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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挚友 “我觉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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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前一个人钓鱼时，每次钓到鱼也会像凌昭这样高兴地转头朝身旁喊一声，可看见身边空无一人时又莫名觉得失落，每次都会愣愣地盯着身旁空地看很久。他隐约觉得自己曾经有一位很好的朋友会经常跟他一起钓鱼，可他却把那人忘记了……
记不起那人的名字，记不起样貌性格，似乎从来没在他生命中出现过一般，但他下意识地习惯告诉他，这人的的确确在他生命中留有一道很重的烙印。
“诶？你什么表情啊，是不是看我中鱼了，你嫉妒？”凌昭捏着小拇指大的一条鱼跟他炫耀。
顾明蹊嗤笑出声，嘲讽道：“你这也叫鱼吗？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只虾呢。”
“嘿呀，你这嘴现在是越来越损了！”凌昭不服气地又甩出一竿，嘴里囔囔着要钓一条手臂长的鱼给他开开眼。
顾明蹊无心钓鱼，直到饵被吃干净了也没补，安安静静盯着湖面发呆。
“哈哈！我又钓到一条，这个大！”凌昭把鱼捧给他看，“你瞅瞅这条咋样。”
“你还挺厉害嘛。”顾明蹊笑道。
凌昭注意到顾明蹊情绪不对劲，稍稍收敛笑意，问道：“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不开心，只是想起了些事情。”顾明蹊道。
“什么事？”凌昭追问。
“我不记得了。”顾明蹊垂眼叹了口气，“我曾经失忆过。”
“你因为什么失忆？”凌昭眉心紧拧，握住鱼竿的指节微微发白，极力控制着心中翻涌的情绪，他很想知道顾明蹊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把他忘记。
顾明蹊轻轻摇了摇头，淡笑道：“不知道，所有事情都忘干净了，剑法符咒还是失忆后重新学的。我只不过会偶尔感觉在失忆前或许有一位挚友，但也可能是我一个人孤单久了臆想的，反正记忆中没这个人。你是我失忆后第一个朋友，谢谢你给我买的那些衣服，还有这副鱼竿，我很喜欢。”
情绪这种东西一旦暴发，如洪水决堤，难以自遏。凌昭深深呼出一口气，转身继续钓鱼：“喜欢就好。”
顾明蹊搞不明白自己又哪句话说错惹他不高兴了，不过他已经给凌昭这人性格脾气琢磨透了，过个几分钟马上就会恢复之前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
果不其然，凌昭又钓上来条大鱼，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嬉笑着捧给他看，炫耀自己钓鱼技术多牛，还嘲讽他一条都没钓到。
“我觉得你真得去医院看看。”顾明蹊表情一言难尽。
“啧，你别一天到晚拐弯抹角骂我。”凌昭翻了个白眼，用细小的蚊子声嘀咕着，“明明你才要去看，什么破脑子把我忘得干干净净……”
“你小声骂我什么？”顾明蹊道。
“谁敢骂你啊。”凌昭沉默片刻，突然正色问他，“如果我说我就是你曾经那挚友，你信吗？”
顾明蹊想都没想，脱口道：“不信。”
凌昭对他这个回答很是不满，大声嚷嚷着：“为什么？你好歹犹豫一会儿再回答我啊，我怎么了，不配当你挚友吗？”
“你很好，但我觉得以我曾经那性格脾气，不会跟你当挚友。”顾明蹊似乎还代入当年的自己想了想跟凌昭相处的画面，随后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对的，我以前性格和现在不太一样，肯定不会搭理你，见面都得绕道走。”
凌昭：“……”
不过顾明蹊说得也没错，他们那会儿刚见面的时候，顾明蹊的确不乐意搭理他，也是像先前鬼屋见面一样烦死他了，跟见瘟神似的有多远躲多远。
不过谁叫他人格魅力大呢，顾明蹊最后还不是死心塌地跟他在一块了。凌昭摆了摆手指头：“我觉得你对自己没有清醒的认知，我告诉你，像你这种憨了吧唧的小古板就喜欢我这种活泼有趣的灵魂，你到时候可别迷上我。”
“我呸，真臭不要脸。”顾明蹊骂道。
“你怎么老骂人啊，讲点礼貌行不行？”凌昭对于刚刚顾明蹊说的“现在性格和以前大不一样”这句话深信不疑，他性子确实改变了很多，以前的他可是从来不骂人的，连重话都说不出口，很温善良和一人。
现在动不动骂人有病，坏心眼子也变多了，还学会算计他偷偷逃跑。改变最大的是他那傻里傻气的中二病气质没了，那会儿顾明蹊才刚二十出头，没经历过社会毒打，先前一天天嚷嚷什么行侠仗义，保护天下苍生为己任啊……
凌昭光听着就摇头，肯定是被他那中二师傅带出的毛病，不过那老东西确实当神仙保护苍生去了，没理挑。
现如今的顾明蹊彻底变了，当年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现在却似秋水深潭般黯淡无光。稚气悄然褪去，沉稳与世故无声地沉淀在他的眼底，整个人像是经历过一场风雨摧残，周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沧桑颓态。
凌昭知道，这些年他过得并不开心，一定遇到了很多不好的人事，受了数不清的苦，将他往日的锋芒全部磋磨殆尽。
“你说你这么多年没一个朋友，那你自己一个人怎么熬过来的？”凌昭眉间浮现晦涩难言的情绪，他极力克制，不让顾明蹊察觉异样。
“四处走走帮人解决一些闹事鬼怪，日子一天天就过去了。”顾明蹊道。
“有没有人欺负你？”凌昭又问。
顾明蹊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陷入长久沉默中，并未回答他这个问题。
凌昭知道他这人性子，此时沉默不语便是答案，这么多年有很多人欺负他……
“以后我保护你，没人再敢来欺负你。”凌昭道。
顾明蹊愣了愣，手指凌昭：“你？”
“怎么了？你这什么表情，你看不起我？！”凌昭瞪眼打开他手。
“你别给我惹麻烦事我都谢天谢地了。”顾明蹊哼笑几声，凌昭都不用去惹，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大麻烦。
“滚滚滚！你这人越来越讨厌了，一条鱼也没钓到，中午不准抢我鱼吃！”凌昭把鱼护拿到自己脚边放着，一副怕被顾明蹊偷鱼的防贼样。心里默默感叹现在顾明蹊没有以前傻乎乎时期可爱，还越来越不好骗了。
“谁说我钓不到。”顾明蹊将鱼竿提起来，重新挂鱼饵，竿子刚放下去立刻鱼就上钩了。
凌昭贱兮兮过去把他鱼抢了：“我又钓到一条大鱼，哈哈！”
“……”顾明蹊又骂了句，“臭不要脸。”
两人谁都不服谁，暗暗较上劲了，非得比谁钓的鱼多。
跟赶比赛似的一竿接着一竿甩，这片水域的渔资源确实挺好，不过大都是些小鱼苗子，偶尔有几只大一点的不过也就巴掌大小。小鱼抢食积极，上钩也快，不一会篮球大小的鱼护已经挤满了小鱼。
凌昭蹲在地上清点自己钓的小鱼，他已经记不清楚自己钓了几只，抱怨道：“我说要买两个桶吧，咱俩共用一个，都不知道哪些鱼是谁钓的，不过我肯定比你钓得多。”
“别睁眼说瞎话，里面大鱼全是我钓上来的，再说了钓鱼也算得上我一份工作，必然比你有经验。”顾明蹊对自己多年的钓鱼技术很有自信。
“工作？钓鱼算什么工作？”凌昭道。
“钓到鱼了拿去市场上卖啊，虽然赚的钱比较少，但也够几天饭钱了。”顾明蹊道。
“你没找固定工作吗，要靠卖鱼赚钱？”凌昭问。
“先前都是替别人解决麻烦事或者看看风水祖宅赚钱，之后不让搞封建迷信后就没钱赚了。”顾明蹊叹了口气。
“我就说你小子脑子一根筋吧，以你的本事杀几个妖怪，抢点他们收藏的宝贝拿去拍卖，现在估计都富甲一方了。”凌昭道。
“我不需要，能吃饱饭就行。”顾明蹊道。
“轴死了，你看那姓毕的老狐狸成立什么国学玄学协会，跟那些公司合作，暗地里搞迷信圈钱新修了好几个道观，连祖师爷像都是用纯金的。你倒好，饭都吃不上一顿好的，还得靠卖鱼赚钱。”凌昭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其他性格方面都变了不少，唯独这点一直没改，一点不会照顾自己，天天过这种饥一顿饱一顿的讨饭日子。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顾明蹊道。
“行啊，那你那天去摆地摊卖鱼叫我一声，我去捧个场。”凌昭话题突然一转，“那你是不是很会烧鱼？”
“是啊，会煮鱼汤。”顾明蹊道。
“那你煮给我吃，刚好今天钓上来这么多新鲜的鱼。”凌昭晃了晃鱼桶。
“没锅我怎么给你煮，下次吧。”顾明蹊道。
“这还不容易，随便找一家人给点钱借用他们厨房烧一下不就好了。”凌昭提起鱼护，“走吧，就在附近转转。”
“好。”顾明蹊将鱼竿好好收起来，又教了一遍凌昭如何收竿子。
凌昭看了眼地图，前面几公里就有个小寨子，他打算去那里问问能不能借厨房用用。
这小寨子坐落于山崖下，通往寨主的车路十分陡峭崎岖，昨天又下了一场雨，路面泥泞不堪。凌昭也不常开车，遇上这种山路还真有点拿不稳，怕稍不注意冲下悬崖摔着顾明蹊，他全神贯注盯着前方路面，一路踩着刹车溜下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