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倒霉熊日常（1/3） 陈恪头疼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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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爸妈分居的时间比两人结婚蜜月期的三倍还要长，但还是挑了个好日子生二胎，二胎妹妹叫陈小瑜。
相较于沉默的陈恪，陈小瑜同学宛若魔童降世，在陈家作威作福，吸引了父母百分百的关注度。
陈恪也很喜欢这个妹妹，因此今天放学的任务是为她挑选生日礼物。陈小瑜上周宣布此后每周都要过一次生日，时间随她心情而订，这周的生日安排在本周六。
上午校门口的热闹到了放学还在被津津乐道，陈恪站在校门口给司机发信息，说今天自己回家。
“注意安全，买完我来接你？”司机小陈今天去外地，没赶上接孩子，现在还堵在高速口。
陈恪拒绝了他的接送要求，自己坐上了去商场的公交车。今天梁淙他们重点班要加半个小时辅修，陈恪独来独往，熟门熟路直奔商场一楼的盲盒店，挑选了当下的热门IP端盒，顺路去对面的奢品店选了手链。
家里论起来，陈恪是最惯着妹妹的。老爸老妈的爱体现在钱上，陈恪则亲力亲为，陪在陈小瑜身边，听她说小孩子的废话和心事，做无意义的手工游戏。
周五的购物商场人来人往，一家三口居多，陈恪提着大包小包在麦当劳找位置坐下，安静地吃完了一份薯条蘸麦旋风。
“哥哥！”陈恪刚推开门，陈小瑜狗一样扑上来闻来闻去，“你吃麦当劳了陈恪！我的呢？”
“小孩不能吃。”陈恪将礼物提前给她，“我只吃了薯条。”
“刚才梁淙来了，”陈小瑜没大没小的直呼其名，“给你带了卷子。”
“哦。”陈恪将书包挂在椅背上，他的桌子上放了个透明文件袋，梁淙用铅笔在卷头标注好，分类装在袋子里，最上面是他的留言。
“蒋一颂整理的，老师的额外习题。”他笔锋凌厉，龙飞凤舞，和梁淙这个人给人的第一印象保持一致，一样的桀骜和冷漠。陈恪时常觉得他对于不喜欢的人都是拿鼻孔看的。
额外的题……
陈恪理科中流水平，离高考不过一个月，梁淙周末会来为他补习物理，也会将一班额外的补习卷子拿去多印一份给陈恪，但每次都说是蒋一颂整理的。
陈恪对他的小伎俩屡见不鲜，也视而不见。
他密封了十八年的小世界在这一年敞开了一道裂缝，透一点点光，足够让梁淙窥视。陈恪允许梁淙和他进行补课，这是陈恪隐秘的亲近方式。
陈小瑜狗肚子藏不住窝窝，在外面拆盲盒拆得热火朝天，不忘朝楼上喊，“梁淙明天不过来！”
她没大没小，只在见到礼物的时候喊了一声哥哥。小学生对梁淙的印象是爱臭脸，不过梁淙送了她玩具熊，陈小瑜决定说一些好话，“ 梁淙不是故意的，他说有个姐姐生了小孩，要去看她。”
“他后天会过来，给我们买好多好多好多礼物。”
“他怎么不自己跟我说？还有，你脑子里只剩礼物了？”陈恪站在二楼栏杆旁，和当初的梁淙如出一辙，用睥睨的眼神冷冷地看陈小瑜，可陈小瑜朝他甜甜的笑。
所以陈恪安静地收回视线，他将今天的购物小票和梁淙的便签纸一起粘在日记本里，作为懒人的今日日记。
懒人懒得不彻底，周六早早醒了，带着活力四射准备这周过生日的陈小瑜一起，坐上去蛋糕店拿蛋糕的车。
“你这样会糖尿病。”陈恪靠在副驾驶，疲惫地闭上眼睛，小陈叔起得早，对拿蛋糕这件事十分积极，表示自己捎来就行。
但陈小瑜注重仪式感，要亲眼见到蛋糕的制作过程，所以一大早就要去。
“我不吃。”
“不吃还要过生日?”还十分蹬鼻子上脸地每周要过一个。
“因为每周都有新愿望。”陈小瑜特地换了小裙子和皮鞋，抱着梁淙送的玩具。
“蒋一颂哥哥今天会过来，我邀请他了。”
“他怎么后缀有哥哥？”陈恪问。
“嘿嘿。”陈小瑜低着头，表示这个哥哥比较合她的审美，反正她最怕梁淙。
周末清早的早高峰情况相对轻松，小陈送他们到蛋糕店，等了一个小时，拿着新鲜出炉的蛋糕出来。九点左右，一切都在新生的太阳下显得生机勃勃。
陈恪依然坐在副驾驶，因此从右边横冲直撞过来的货车朝着他直愣愣过来，小陈纵然车技超然，也只能在这种时刻猛打方向，死踩刹车。
陈小瑜刚拿到手的生日蛋糕被甩在后座玻璃，她坐在儿童安全座椅里，即使受到这样巨大的冲击，也勉强保证了安全。但陈恪没有这么幸运，他下意识抬手去挡，又被弹出的安全气囊抑制呼吸，最后以汽车撞飞护栏横到斑马线，擦着两辆路过的三轮当缓冲，栽进绿化带收尾。
陈恪最后的意识是破碎的玻璃，紧紧弹出的气囊就足以让他窒息。他陷入昏迷，晕眩中听到密密麻麻的走动的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
“怎么样了？”
“安排一下CT。”
“血查了吗？结果呢？管床医生在不在？”
……
“吃点饭吧梁淙，诶阿姨你们来了。”
“小惟还没醒？妹妹他们怎么样？”
陈恪头疼脚疼手疼，胸口像是刚表演完碎大石，连呼吸都牵扯到全身器官，它们一起叫嚣着“我草真他吗疼！！！”
“疼！”陈恪也想出声喊，但喉咙干哑，嘴唇皲裂起皮，他发不出声音，嘴巴发苦。
疼但喊不出声，导致陈恪紧紧皱眉。身边人好心地在几分钟后给他贴上来一些湿润的、足以解渴的东西，陈恪猜测是棉签。他躺在床上，呼吸都成了奢侈，即使上厕所这样的本能需求，都需要有人抬起腿和胳膊，帮助他完成。
艰难而失去尊严的昏迷生活在某日清晨结束，陈恪睁开眼睛，眼前的光晕光怪陆离，使他看不清景物。病房的窗帘拉着，室内安静，还有一道呼吸声。
他想侧头去看，但被脖子上戴着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而阻止，所以陈恪平静地躺着，直到身边的那人苏醒，条件反射地拿起尿壶，准备扶住陈恪的腰，帮助他上厕所。
梁淙已经摸清了陈恪的规律，他是个合格的男护工。
今天的陈恪不太一样，至少握住梁淙手腕的手心冰凉。梁淙在昏暗的病房中和他对上目光，眼眸微动，最后在陪护床上坐下，拍开了台灯。
怎么会是他？陈恪有点奇怪，看着尿壶也更加不好意思。
他扯了个笑，缓缓朝另一侧偏了一点点点点头，假装没看见。
陈小瑜伤势最轻，昨天就出院了，小陈腿断了，还在疗养。陈恪最倒霉，手脚都骨折，脑震荡也差点震出一碗豆腐脑。在医院待了一个多星期才从icu转出，次日苏醒，来来回回折腾了一阵子，再加上往后养伤的时间。
离高考二十天的时候，陈家父母拍板，让陈恪在家好好修养，高考就不用去了，反正再来一年或者直接出国都无所谓，至少人活着。
陈恪对这个结论没什么异议，他反正去不了学校，也没有什么身残志坚仍要上考场的志气，这事儿除了感动媒体也就是感动谁家的傻家长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倒霉熊日常（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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