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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特别服务 4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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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这场出发时兴致盎然的游逛最终以仓惶回逃作为结尾。回去的路上梁烠提议还可以到其他地方走走,但伍汀已经完全没有心情,林凇扯了扯梁烠的衣袖,憋着笑摆摆手。
回到酒店,几人继续回房休憩,伍汀脸色凝重脚步虚晃,在酒店的走廊上“悲痛”地告诉其他人自己需要静静,然后扶着墙壁伤心地进了房间。
“可怜的伍汀。”秦柏悯食指抵着鼻托轻推眼镜,在身后感慨,“他看起来需要好一会儿才能重新振作。”
谁说不是呢,林凇望着伍汀脆弱的背影,一股无奈中带着好笑的复杂心情涌上心头,尽管想安慰一下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这话似乎怎么说都会显得奇怪。最终,他只能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晚上六点左右,莉莎准时来到酒店大厅等他们。几人在她的带领下坐上了雷温平京特派的车,路程不远,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便到达目的地。
一入大厦,一阵甜中带香的风便迎面拂来,空气里尽是馥郁的香味,如同奶油蛋糕般甜腻,又让人觉得有些发闷。
林凇感觉呼吸不过来,梁烠及时注意到了他的反应,用衣袖抵着他的鼻子,替他过滤掉部分空气。尽管这种方法算不上非常正确,但林凇依然感激地握住他的衣袖,透过梁烠衣袖呼进来的气带上了梁烠身上特有的味道,可能是某种清新的洗衣液气味,也可能是别的,总归,要比闻这大楼里的香味来得好。
放眼望去,大厅用黑色丝绒装饰了绝大部分的面积,在大片黑丝绒之间,点缀着暗红色的流苏。如果换做其他颜色,难免会显得艳俗,但因是黑色,呈现出效果里多了份低调与神秘。
林凇想起车上看过的资料,雷温平京区的权领人是女性,或许是因为整个区都崇尚母系,因此即便如此大张旗鼓地进行个性化装潢,也不会有谁提出异议。
四人跟着莉莎进了电梯,电梯在五层停下。五层的装潢依旧以黑色和暗红色为主基调,随着莉莎的带领,几人进入了一个包厢。
包厢?林凇疑惑地环顾四周,这个房间显然是一个会客包厢,很难将其和权领人办公室联系起来。他眼神微闪,再看其余几人,他们也是一脸困惑。
看出了四人的疑虑,莉莎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会客楼,我们权领人今晚想先和各位见个面,所以把地点安排在了这里。”
如此解释,那就说得通了,秦柏悯和梁烠露出了理解的神色,伍汀先前一直紧绷的肩线也终于松了下来。
林凇再次观察包厢,包厢内部十分开阔,地上铺着吸音的毛质地毯,踩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包厢两边各开两扇窗,往前看去,里面还有一扇内门。
空气里依然飘着刚才那股甜香的气味,和白天在特色街上闻到的那股甜腻气息并不相同,但都让林凇感到无所适从。
伍汀吸了口气,眉眼舒展地对着秦柏悯感叹道:“好香啊~是什么气味?”
秦柏悯动了动鼻子,回答道:“我对这些可不在行,可能是某种高级香氛吧。”
行吧,林凇觉得应该是自己的问题。
但他现在既不能扯过梁烠的衣袖,也不能戴上口罩,毕竟马上就要见到雷温平京的权领人,言行举止还是得注意一点。
正想着,莉莎已经上前几步推开了包厢的内门。
下一秒,雷温平京的权领人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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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凯丽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作为一个区的权领人,这个年纪算不上很大,她能坐上这个位置,有的是她的能力与手腕。
从包厢的沙发上起身,艾凯丽依次和梁烠他们握手并客气地邀请几人入座。她穿着一件黑色无袖,身材健美,肌肉线条清晰。灯光映照下,她黑色的短发在某些角度闪出墨色的蓝。从起身到握手再到重新坐回,艾凯丽的每一个动作都潇洒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她的声音同样也干脆爽利,坐在包厢沙发上,坦然地同几人说道:“雷温平京是个很小的区,由于靠海,我们这儿的区民性格热情奔放,崇尚享乐。”
“今晚不谈论别的,我想让几位体验一下我们雷温平京的特色服务,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她眼神发亮,直视坐在沙发上的几人,语气谈不上生硬逼人,言语间却透出一丝令人不能拒绝的威势。
在座的四个人顿时面面相觑。
这话的意思像是要让他们去享乐,可听起来怎么就那么不对劲呢?林凇压着眼皮斜斜看向梁烠,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忐忑和迟疑。
“我们......”梁烠企图回上一句话,艾凯丽却长臂一摆示意他不用多推辞。
她的手臂比普通人类和兽人都要长,一挥一摆间带起的风让梁烠的嘴不由自主地闭了回去。
林凇额头冒汗,看样子推不掉啊......明明是去享受服务,可他们似乎已经预见这“服务”的具体内容,他又看向伍汀和秦柏悯——很好,这两个人的表情也很僵硬。
看来大家脑袋里想的东西差不多......
艾凯丽没有再废话,抬手示意一旁的随从人员上前:“希望各位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明天我们再见。”
她双手负于身后,目送几人离开包厢,眼神依旧湛然通透,眼底透露出的笑意叫林凇一时间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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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随从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会客楼的二层,还没等他们说上几句,就见随从人员客气地邀请他们进入四个不同的房间。
林凇不由地抓住梁烠的手,眼神警惕,传递出心底的慌张:怎么办?
即使理智告诉他,艾凯丽不可能在当前这种情况下伤害他们,但他依然对进入一个完全未知的房间充满警戒。或许房间里等待他们的的确是正儿八经的某种服务,但也有可能这“服务”另有所指......他的身上没带枪,尽管,在之前几个区,他的枪一直没起上什么作用,可万一......他的大脑在一瞬间想了太多,以至于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找到正确合适的应对方法。
梁烠看出他的不安,伸手轻缓地捏了捏他的后脖颈,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别怕,随机应变,我会尽快来找你。”
低沉的嗓音抚平了林凇心里的烦躁,他看向梁烠,梁烠眼底尽是沉稳和镇定。
走廊里依旧弥漫着那股甜腻气息,黑色的丝绒围帘垂挂于走廊,随从人员已经在房门口微笑示意“各位请进”,林凇眼看伍汀和秦柏悯已经进入包厢,他定下心,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缓缓迈步,进了房间。
梁烠目送林凇进入包厢后,对着随从人员随性一笑,也坦坦荡荡地进了自己对应的那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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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房间,随从人员示意梁烠耐心等待。
“服务人员马上就来。”
说完便关上房门离去。
梁烠拉了把椅子对着房门坐下,目光集中,眼神不离门把手。
没一会儿,服务人员就来了。
出乎意料,来的是个兔耳兽人。
对方毫不遮掩,一进房间就嬉笑着贴上梁烠;
“嗨,帅哥,我叫Julian,你可以叫我朱莲。”朱莲热情似火,红色长发卷得漂亮,拉着梁烠的手就要将他往里带。
梁烠额头跳青筋,呵呵,原来真的是这种特别服务......
尽管他原以为会遇上什么偷袭暗算,相比较之下,眼下这种情况当然要安全许多。可这种特别服务,唔,说实话,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偷袭暗算”呢?
朱莲见梁烠不为所动,夹着嗓子继续发嗲:“来呀!你尝试过一次就知道味道了。刚才我看到了,你那伴侣是男的吧,我和他感觉很不同的。”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指顺势摸上梁烠结实的上臂。
“生活嘛,偶尔也要尝尝新味道的,再说了,咱俩都是兔子兽人,我们可是天生一对呢!”
朱莲摸着自己的兔耳轻佻一弹,将原本绑在兔耳上的粉色蝴蝶结丝带塞到梁烠手里,风情万种地朝他挑了个媚眼。她像是全身都没了力气,忽然间就朝梁烠身上靠去。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梁烠一个起身回闪,精妙地避开了朱莲迎贴上来的身躯和那丰满异常的□□,朱莲重心不稳,跌坐在椅子上。下一秒,梁烠就着她的坐姿用粉色丝带将她的双手迅速反绑在椅背前。
“哎呀,搞什么啊~”朱莲娇嗔道,随即又了然笑道,“原来你喜欢这种啊?”
梁烠拍拍手露出个坏笑:“实在不好意思了,你刚才那句话说错了,咱们可不是天生一对。不过,我知道谁和你是天生一对。”
朱莲倒也不气不慌,趴坐在椅子上,顺着梁烠的话问道:“谁呀?”
“毕何。一个叫毕何的人,你们才是天生一对。”梁烠面若神棍,煞有其事地说道。
“以后你就照着我说的这个名字去找,保准能找到你的命中正缘。不要太感谢,这次我就先不收你钱了,不过以后再想让我透露天机可就要收费了。”
朱莲皱起眉头,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毕何,听都没听说过。”
“所以才叫你去找啊——珠联璧合——你朱莲他毕何,你们才是天生一对。我呢就不在这儿耽误你了,待会应该会有你们这儿的人来帮你解绑。好了,抱歉,先走一步。”
说罢梁烠模仿朱莲刚才的模样,对着她眨了下左眼,接着一个翻身,从窗户跃了出去。
徒留朱莲被绑在椅子上无望大喊:“诶,回来!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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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凇房间来的是个异常高大的女孩,目测身高超过一米九,膘肥体壮气势如虹。
林凇一看进来的人是这模样,当下心想:好一个精心挑选,好一个特别服务,这哪是让我来享受的啊,这分明是让我来受死的吧。
比起这,他还不如直接跟什么人动手打一场。
晃神间,女孩已经毫不见外地脱掉了外套只剩一件背心,款式看着如同运动内衣,一张口却是和外形极不相配的甜美娃娃音。
她娇羞地看着林凇,低头偷偷抿嘴,笑了笑,然后轻声说道:“林凇哥哥,你,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呀?”
林凇:“......”
他以手扶额,用力地闭上了眼,又认命般地睁开:“你,是人类吧?”
“嗯呐~”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Daisy,林凇哥哥叫我茜茜就行。”
Daisy,好一朵小雏菊......林凇大脑飞转,拼命想着转移话题,终于在眼睛瞟过她运动内衣上的logo时,找到了灵感:
“那个,茜茜,你这衣服上的标志看着好像是一家跆拳道俱乐部的logo啊,你是他们家的会员?”
“诶,林凇哥哥也知道这家俱乐部吗?罗安林区也有吗?”茜茜双眼一亮,欢喜地看向林凇,“我是这家跆拳道俱乐部的资深会员呢。”
“哈哈,哈哈。”林凇咧着嘴拙劣地笑着,“好巧,我也常去这家俱乐部,要不,咱俩比试比试?”
“好啊好啊!”茜茜兴奋地起身摆好架势。
有救了!林凇心里松了口气!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不敢松懈,立即就和女孩切磋起了跆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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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汀其实很聪明,没进房间前他就在大厅里感到了一丝异样。
他断定待会儿派来服务的人肯定是那方面的,肯定是的!
完了完了,他一个没有经验的鲜嫩青年怎么能独自应付这样的场面?万一进来的是个风情万种的成熟御姐,他恐怕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电视里常演的为了任务牺牲色相啊!
怎么办怎么办?
圆滚滚的眼珠子又开始乱转,目光最终锁定桌上的一瓶红酒。
壮士上阵意气燃燃!他毫不犹豫地用开酒器打开了红酒,也不管酒的度数是多少,倒满一杯直接下肚,壮胆。
结果没想到房间里进来的是个和伍汀看起来年纪相仿的青春少女,妮娜。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伍汀拉着妮娜的手从他的悲惨医学生生涯说起,接着讲到他的人生理想,没讲多久又话锋一转,说他一直都想找个能喜欢他的灵魂同时也能喜欢他薄膜的善良女孩。
妮娜无语地任由伍汀拉着自己的右手说了大半天,她左手托腮,翻了个白眼,有点怀疑人生:今晚这到底是个什么活儿?
讲着讲着,伍汀声泪俱下,显出大薄膜展示给妮娜看。
妮娜评价:“有点丑。”
!伍汀破防。
他开始痛哭流涕,边哭边抚摸自己的薄膜,爱惜地说道:“它很有用处的。”
说罢,站起身,双手双脚向外伸展,呈现出一个“大”字形。他双手往前扇,边扇边问妮娜:“有没有感觉到风?夏天的时候,它可以当风扇。你有没有感觉到风?”
妮娜平静地拿起桌上的空调板,对着房间里的空调“滴”一声,说道:“要不你还是歇歇吧。”
!!
伍汀趴回桌子上,眼泪流成太平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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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博悯笑眯眯地看着苏珊来到他的身边,对她点头示意。
苏珊单刀直入,直接坐到他的腿上,他微微一愣,没有拒绝。
秦柏悯的反应给了苏珊莫大的鼓舞,于是,她胜券在握地用浑圆的臀在秦博悯的腿上磨了磨,更进一层。
秦柏悯依然没有拒绝。
苏珊愈来愈勇,就在她要亲上秦博悯的时候,秦医生的眼镜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精明的光,他忽然冷静地开口:
“这位朋友,你是不是肝脏有点问题?”
“嗯?”
苏珊还没回过神,秦博悯又两指贴上她的颈部,有些用力地往里按了按,沉思几秒,说道:“啊,肝脏还不是最危险的,我想你最大的问题应该是甲状腺。”
“你有甲状腺结节。”他确定地说道。
一下子就变成了医生问诊。
苏珊脸色微变,先前的漫意挑弄瞬间不见踪影,她犹豫地问道:“你是医生?”
“没错。”秦柏悯推了推眼镜,透明镜片挡不住他那睿智的模样和医生特有的可靠气质。
闻言,苏珊神情严肃地坐回对面的椅子,小心地说道:“是的,医生……我的确有甲状腺结节,今年年初体检时,医生告诉我结节已经变大,需要随时关注。”
她眉头紧锁,继续开口:“虽然很多人都会有甲状腺结节,但是我爸前几年得过甲状腺癌。作为直系亲属,我得这个癌的几率会比别人大上一些,所以我最近一直很担心这个问题。”
秦柏悯理解地点着头,从上衣口袋掏出手机,开始自己搜自己的个人简介,然后向苏珊展示:“请相信我,我虽然没有主攻这一块,但我的确是一名医生。”
“啊,你是名医!”苏珊看了手机上的资料,惊喜地说道。
于是,刚才的旖旎已完全被抛之脑后,苏珊追着秦柏悯开始讨教起养生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