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你了我要》千酒月

30、砸场子 “下次别

　　两人进了旁边的快捷酒店，急躁躁地，啃抱在了一起。

　　赵亦***完全不同赵聿淙，他不温柔，不克制，不优雅，随心释放着本性……

　　“告诉我，和谁去玩的？”

　　“同、事……”

　　“上班了？”

　　“嗯……”

　　“没钱请什么客？”

　　“唔…没……”这种时候宋越是最脆弱最无防备的，男人只需略施惩罚，宋越就完全招架不住了，“他们轮番灌我……唔…我睡着了…他们跑了……”

　　宋越今晚的遭遇，被赵亦一下下逼问了出来。赵亦心疼地骂了句“废物”，而后带着他气冲冲冲上了巅峰。

　　每次看到宋越因自己而陷入高热的情潮，赵亦都有种超级满足感，他总是会问舒服么，我有没有比他强。

　　然而宋越并不想回答，每次都不想回答，却还要违心地“嗯”一声。待余韵慢慢平复，他累了，眼皮沉，闭闭眼就想睡，澡都不想洗了。

　　赵亦也懒得动弹，把他往怀里搂紧，亲亲他额头，两人就那么黏糊糊脏兮兮地睡了。

　　仍然是宋越先醒的，天蒙蒙亮，瞄到身边躺着熟睡的赵亦，他立刻就悔恨昨晚给他睡了。因为不知怎地，头脑一清醒心头总莫名地涌起一股罪恶感。

　　他都单身了，他也不知道这罪恶感从何而来。每次和赵亦接触都有，思来想去，觉得可能赵聿淙带给自己的阴影太深了，亦或者自己还没有真正的放下赵聿淙，才让赵聿淙在心里作祟。但这事他不敢承认。

　　他收紧呼吸，慢慢从赵亦怀里抽出，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挪下床，穿衣，拎上鞋子，逃也似的离开了酒店。

　　回到住处，还是先洗澡，不同的是他没有再在意自己身上是否还残留着昨夜男人的味道了，可能知道洗不掉就不浪费力气了，只是日常清洗，而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干嘛去呢，当然是去上班，他得把那四万多块讨回来还给赵亦。虽说赵亦说不要了，但他不想欠他的，好像自己是用身体偿的债似的。

　　站在茗璐门口，他深呼吸给自己打了打气，刚抬脚要进门，后面传来个声音，“我来。”

　　宋越回头，穿着花衬衫的赵亦，肩头扛着根铁棒，眼底迸着汹汹杀气。

　　“你怎么来了？”

　　赵亦直言，“跟踪你。”

　　宋越皱眉，“你要干什么？”

　　赵亦把他拉到身后，大步进门，哐当一声巨响，就把门口的装饰瓷花瓶砸了，碎片溅了一地。前台的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得尖叫起来，赵亦冷眸扫去，“滚远点，”

　　女孩脸色煞白，捂着头仓皇逃离了现场。

　　“赵亦你干什么！”宋越跑上前看到这一幕惊到了。

　　赵亦没说话，哐哐几下！另一侧的花瓶也被他砸碎了，紧接着前台的办公桌，电脑，后面的一整面书柜，全被他砸得面目全非。他用行动回答了宋越自己在干嘛，当然是砸场子替宋老师出气。

　　宋越就这么静静看着，从反对赵亦暴力解决问题，到心里莫名感觉爽快，用了不到一分钟。他不再说话，掏出一支烟点燃，靠在门边，就那么看着赵亦发疯。

　　他觉得旁观者无罪，却不知纵容也是一种犯罪。

　　大厅剧烈的声响传到了楼上，楼上的人听到动静纷纷下楼查看，看着满目狼藉的现场一个个目瞪口呆，愣在原地不敢动弹。贾强最先回神，慌忙掏手机要报警。

　　手机还没拿稳，赵亦手腕一扬，一棍子撇了过去，咣当一声砸在了贾强脚下，

　　“敢动一试试。”

　　贾强身边人惊一哆嗦，纷纷后退。贾强脸上明显浮出了恐惧，但说话还算淡定，“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文明社会不要动手。”

　　“你他妈谁啊？”

　　“我是这公司的经理。”

　　赵亦顺出账单小票甩在地上，“四万三，老子替你们付的嫖费，再加四万，算给我们宋老师的精神抚慰金，一共八万三，少一分，你这破公司就别想开了。”

　　赵亦还以为站在他对面的都是昨晚欺负宋越的人，实则不然，除了贾强，昨晚参加欢迎会的人都请了假，给的理由都一样，喝多了。

　　“这……”贾强面露难色，强撑着赔笑，“我只是个小经理实在做不了主，这事需得请示我们老板。”

　　“做不了主？”赵亦挺直背脊气势逼人地上前，一把抓住贾强衣领，另一手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照他脸上呼了去，“嫖鸭子时候怎么没和你老板商量？”

　　又是狠辣一拳，“做不了主，那就打到你能做主为止。”

　　赵亦满身怒火，拳拳到肉，旁边的人生怕伤到自己，远远观望，没一个敢报警也没一个敢上去帮忙。

　　不过几拳，贾强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口角直流血，牙都掉了一颗，“ 别别打了！我给钱！我做主给钱！”

　　赵亦悬在半空的拳头停下，“转钱！”

　　贾强一时半会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慌忙招呼在场员工凑凑，说公司之后会给他们补上。凑了半天才勉强凑齐。原赵亦想让宋越直接收钱的，但宋越拒绝了，他觉得这钱来路不正纯勒索，还是不要的好。

　　赵亦倒不在乎，宋越不敢要他要，这是凭本事索回的钱为什么不要。就这么着，赵亦替心爱的宋老师出了气又赚了四万块，美滋滋。警告贾强，敢报警，他出来就杀了他。而后，扛上他的铁棒，搂上宋越的肩膀，潇洒地离开了。

　　宋越有些担忧：“他们一定会报警的。”

　　赵亦蛮不在乎，语气张狂，“报呗，大不了进去蹲几天，等我出来弄死他。”

　　“……”宋越无语。

　　赵亦安慰：“别操心了，我爹不会让我影响赵家名声的。带你去吃东西？”

　　“哦。”宋越正好饿了，“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麻辣烫。”

　　“好。”

　　与此同时，天星总部。

　　总裁办公室内，赵聿淙这几天神思恍惚，做什么都没法集中精力，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宋越的影子。他到现在都不相信也不接受宋越真的离开他了。

　　他坐在办公桌前摩挲着宋越遗落在他这儿的手机，有密码他打不开，但他又不舍得去刷机，他想看看宋越的手机里到底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密码试了好几天，都没试对。

　　宋越的生日。宋越全家的生日。他们特殊的纪念日，所有能想到的数字组合他全都试了一遍，仍然未能打开手机。

　　依宋越的性子他会设什么密码呢？

　　赵聿淙不知道，他现在甚至不知道宋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现在的宋越和他认识七年的宋越好像不是一个人了。

　　赵聿淙第一次陷入这般迷茫，这种状态他以前从未有过，没有什么人或事能让他迷茫看不清，他自信，强势，向来一切尽在掌握。他总认为自己就是那个打开薛定谔盒子的人，世间无论人或事，在他眼皮子底下都是清晰了然非此即彼的。

　　可最近发生的一切，他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以前对宋越的疏忽了，他好像从未观测过宋越的内心，让一只既死又活的猫出现在了他的掌控偏差里。

　　以前他没有兴趣观测一个玩物的内心，可现在他的内心强烈想要观测，因为他不允许一只既死又活的猫打乱他的世界节奏，要么生要么死。

　　周长治急匆匆推门来报。

　　“赵总，有一个自称李万吉的人在楼下接待室，他说来收购宋越先生的车。”

　　听到宋越两个字，赵聿淙瞬间抬眼，暗淡的眼底亮起了一丝微光，“带他上来。”

　　李山精心装扮了一番，穿上自己最昂贵的西装和皮鞋，化名收车主理人李万吉，被周长治带进了门。

　　见到赵聿淙那刻，李山顿感自己渺小，被对方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场镇住了，男人穿着长款西装手插在兜里，笔直地站在落地窗前，身高有近两米，眉眼英挺凌厉，天生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他在男人面前就像个前来杂耍的小丑。

　　不免心里感叹，不怪自己兄弟恋爱脑，他第一次见到这男人，也忍不住仰望崇拜，有那么一瞬间，他小小地怀疑了下自己性取向。

　　他身体微微躬着，笑呵呵地伸出两手，“您好赵总。我叫李万吉。”

　　赵聿淙并没有和他握手，只是冷眼看着他。

　　李山尴尬地笑笑收回手，“是这样，宋越先生把他那辆法拉利12缸卖给了我，”他从夹着的包里掏出一纸协议，“这是我们签订的买卖合同。我来开走他的车。”

　　赵聿淙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嗓音低沉又有磁性，“宋越在哪？”

　　很苏的男低音，李山听他说话耳朵都痒了下，“这我不知道，我们是线上交易，电子签字，这是打印版合同。”他递上合同，“您过目。”

　　赵聿淙接过翻了两页，而后递给周长治一个深意的眼神，周长治会意，侧身对李山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先生，宋先生的车不在这，请跟我来。”

　　李山坐着豪车被带到了万江府。

　　周长治让他在客厅稍作休息，说去找管家给他拿车钥匙。过了好久才回来带李山去看车。

　　到达地下车库时，满库豪车，震撼得李山眼睛都冒金星了，连连惊叹，“我去……卧槽……我的天……”

　　周长治站在他旁边介绍：“这边区域的商务车大多是赵先生的，那边的一排轿跑是宋先生的，不过宋先生最喜欢的是那辆白色玛莎，其它的不经常开，”他引着李山走到目标车前，车钥匙递给他，“就是这辆了，您核实下。”

　　李山满心欢喜，摸着车珍惜地绕走一圈，爱不释手啊，“对，就是这辆，我可以开走了吗？”

　　周长治点头，“可以。宋先生的车都在他个人名下，他卖给了您，您当然可以开走。”

　　“多谢多谢嘞！”

　　李山迫不及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细细打量打量内饰，他从没开过这么好的车，启动车子看什么都好奇，心道：越啊，就这生活，这条件，不如你就同意了吧……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周长治望着跑车远去的尾烟，默默拿出手机，汇报：“上午十点整，李万吉开走了车。”

　　另一边，连锁麻辣烫店里。

　　宋越正享受着一份微辣麻辣烫，突然接到李山的电话，“兄弟，车我顺利拿到了，这车真绝了，让我过两天瘾行不？”

　　宋越眉头轻挑，“你没提我吧？”

　　“放心没有。我装收车的二道贩子。”

　　“那就行，你想开就开吧，过够瘾帮我卖掉。”

　　“没问题。那我一会去找你，写一份出售委托书？”

　　“嗯。我在家等你。”

　　“谁？”宋越挂断，对面一直竖着耳朵听的赵亦立刻问。

　　宋越瞥他一眼，“跟你有关系吗？”

　　赵亦语塞，他和宋越确实没有名义上的关系，但不要紧，他们有身体上的关系，他问：“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宋越看着他认真发问的样子，仿佛看到了曾经发问赵聿淙的天真的自己，心里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轻笑一声，“我无法阻止你的想法，所以，你想是什么就是什么关系。”

　　他站起，往门外走去，“但不能是恋爱关系，你也别往那想。”

　　赵亦忙追上去问，“为什么不能是？”

　　“没有为什么。我不想谈。”

　　“好。”不就是因为赵聿淙么，早晚让你想谈。赵亦这么想着，跟着他出了门，“你要去哪？”

　　宋越停下脚步，回眸，扫了眼他身上的花衬衫，“下次别穿这么花了，开屏的孔雀似的，我不喜欢。”说罢，他转身欲走，又顿住，再次回眸，唇角勾起了一抹柔情的笑意，“别跟着我，等我电话。”

　　“好……”赵亦傻傻应下，心和目光还停留在宋越那笑里。等他反应过来，宋越早没人影了。

　　李山踏进宋越的loft，喋喋不休地和宋越分享着自己的驾驶感受，浑然不知，赵聿淙已经通过车内微型监控监听到了他的通话内容且定位到了车的位置。

　　正在赶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