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卡牌：五条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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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姐妹校交流赛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球场上残留着咒力碰撞的痕迹。混合着一点点胜利的兴奋和与京都校同学告别的微妙情绪，虎杖揉了揉头发，正打算和东堂说些什么。
异变陡生。
不是咒灵来袭的肃杀，也不是强大术式爆发的冲击。然而是无论咒术师还是咒灵，甚至毫无咒力的普通人，都不约而同抬起了头。
日本上方，一望无际的蔚蓝被无形之力撕裂，流淌着非自然光晕的“天幕”凭空出现，瞬间吸引了整个国家的人。
“那，那是什么？！”钉崎的声音带着惊愕。
虎杖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柱向上而来，伏黑惠眉头紧锁，狗卷棘默默拉高衣领盖住半张脸，真希的表情也凝重起来。加茂宪纪、东堂葵等人同样满脸警惕。
乐岩寺嘉伸半拢的眼猛地睁开，精光一闪而过，他当机立断，肃然：“即刻撤离，此地不宜久留。”
颀长的白色身影比他的命令更快，刹那间挡在了京都校众人面前。
“等一等嘛，老爷子。”五条悟单手举着棒冰，语气轻快：“这东西感觉有点意思哦，大家一起看看不是更好？万一是什么‘全国公映’的特别节目呢？错过了精彩部分多可惜。”
乐岩寺脸色阴沉，但他清楚，面对“最强”的阻拦，强行离去毫无意义。只能冷哼一声，示意京都校众人停下，死死盯住天空。
“安心吧，麻辣教师五条，会保护好学生的。”见乐岩寺等人站定，五条悟将眼罩揭开，看着天幕承诺。
两校师生惊疑不定之际，天幕开始变化。
它不再是一片空白，而是呈现出类似某种古老魔法阵的繁复底纹，一叠叠的厚重卡片依次排列。
紧接着，在数亿人的屏息凝视下，边缘流淌着淡淡光芒的“卡牌”缓缓从天幕中央被“抽出”，翻转。
第一张牌，【卡牌】青木原，是静谧的树林，美不胜收。然而这本应让人赞叹不绝的景象出现在这样诡异的时刻，只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第二张牌，【卡牌】蝗虫 ver.咒灵，画风陡转，变成了一只扭曲蠕动、散发着浓郁不祥的咒灵，其形态细节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第三张牌，【卡牌】土地神 ver.咒灵，更是让咒术师们瞳孔骤缩——画面赫然是两名穿着不同样式高专制服的低年级学生，正在与狰狞的咒灵殊死搏斗，战斗的细节、咒力的流动都纤毫毕现。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惊呼，跻身其中的疲惫上班族，愕然盯着天空，不自觉唤出：“灰原…”
咒术师们早已对咒灵司空见惯。然而，被长期与咒术界隔离的社会，却很难接受这样诡异的产物。恐慌，瘟疫般蔓延开来。
普通人无法理解那是什么，只觉得心慌意乱，负面情绪疯狂滋生。
咒术师们则看得分明——这天幕在播放着过去！播放着过去的残影，甚至可能……预言未来？
更可怕的是，随着天幕的出现，尤其是那些展现咒灵的卡牌出现，整个国家范围内的咒灵都仿佛受到了刺激，数量以惊人的速度激增，显然力量也将变得更强。
窗的报告雪花般飞向咒术总监部，各地的祓除任务瞬间爆满，京都校也在高层的要求下，在东京高专驻扎下来。御三家更是重点受灾区，家系咒术师纷纷被强硬征召。
这个掌控着日本咒术界最高权力的古老机构，此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与震怒之中。紧急调令下达，矛头直指五条悟。
“五条悟！天幕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必须立刻找出原因并解决它！”门后，总监部高层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和怒火。
各种灵异杀人事件层出不绝，咒灵的秘密毫无疑问压不住了。这段时间，国家高层给总监部的压力也很大，他们解决不了事端，只好将怒火转移到五条悟身上。
五条悟站在屏幕前，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耸耸肩，斩钉截铁：“哎呀，真遗憾。这东西……六眼也‘看’不透哦。来源、构成、目的，完全未知。情报严重不足，目前看来，我也没有办法。”他耍赖似的摊了摊手。
“混账！你是‘最强’，怎么会没有办法？”某加茂高层的声音愤怒到颤抖。五条悟的一句“看不透”，让他们如坠冰窟，感受到比面对特级咒灵更深的无力感和恐慌。
“六眼又不是万能的。”五条悟嗤笑：“与其对我发火，不如想想怎么应对现在的局面？咒灵可是越来越多了哦。”
说罢，他无视了门后几乎随时喷发的怒火，转身离去。
嘛，他还赶时间去买新出的草莓小蛋糕呢，才不要理会这些老橘子。
咒术高专的学生们，成为了这场灾难首当其冲的一线作战员。任务量激增，每个人都疲于奔命，在祓除越来越强的咒灵的同时，心头沉甸甸地压着那诡异的天幕。
就在所有人都被紧张和疲惫所笼罩时，天幕再次发生剧变。
天幕背景的花纹剧烈波动，众目睽睽下，竞自发洗起牌来。
半透明的巨大卡牌被无形之手缓缓抽出，其尺寸和散发的光芒都远超之前任何一张。
当它翻转过来的瞬间。
“五条老师？”虎杖悠仁失声叫道。
【卡牌】：五条悟ver.高专教师
卡牌的中心，赫然是五条悟本人的清晰半身像。标志性的白发，眼罩，笑容灿烂。脚下还踩着一只咒灵。围绕着他的是密密麻麻，详尽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情报。
此刻，不管是咒术师还是咒灵都在拼命记忆，这可是难得的“六眼”情报。
卡牌文字逐行显现。
【姓名】：五条悟
【年龄】：28岁
【身份】：现代最强咒术师、五条家现任家主、东京都立咒术高专一年级班主任
【人际】：挚友：夏油杰，家入硝子；老师：夜蛾正道，父母：五条XX和五条XX
【术式】：无下限术式（苍、赫、茈）、六眼（360度视觉、看穿咒力流动、高速信息处理等）
【领域】：无量空处（效果：向对象灌入“无限”的信息，使其大脑宕机，身体机能停止）
【弱点】：领域展开后的术式熔断、过度依赖六眼导致的反转术式对大脑疲劳的修复效率问题。
【重要事件】：星浆体事件、百鬼夜行事件、涉谷事变、新宿事件
【最终结局】：逝于新宿决战，遭诅咒之王两面宿傩腰斩
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世界。
随即，天幕仿佛被点燃了一般。
弹幕洪流，爆发。
无数半透明的文字海啸般略过天空，全世界的尖叫与恐惧被糊到脸上：
【？？这是哪家公司做的特效？这么逼真吗】【容器是什么啊】【既然是最强，怎么会死的？】【腰斩是什么地狱笑话】【两面宿傩？是哪个故事的角色吗？】【处决！必须立刻处决那个容器！】【上面的冷静点！这上面说的不一定是现实啊】【骗人的吧】【@咒术总监部出来干活！】
“什…什么？”“腰斩？”“五条老师死了！”“怎么会。”惊呼、质疑在两校师生中炸开。
“诅咒之王，是宿傩！”虎杖悠仁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只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在疯狂擂鼓。
伏黑惠见状连忙压住他的肩膀，“冷静点，虎杖。”
“处决容器”那几个字像烧红的钉子一样钉进虎杖的眼睛。血液好像瞬间冻住了，手脚冰凉。对了，是他…是因为他身体里的这个家伙，是他身体里的“宿傩”，杀了老师。
地面上的恐慌瞬间被弹幕具象化。
乐岩寺嘉伸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猛地转身，目标直指夜蛾正道和刚刚赶回的五条悟：“夜蛾，五条！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你们执意维护容器的代价。两面宿傩会杀了‘六眼’。虎杖悠仁，根本就是一颗随时会被引爆的定时炸弹。立刻处决容器，以绝后患。”
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像锤子一样砸在虎杖的胸口，少年很清楚，这是最合理的判断，但是…
夜蛾魁梧的身体挡在虎杖面前，面色沉痛：“乐岩寺校长，请冷静。这只是天幕展示的信息，未必是确定的未来！现在内讧，才是正中幕后黑手下怀。”
虎杖悠仁站在原地，巨大的罪恶感和恐惧海水一样将他淹没，几乎无法呼吸。带着宿傩去死，难道当真只是他为了拖延死刑而说出的谎言吗？
就在他即将被彻底吞噬的时候，带着恶劣笑意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哼，这就害怕了，小鬼。”
是宿傩，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甚至…愉悦：“那个狂妄的家伙死在我手上不是理所当然吗？”声音转而压低，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残忍，“看你抖得这么厉害……像只被淋湿的小狗。”
“住口…”虎杖不想听到宿傩的声音，尤其在这个时候。
“呵。”宿傩嗤笑，那笑声在虎杖颅内发颤，酥酥麻麻：“没出息。不过…”他的语调微微拖长，带着发现新玩具般的好奇，“这场面倒是有趣起来了。你的表情不错，小子。”
虎杖脊背微微发凉。
“如果连最强的五条都死了，我们拿什么应对两面宿傩？”乐岩寺咆哮着，京都校的学生们脸色也极其难看。三轮霞眼神复杂，机械丸稍稍侧身，挡住了她。东堂葵则握紧了拳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五条悟本人却笑了起来，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天幕上那些飞过的弹幕，然后才看向乐岩寺：“哇哦，老爷子，这可真是民意汹汹啊~不过，”话音一转，变得轻佻又充满压迫，“我的学生，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决定生死了。”
五条老师动了，他瞬间出现在虎杖身边，大力揉乱虎杖绒绒的粉发，也隔绝了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和弹幕。
“喂喂，悠仁，”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带着笑，但按在虎杖头上的手很稳，“别摆出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啊，弹幕关不掉，但你可以选择不看。”他声音压低，安抚道：“天幕给我们看了‘一种’可能，但未来，最重要的就是‘可能’这两个字。关键是，我们现在知道了，以及该怎么去改变它。对吧？”
虎杖仰头，看着老师，喉咙像是被堵住，说不出话。老师的触碰和话语像一道暖流，暂时驱散了些许寒意。
但下一秒，宿傩再次缠了上来，带着滚烫的恶意和兴奋。
“改变？”如同毒蛇吐信，“就凭你吗？还是凭这个迟早要被腰斩的‘最强’？”他的声音里没有怀疑，只有一种笃定的残忍玩味。“好好抱着这可笑的希望吧，小鬼，等它破碎的时候，必定格外甜美。而我，必会好好品尝那一刻的你。”
最后那句话像是一个冰冷的承诺，里面蕴含的意味超越了简单的杀戮。虎杖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没有回答，只是咬紧了牙关。
天幕并没有停止。
在展示了那张信息量巨大的五条悟卡牌后，它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给予了绝望中的人一点微薄的慰藉，开始播放动态的“动画”片段：
『恶趣味的十指交握下，“无下限”术式的公开，火山头独眼咒灵连接触都无法做到，轻而易举被五条一举踢飞，水花高高扬起。双方展开领域，无量空处轻松解决了漏壶。
【好强，不愧是五条先生】【噫，怎么还带着学生一起啊？很危险诶】【逊毙了~漏壶，被秒了呢】【该死，总监部还没处理掉天幕吗】
五条悟屹立于废墟之上，对面是锋芒毕露的伏黑惠。两人对峙的瞬间，仅仅是咒力的碰撞就几乎令空间扭曲。快如闪电的交锋，五条悟的术式与伏黑惠的斩击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建筑崩塌，烟雾漫天。画面中，五条悟展现出了压倒性的速度与力量，“赫”的爆发将伏黑惠暂时逼退，那睥睨天下的“最强”姿态，深深刻入每个人的脑海。』
这些“动画”短暂却震撼，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添了一勺水，瞬间炸裂。
弹幕陷入了混乱。
【这位纹身小哥也好帅啊】【这怪物怎么这么多手啊，好丑】【宿傩大人是最完美的！前面的，你给我等着】
伏黑惠在看到和五条悟对峙的自己时懵了。不是说是两面宿傩和五条老师对决吗？怎么是他？等等，那些纹身，也太眼熟了吧？！不会吧？
五条悟仰头看着天幕上自己战斗的英姿，又想到被腰斩的“结局”，脸上的笑容灿烂依旧。但嘴角的弧度似乎微妙地绷紧了一瞬。
他拍了拍手，打破肃静的氛围：“好啦好啦，都看到了？老师我可是‘最强’，不过，未来的我玩得挺大嘛，连腰斩这种死法都选上了，真有品味。”
他转向脸色苍白的虎杖悠仁和伏黑惠，长臂一挥将两人揽住：“安心吧。”
五条悟表面看上去自信满满，眼罩下六眼滴溜打转，不断思索着：已经可以确定，天幕播报的过去内容为真。以此为据，未来的卡牌，只怕可信度也不低啊。惠…
他环视心思各异的两校师生，尤其是怒意未消的乐岩寺和忧心忡忡的夜蛾，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张扬：“诸位，情报已经摆在眼前。敌人当真是两面宿傩吗，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暂时未知。但有一点很清楚。”
他指向那片高悬的天幕，“这东西的出现，以及它刻意暴露关键情报的行为，在刻意引导什么。它的目的，绝不单纯只是制造恐慌，削弱咒术界。”
五条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部分沉浸在恐惧中的人。
伏黑惠眼神脱离迷茫：“它在筛选信息…有选择地暴露。”
加茂宪纪沉吟：“暴露五条老师的死，最大的受益者只怕是诅咒师和咒灵集团。”
禅院真希推了推眼镜，声音冷静：“也可能是为了离间。比如，针对虎杖。”
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分析着有限的情报，试图拼凑出天幕的意图。不安依旧弥漫，但已经从最初的恐慌，变成了更深的警惕和决心。
夜蛾正道也说服了乐岩寺暂时搁置争议，共同应对眼前的危机。
这一夜，无人能眠。
高专灯火通明，总监部任务调度室忙乱不堪。辅助监督们埋头写着着暴增的任务报告，学生们枕戈待旦，老师们则彻夜商讨对策。
虎杖悠仁坐在宿舍窗边，久久凝视着依旧在滚动着各种猜测、恐惧与争吵的天幕，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身体里的另一个存在此刻异常安静，仿佛也在注视着一切，等待着品味少年的恐慌与绝望，耐心的食客等待着主菜。
五条悟独自站在高专的建筑顶端，夜风吹拂着他的白发。他摘下眼罩，那双苍天之瞳凝视着天幕，仿佛要穿透那层光幕，直视其背后操纵一切的野心家。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卡牌：五条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