宿傩】【打的是同一只咒灵,看上去五条更强吧?】
然而,下一秒。
宿傩毫发无伤地伫立在原地,流淌的金色将他包围,连衣角都未曾燎到。他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无聊。
“极之番·陨!”
被火焰紧紧裹挟的陨石咆哮而下。火焰奔涌而出,瞬间吞噬了宿傩,后方的大片街区也被一同卷入炼狱。
“热度还行。”甚至还有闲心点评:“但技巧太粗糙了。纯粹靠量堆砌,毫无‘术’的美感可言。”
“好了,”他看着已然强弩之末的漏壶:“就用你最擅长的火焰来结束吧。”
“開。”
火焰在宿傩手中像块肆意揉搓的泥,化作锋利的箭矢。
善用火焰者,逝于火焰。特级咒灵漏壶,祓除。
【……】【强得…不合理】【切】【他连汗都没流吧?!】【这就是诅咒之王】【绝望了,真的有人能赢这种怪物吗】
画面最终定格在宿傩那张写满了“无趣”与“漠然”的脸上,他微微抬眼,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天际,仿佛穿透了时空,与正在观看天幕的所有人对视了一瞬。
那一眼,冰冷彻骨,唯有漠视。』
画面黯淡,天幕之下,一片死寂。先前因“配偶”字样引发的种种荒谬,在这份压倒性的实力碾压下,苍白可笑。力量差距所带来的恐惧,牢牢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那些借由漏壶分析两面宿傩和五条悟战力的弹幕,消失的无影无踪。
“配偶”二字,仿佛经历了网络延迟一样,直到此刻,才彻底引爆了舆论。不论出于什么原因,虎杖悠仁这个名字都将以一种诡异且令人费解的方式被推到整个社会舆论的风口浪尖。
【上次没注意,这俩好像都是男性啊】【无礼之徒,夫人的性别当然无所谓,只要宿傩大人喜欢就好!】【宿傩?竟然这么无趣吗?看上区区人类】【前面的,角色扮演吗?有点渗人,婉拒了哈】
任务中悄悄溜号看天幕的虎杖悠仁看到这几条弹幕,吓得脸都绿了。又来?!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自从上次五条用这个理由帮他解围后,钉崎她们可没少拿这事嘲笑他。
“Brother!专心!”东堂一声大喝,唤回了分心的虎杖。
各组任务现场,所有看到卡牌的学生都惊呆了。
虽然上次五条以此为借口,他们也只当是个玩笑。可接连两次卡牌都这么说,总不至于还是巧合吧?
银座某商业街。
真希斩杀咒灵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她看着不停出现的“配偶”两个字,嘴角抽搐:“哈?什么鬼东西?”
真依的射击也偏了几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是这种关系?这也太……”饥不择食了吧?
某地下通道。
“鲑鱼子?!”狗卷棘拉下衣领,罕见地发出了惊愕的声音。
加茂宪纪如遭雷击,硕大的“赤血操术”四个字让他瞳孔发颤,家族秘传术式出现在一个外人身上,这冲击甚至暂时盖过了“配偶”带来的荒诞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更担心的是加茂家在此事中的立场。
某学校旧址。
三轮霞差点拿不稳刀:“配配配配…配偶!”
机械丸的处理器似乎都过载了一秒。
熊猫张大了嘴:“诶?跨物种婚姻合法了吗?!”
某废弃工厂。
伏黑惠比手影的动作一滞,猛地看向天空,脸上血色尽褪:“开什么玩笑。”
钉崎野蔷薇的锤子差点脱手:“骗人的吧?虎杖那家伙看不出来有受虐倾向啊!”向来自认为是时髦女性的她不知该作何反应。
某游戏厅附近。
五条悟并没有参与普通的祓除任务,他找到了躲藏在此的秤金次和星绮罗罗。
正在与星绮罗罗“切磋”的五条悟动作一滞,单手撑起墨镜看向天幕,漂亮的蓝瞳闪过一点,恶趣味?
“哦呀哦呀……这可有意思了。”他低声呢喃:“比老师想象的还要复杂啊,悠仁。”
真是优秀啊,悠仁,连反转术式都学会了,一定很辛苦吧?复杂的事还是交给大人吧,夺走小孩子的青春,可是天理不容的。
某公园深处。虎杖与东堂小组。
“Brother!左边!”东堂葵大吼一声,不义游戏发动,瞬间与虎杖互换位置,躲开了咒灵的偷袭。
“哦!”虎杖毫不犹豫,借着互换的冲力,缠绕着咒力的重拳狠狠砸在咒灵的核心上。
咒灵发出一声尖啸,开始溃散。
“干得漂亮!挚友!”东堂用力拍着虎杖的后背。
虎杖悠仁本人,在看到铺天盖地的“配偶”二字时,大脑彻底宕机。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褪去,让他一阵眩晕耳鸣。
“Brother……你。”连东堂葵都一时语塞,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简单直接的思维。
就在这时。
“呵…哈哈哈!”宿傩张狂的笑声炸开:“配偶?小鬼,你就这么离不开我吗!”
“闭嘴……”虎杖又羞又恼,脸颊滚烫,“谁跟你是配偶!这天幕在胡说八道!”
虎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周围的公园景象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生得领域。
宿傩慵懒地坐在他的王座上,猩红的眼睛闪烁着危险又兴奋的光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虎杖。
“又擅自把我拉进来!”虎杖稳住身形,愤怒地抬头瞪着他。
“我说,你的态度,是不是太差了点?”比他的愤怒先到的是宿傩不满的声音:“我让你活下来,让你使用咒力,你难道不该感恩戴德吗?”
“感恩?”虎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感谢你杀了那么多人?感谢你占了我的身体?感谢你要杀了我重要的朋友和老师?”
“那些家伙的死活与你何干?”宿傩嗤笑,“从你吞下咒物那一刻起,我们的灵魂就彻底绞在一起了,‘配偶’这个词虽然有点令人作呕。但你抗拒也好,恶心也罢,都无法改变事实。你的一切,都源自于我的施舍。”
“谁稀罕你的施舍!”虎杖怒吼着,竟然挥舞着拳头朝白骨之上冲去。这举动像是自杀,更接近发泄。
宿傩没有起身,手臂随意一挥,一道斩击将虎杖狠狠拍进下方骨堆,血水四溅。
“无聊的正义感。”宿傩的声音带着不耐,“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因为那些杂鱼?”
虎杖从骨堆里挣扎出来,打断了宿傩的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和愤怒:“你明明有能力…你明明就在那里!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救顺平?”
吉野顺平的存在像一根活生生的刺,生长在虎杖的心里,也让宿傩顿了一下。
领域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随即,宿傩爆发出充满荒谬感的大笑:“哈!就为了那个被真人玩弄,自甘堕落的废物?”
“顺平是我的朋友!”
“你竟然因为这种可笑的角色,对我摆脸色?”宿傩微微前倾,恐怖的咒力如有实质般压在虎杖身上,“小鬼,我可不是你的保姆。”
话音刚落,生得领域骤然消失。粉发少年被仓猝丢了出来,下意识踉跄,却发现自己还站在公园里。
“Brother?你没事吧?刚才突然愣住了。”东堂担心地拍了拍他。
“……没事。”虎杖低下头,掩藏起眼中的情绪,“只是有点累了吧。”
傍晚,东京咒术高专。
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诡异、沉闷。众人看着虎杖的眼神无比复杂。
五条悟简单地肯定了大家的成果,迅速解散了队伍,他似乎也有意避免在此刻进行任何深入的讨论。
“悠仁。”在虎杖离开前,五条叫住了他。
“五条老师?”
“今天……感觉怎么样?”五条悟的语气难得的没有玩笑成分。
“老师,看到了吧?那个‘配偶’。”虎杖悠仁像只斗败的公鸡,垂眉耷眼。
“嗯哼,看到了哦,真是劲爆的消息。”五条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标签。弹幕的目的就是搅混水,自乱阵脚就输了。”
他看着虎杖的眼睛:“记住,你首先是虎杖悠仁。其他的,无论是什么术式、什么领域、还是什么见鬼的‘关系’,都只是你的一部分。老师相信的是站在眼前的你,而不是天幕上的几行字。”
虎杖沉默了一下,低着头:“大家……好像都很害怕。因为我。”
他握紧了拳:“我知道我很危险,宿傩他……但是,我只是想救更多的人,我不想看到无辜的人死去。为什么就这么难呢?理想和现实,差距太大了。”他什么也没做到,什么也没能拯救。
五条悟静静地看着他,墨镜后的情绪难以察觉。他忽然抬手,揉了揉虎杖的头发。
“理想和现实啊,是啊,总是有差距的。”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声音变得悠远:“老师我啊,以前也有一个挚友。他很强,也有着强大的信念,甚至可以说……他的理想比你还要宏大和‘正确’。”
虎杖惊讶地抬起头。
“但是啊,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他发现凭借自己的力量,无法实现那个‘正确’的理想,‘现实’太过污浊……”五条悟语气很平静,带着无法言说的沉重,“我们分道扬镳了。”
“所以,悠仁。”五条悟收回手,语气重新变得轻快:“感到迷茫和痛苦是正常的。这说明你在认真地思考。但是,别把所有担子都压在自己身上。”
他弯下腰:“你还是个孩子。而孩子呢,只需要努力照顾好自己,遵循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走下去就可以了。其他的……”
五条悟直起身,拍了拍虎杖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可靠:“……还有大人在呢。”
虎杖悠仁愣愣地看着老师,眼眶发热。他用力点了点头:“是!谢谢您,五条老师!”
“好了,快回去休息吧。”
看着虎杖走向宿舍的背影,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他抬头望向沉寂的天幕,若有所思。
虎杖回到宿舍,疲惫地倒在床上。混乱的弹幕、老师的安慰、宿傩的质问在脑中交织。
尤其是宿傩……为什么,他会是那种反应?难道对他而言,这种扭曲的关系,反而是一种认可?
“就为了那个被真人玩弄,自甘堕落的废物?”
“你竟然因为这种可笑的事情,对我摆脸色?”
为什么宿傩的反应,除了嘲讽,好像还有一丝不解和烦躁?他好像真的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在意顺平的死亡。
带着混乱的思绪和极度疲惫的身心,虎杖悠仁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