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清朝和康熙谈恋爱》陈维西

38、皇后崩逝 皇上去南苑

　　皇上去南苑行宫了，廖涵特意早起帮他收好行装，东西也不多，不过几个小包袱。
　　“几天就回来了，别担心。”皇上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安慰。
　　廖涵把头靠在他肩上，深呼吸一口，点头道：“嗯，快出发吧，早去早回。”
　　皇上一走，景仁宫空空荡荡，廖涵正犹豫着要不要再睡个回笼觉，门外忽然冲进来一个小宫女。
　　着急忙慌得行礼后道：“贵妃娘娘！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快不好了！”
　　廖涵脸色一变，连忙几步走到她面前，“你说什么？”
　　宫女快要哭出声，“皇后娘娘从天没亮就吐血了，我们去请太医，太医说、太医说……”
　　廖涵忍不住喝道：“太医说什么！快说！”
　　宫女把头磕到地上，身子颤抖，“太医说，皇后娘娘怕是撑不过今日了！”
　　宫女抬起头哀求道：“皇上已经出宫去了。贵妃娘娘，您快去看看皇后娘娘吧！”
　　廖涵没再耽误，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就赶去坤宁宫。
　　她到的时候，比她先到的只有惠妃。但没一会儿，后宫里的其他嫔妃就陆陆续续地来了。
　　惠妃站在前面给廖涵行礼，其他嫔妃也随之行礼。
　　廖涵冲她们点点头，然后就赶紧上前几步走到内殿去看皇后娘娘。
　　皇后躺在床上，要不是胸口那点轻微起伏，光看她的脸色几乎让人以为她已经去了。
　　廖涵忍不住放轻了脚步声，“皇后娘娘？”
　　皇后的睫毛微颤，皱着眉费劲地张开双眼，双眼定定地在廖涵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她是谁。
　　她眼睛睁大了些，张了张口想说话，然后想到什么，微偏过头看了眼她的大宫女。
　　然后大宫女就走出内殿，环顾一圈对所有妃嫔道：“皇后娘娘有些话要单独和贵妃娘娘说，还请各位娘娘小主到殿外等候。”
　　大家虽然很好奇，都这时候了，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有什么要紧话要避着人说的。但在大宫女严肃的眼神中，她们不得不压下好奇心退了出去。
　　平妃正端了一碗药进来，要让皇后娘娘喝，就被皇后的大宫女九兰拦下。
　　“平妃娘娘，请在殿外稍候，皇后娘娘要和贵妃娘娘单独说几句话。”
　　平妃皱眉，“姐姐要和她说什么？她的宫女害得姐姐成现在这样，她还敢来看姐姐？”
　　九兰低眉顺目，但是挡在平妃面前寸步不让，“这是皇后娘娘的旨意。”
　　平妃双目几乎要喷火，她恨恨地朝宫殿里瞪了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整个宫殿里只剩两个人，屋里的药味很重，虽然天已经热起来了，但是坤宁宫里却没开窗，屋子里闷闷的，让人感觉空气都是沉重的。
　　皇后缓慢地呼吸着，微睁双眼，目光似无意识的落在远处，“我知道，皇上很喜欢你。”
　　皇后：“和对其他的妃子的喜欢，都不一样。”
　　廖涵看着她，没有说话。
　　皇后也没停顿的意思，继续道：“虽然后宫还有这么多人，但皇上心里只有你一个。其他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你一个。”
　　廖涵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皇后看向她，沉默了一会儿。眼前这个人，得到了自己丈夫的全部的爱。她心里既没有嫉妒、也没有失落，只是感慨。
　　好一会儿，她叹了口气，“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廖涵：“你说。”
　　皇后:“平妃因为上次你的大宫女给我下毒一事，对你有意见，我虽然劝解过她，但她总是听不进。”
　　“如今我也快不行了，以后也管不了她了。我想请你，无论发生什么事，留她一命。”
　　廖涵虽然很想一口答应她，但是，“我也只是后宫中一个普通的妃嫔，我可以答应你多关照平妃，但是你说的我怕是做不到。”
　　皇后微笑，“不，你可以的。而且，我也不会让你白帮忙，我会给你回报的。”
　　廖涵看着眼前的皇后，感觉她随时下一秒就会断气。不知道她还能给她什么回报。
　　但此时这些都不重要了，哪怕是为了让她临走前安心呢。于是她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皇后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终于松了口气。让她出去叫其他人进来了。
　　所有妃嫔赶紧走进内殿，围在皇后身边。太医好不容易挤开众人，过去给皇后娘娘把脉。
　　平妃在旁边紧张地看着。片刻后，太医看向平妃，微微摇头。
　　平妃整个人摇晃了一下，跌坐到床边，看向皇后，眼中几乎要落下泪来，“姐姐……”
　　太医退后两步，道：“皇后娘娘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刚才熬好的药，或许可以让娘娘最后好受一些。”
　　众妃嫔都忍不住变了脸色，“娘娘……”
　　皇后却释然地笑笑，“早已知道的事情，有什么好难过的。把药端上来吧。”
　　九兰将药碗小心翼翼捧上来，平妃收拾了一下心情，从她手上接过碗，“我来吧。”
　　然后服侍皇后娘娘慢慢地喝完了一碗药。
　　平妃将空碗递给九兰，拿出帕子给皇后娘娘擦干净嘴角，“姐姐，你休息会儿吧。”
　　皇后摇头，对九兰道，“去把我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九兰走出去一会儿，捧回来一卷圣旨和一个锦盒。
　　她看向皇后娘娘，皇后向她点了点头。
　　九兰便拉开圣旨宣读，所有嫔妃下跪。
　　廖涵也跪地听旨。但是听着听着，她忍不住诧异地抬头看向皇后，其他人也忍不住有些骚动起来。
　　因为皇后的旨意竟然是册封贵妃娘娘为皇贵妃，摄六宫事，代行皇后权责。代管皇后凤印。
　　旨意宣读完毕，宫殿里所有人看向廖涵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廖涵感觉如芒在背。
　　她忍不住看向皇后，皇后却没看她，而是让九兰把圣旨和锦盒都交给廖涵。
　　“凤印我就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交给你了。等皇上回宫后，再行你的册封礼吧。放心，皇上会同意的。”
　　廖涵张嘴，说不出话来。她意识到这就是皇后刚才说的“回报”。心里只剩叹息。她哪里需要这些呢。
　　但这最尊贵的地位，却是皇后现在唯一能赐给她的东西了。
　　皇后交代完事情，偏头仔细又回想了一遍，确认没有遗忘的了，终于放心下来。闭上了眼睛。
　　半个时辰后，她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是平妃先扑到皇后娘娘身上哭出声，其他妃嫔也齐齐下跪。
　　廖涵不知该做什么表情，惠妃走上前来，问道：“贵妃、不，是皇贵妃，现在该安排一下了。”
　　廖涵只觉得恍惚，抬头看向说话的人，见是惠妃。之前都是她代管六宫事务。
　　今天皇后当着后宫众人的面，将代管六宫之权交给她，惠妃也不知心里是何滋味。但是廖涵此时从惠妃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惠妃只是在询问她皇后的后事如何办理。
　　廖涵也是两眼抓瞎。幸好皇后的后事是大事，有礼部操办。而从皇后身体不好之后，礼部早就时刻准备着了。
　　几天后
　　灵堂就设在了坤宁宫正殿。殿里已经换上黄幔素帷。灵前摆着香案，香烟袅袅。
　　廖涵按照礼制身着素服走到灵前，刚拿过三柱香要点上，一个素白色的身影就冲到她面前。
　　平妃挡在她面前，一手拍掉她手里的香，双眼通红，声音颤抖，“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害死我姐姐，还蒙骗她册封你做皇贵妃！”
　　廖涵看着折断掉在地上的香，叹口气，将断了的香都捡起来，放在桌案上。
　　她看向平妃，想到皇后临死前的交代。还是决定提点她一下，“你知道皇后那天和我说了什么吗?”
　　平妃被她这一打岔，冷静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左不过就是让你管好后宫之类的事情。”
　　廖涵摇头，“她很担心你，她让我照顾你。”
　　平妃胸口的火蹭一下冒上来，“你照顾我？我用得着你照顾我？我姐姐就是皇后，要不是你害死她，你能成皇贵妃吗？”
　　“你要想让皇后死了也不得安宁就继续喊。”廖涵冷冷地道。
　　平妃就像被人掐住脖子似的，一下安静了下来。
　　廖涵看着她，“你很恨我，但是不只是为了你姐姐。还为了皇上吧。”
　　平妃惊讶地张开嘴。
　　“你从进宫后，皇上就没有单独召见过你。他只独宠我一人。比起你姐姐的身体，你应该更恨的是这件事吧。”
　　平妃双目死死盯着眼前的贵妃，却不说话。
　　廖涵没理她，“不管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最好都安静的在后宫里待着，别惹事。免得让你姐姐为你做的事情都白费了。”
　　平妃咬咬牙，“用不着你假好心。”
　　廖涵只是瞥她一眼，没再说什么。重新拿了三柱香点上，拜了拜，插上香，转身走了。
　　平妃看着她没有回头的背影，咬着嘴唇，忍了好久还是没有忍住，捂着脸蹲下身。灵堂里回荡着压抑的哭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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