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牙印》池盎

8、酸牙印 “好久不见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
　　第二天，当我满怀欣喜地来到学校，却没见到期待中的陆政桉。

　　我一直期待的明天没有到来。

　　——陆政桉请假了。

　　往后的几天，他也都没来。
　　没人知道陆政桉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不见。

　　教室最后面靠窗的位置，一直孤零零地空着。

　　窗外的树叶从深绿被染成飘黄。

　　我送给他的糖果也就这么孤零零地躺在他的抽屉里。

　　每每转过头，看见他空旷的桌子，我的心脏也仿佛跟着空缺了一块。
　　只剩下终日的失魂落魄。

　　我枯燥的高中生活又开始重新被厚厚的试卷和复习资料堆满。

　　直到下初雪的那一天，陆政桉回来了。

　　那是一节昏昏欲睡的物理课，天色昏沉。
　　这几日气温降的飞快，我不小心染上了流感，一直低低地发着烧，头昏脑胀的。

　　以至于我在看见陆政桉出现在门外的那一秒里，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但事实是，我并没有做梦。陆政桉真的回来了。他瘦了很多，骨骼轮廓更加瘦削立体，眼尾有淡淡的阴翳，穿着冬季校服，仍然那般干净利落。

　　他喊了声“报告”后就走进来。

　　暗淡无光的教室里突然就变得明朗起来。

　　我昏昏欲睡的瞌睡虫完全被驱散了。我目光追随着他，看他安静地坐回属于他的靠窗的位置。

　　玻璃窗透明，倒映出他年轻而分外好看的侧脸，独属于少年人的清澈。

　　真好。陆政桉回来了。
　　我咬着嘴唇，有些开心地想。

　　窗户外面忽然开始下雪。一片一片的，像宽大而柔软的鹅毛。

　　我看着他，心脏似乎也开始下起小雪来。

　　好奇怪，似乎只要一见到陆政桉啊，我的心脏就会变得好柔软好柔软。

　　-
　　好不容易捱到枯燥的物理课结束，我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和雀跃，装作不经意地走过陆政桉的身边。

　　他很专注。下课后的教室里人来人往，热络吵闹，他在安静地看书，丝毫没有注意到我。

　　我忍不住轻轻问：“陆政桉，你……”

　　他突然抬起头来。

　　我猝不及防和他四目相对。

　　心脏停跳了片刻。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观察陆政桉。
　　近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心脏停跳片刻后，我移开视线，脸庞变得好烫，心脏却越跳越快。
　　回想上一次见面最后说的那句“明天见”，却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久没见，我忍不住想问问他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或者说，生病了？

　　但是看着他的脸庞，我却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怦怦的心跳声。

　　我深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心跳保持平稳。
　　“陆政桉，好久不见呀。”

　　他看着我，表情似乎有些迷茫。虽然下意识地也回了我一句“好久不见”，但我期待地等待了一会儿，却发现他似乎还是不记得我叫什么名字。

　　失落感翻涌上来，看来陆学霸是个十足的脸盲加名字盲啊。
　　我抿了抿嘴，刚想再一次告诉他我的名字，他却忽然先一步叫出了我的名字。
　　“小水。”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微笑道：“你还记得我的小名啊。”

　　他没说话，眼底闪过不知名的情愫，片刻间有些哀伤，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细问，上课铃就敲响了。我只能无奈地回到位置上，窗外在下雪，心里却因为他记得我的小名而如同灌了蜜糖一般甜蜜。

　　陆政桉记得我，这件小事就足够让我开心好一阵子。

　　在这个冬天，陆政桉和初雪一起降临在了我心脏运行的轨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