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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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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睡哪?”宋越问。
“车上。”
两人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张凌一阵狂笑:“哈哈哈哈!亦哥,今儿这彩头是我的了!大白莲一条!一人一万哈,都记上!”
他们钓鱼的位置互相离得有些远,交流基本靠喊。来时说好,谁第一个上鱼,剩下的人一人输一万。
宋越真的觉得无聊透顶。
喷了驱蚊液还是有不怕死的蚊子围着他嗡嗡。搅得他心烦意乱。
为了分散注意力,他拿起赵亦给他准备的鱼竿,开始摆弄起来,不知从何下手,“我不会钓鱼,你教我。”
赵亦瞧他一眼,没说什么,帮他调好鱼竿挂上饵,然后站到他身后把他拽起来,半环抱着他,大手握住他抓鱼竿的手。
“手放这儿,”温热的呼吸萦绕在他脸畔,赵亦给他调整好抛竿姿势,“用力,甩——”
鱼线抛出,夜光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水中。宋越闻到了一丝淡淡的男性香气,感受到了身后人的体温和他扑通扑通的心跳,脸颊莫名有些发烫,他忙低下头,不给任何东西窥见自己这一瞬的慌乱。
“坐下等着。”赵亦教完他,回到了自己座位。
鱼饵抛下去没多久,夜光漂就上下抻动起来。
宋越惊喜地从椅子上弹起,“动了!赵亦动了!”
“拉杆。”
宋越连忙摇线收杆,一条巴掌大的小方鱼扭着身体被提了过来,虽然小,但那种收获的成就感让他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赵亦看他笑了,莫名地也勾了下唇。
宋越小心翼翼卸下鱼扔进一旁的水桶,兴致勃勃地让赵亦再给他挂饵,然后将鱼线再次抛了出去。
水面渐渐恢复平静,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百无聊赖间,赵亦从钓箱里拿出两罐冰啤酒,一罐递给了他,“提神。”
宋越接过拉开,随手和赵亦碰了一个。冰凉的液体入喉,他打了个颤,确实提神,冰到脑仁了,他边喝边闲问:“白先生和他男朋友……差很多岁吧?”
“一轮。”
“那么多?”宋越惊讶。
“嗯。”赵亦扭头看着他,目光深邃,语气有些逗弄,“想不想知道,他们谁是下面的?”
“额?”宋越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想知道,但他不想让赵亦知道他想知道,故作冷淡地别开脸,“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想算了。”赵亦收回了目光。
宋越抿了抿唇,脸上浮出一抹没听到八卦的小失落,心道:你就不能直说吗?非要问我想不想知道,真是讨厌!他继续盯着自己的鱼漂,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
喝净,“啪!”空罐子扔到赵亦脚下,“再来一罐。”
赵亦扯了下嘴角,又递给他一罐,“抽烟吗?”
宋越接过啤酒,看他要点烟,抿抿唇跃跃欲试,但想想还是算了,这玩意容易上瘾,到时候身上再天天都是烟味,赵聿淙可不抽烟,闻不了烟味。
“不抽。”
赵亦看他有所顾虑,道:“一根没事。”他递给宋越一根,宋越鬼使神差地接了。
他不会抽烟,点着吸了两口呛的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扔地上就踩灭了,
“浪费。”
“都说不抽了!”
赵亦没再理他,转回头专心地开始钓鱼。
钓着钓着,喝着喝着,月亮都睡了,宋越眼皮也越来越沉,头晃晃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赵亦,我困了。”
“睡去吧。”
宋越起身,警告:“你不许进我帐篷!”
赵亦目视着前方鱼漂没言语,等他都钻进了后方中间那个帐篷才低声一句,“是我的帐篷。”
张凌拎着鱼竿水桶走了过来:“亦哥,收成怎么样?”
“就那样。”
张凌在宋越刚才的位置坐下,抛下自己的鱼竿,“9号寒国主场的比赛,去不去?”
“没时间。”
“啊?什么事比踩了小泡菜重要?”
“上班啊!”郑勐也拎着折叠椅凑了过来,正好听到他们对话,随口搭了一句。
张凌惊了:“上班?我没听错吧亦哥?你家大业大的,上什么班??”
郑勐放下椅子在他旁边坐下,“亦哥再家大业大,他上头不还有个太子呢嘛,轮不到亦哥啊,”话刚出口,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拐了个弯儿,“不过亦哥进了自家公司早晚是亦哥的!”
张凌恍然大悟拉着长音“哦”了一声,“太子之争……”
太子之争?虽事实如此,他与赵聿淙不是一个妈生的,身份上注定了两人的争斗,但赵亦不喜欢这个将自己置于僭越者位置的词儿,有些事没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他摩挲着冰凉的啤酒罐,仰头一口干了,捏扁罐子,回头盯着探照灯下中间的帐篷,想到那里睡着赵聿淙的人,眼神一瞬暗了下来,蹭”地一下站起,吓那哥俩一跳,大步朝帐篷走去了。
“诶亦哥不钓了?”
郑勐抬头看看天,“钓个屁!快他妈收了吧,掉雨点了!”
“你收,我得哄我媳妇去。”张凌颠颠跑了。
赵亦一把扯开反拉的帐篷,钻了进去。
帐篷里面不大,一张双人充气垫,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预备的睡袋是双人大睡袋,宋越可能太累了,歪着头在睡袋里熟睡着,呼吸均匀绵长,完全没觉查到有人进来。
赵亦悄然爬上气垫,支着身子立在宋越身侧,闻着他呼出的麦芽酒香,凝着他安静的睡颜,眼中充斥着深深的嫉妒,凭什么这么好看这么柔软的人是赵聿淙的,凭什么好东西都是他的!他哪里不如赵聿淙了!都姓赵这不公平!
他轻轻拨开宋越额前的碎发,头低下去,脸几乎快贴上了宋越的脸,声音森沉,“生日礼物喜欢吗?”
宋越听到了恶魔的低语,猛地睁开眼,“啊!”一张脸近在咫尺可吓死他了,“你干什么!”
“你。”
“唔……”
赵亦重重吻住了他的唇,粗鲁地碾磨。
宋越这次可没喝多,拼命蹬腿锤打赵亦,赵亦翻上他身按住了他不老实的手含咬他的唇瓣,舌头伸进去就被咬了一口,舌腰出血了,“你他妈属狗的?”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别人属狗的??
“滚下去!”
赵亦眉头一拧,一把扯开睡袋,“呲——”褪下一半……
半身雪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冷空气中,宋越惊恐地脸上褪去血色一手挡住……“赵亦我求求你,求求你别这样……”
“赵聿淙值得你为他守身如玉么?”
宋越呼吸急促,“值得,他是我老公。”
赵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嗤一声,“你以为七年他只有你一个?”
“你什么意思?”
“嘘……”赵亦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噤声手势,“你听……”
两人除胸脯的起伏,其他动作静止了,雨点答答地落在帐篷上,越来越密集,隔壁放纵的声音跃过雨声传来,他不禁脑补出赵聿淙和别人翻云覆雨的场面,
那个“别人”一会是年轻男孩一会是漂亮女人……不会不会的,赵聿淙爱……爱他的,他有洁癖他不会出轨,赵亦在离间他们的关系……一定是!宋越心里是这么想,但多少有点摇摆,他承认七年来他都不够了解赵聿淙。
赵亦趁他心神杂乱拿开他的手,滚烫的掌心——
宋越浑身一栗,“不赵亦…嗯不行!”他抓他的胳膊阻止,却如蚍蜉撼树,赵亦比他高比他壮,力气太大了,那只胳膊纹丝未动,赵亦手只需稍稍用力,被掌握命脉的宋越就泄了气。
他弄不过赵亦,能怎么办,大声呼喊只会让自己难堪。认命般被迫承受着这一切,偏过头,眼睛湿了,心里的罪恶感随着血液的升温成倍的增加,他对不起赵聿淙,对不起他们的七年……
不,这不是他的错,是赵亦的错!
人的身体是会背叛意识的,无论这个人内心多么痛苦多么不情愿,只要生理上感到愉悦就会诚实可耻地给出反应。
更何况,赵亦顺着他的身线头猫下去了。
窸窸窣窣,滋滋啧啧,雨声连绵的夜晚,封闭的小空间里,人在里面不是在伤秋悲就是在思霪欲。年轻貌美的财阀小公子在专注地服务着他,空气中都是被点燃的欲望之息。
宋越是第一次做被服务的主角,感受是陌生的,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刺激……激得他大脑腾空瞬间被浴火填满,那双漂亮的手下意识想推开赵亦,可不知怎么回事却覆在了他头上……
他咬着唇,闭着眼,睫毛颤抖着,强忍着不敢漏出任何声音暴露自己的真实感受。如果是赵聿淙这么对他,他不会克制,怕是幸福的要死掉一万次。
没多会,赵亦就把他弄得眼角红潮洇出,身体抑不住地发抖,他没控制住那千千万万条膨胀到极限的神经,手指一紧抓死了赵亦头发,还是发出了一声极其情动的□□……
那几秒,他恨死自己了。
赵亦被抓疼了,但他没动,挑着眼睛静静欣赏着他的样子……
而后抬出头,擦擦唇角,弯起一抹挑衅的弧度,“他会这么对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