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执念》青女季商

7、答案

　　已经靠轮回眼躲藏了近三天，团藏能感觉出鸣人越来越暴躁的查克拉，让他险些怀疑是不是九尾又要暴走了。不过这个这个念头很快又被团藏否定了——不说鸣人如今已经能够熟练运用九尾的查克拉，单是他还能冷静理智地追踪过来，就足以证明至少他的大脑还是清醒的。

　　团藏对那个九尾小鬼的印象其实大多来源于附身在佐助身上之后，而在那之前，就只限于小时候那个调皮捣蛋惹人厌的人柱力，还有近三年的修行回归后对敌人格外心慈手软的蠢货。

　　附身到佐助身上之后，以佐助的眼睛去看他，印象就变成了整天喊着把叛忍带回木叶的傻乎乎的……佐助的挚友？

　　总而言之，这个人柱力对佐助的态度简直温柔的不可思议。团臧刚刚附身到佐助身上恰好就碰见鸣人赶来，明明佐助当时正想杀了他们曾经共同的同伴，听说鸣人还喜欢那个粉头发的小女孩——然而他甚至没对这件事过多发表些什么意见，口中莫名其妙地就开始滔滔不绝说些什么理解啊，憧憬啊，还有一起去死啊之类的鬼话。最难以置信的是，虽然说着要打一架，但却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当然，就结果而言，鸣人和佐助最后的确在终结之谷打了一架，然而那时候他却又改变了主意——鸣人既不希望自己死去，也不希望佐助被杀，理由竟然还是我是你唯一的朋友，为了你我也不能死什么的令人难以理解的宣言……

　　归根结底，团藏就是觉得这个九尾人柱力天真到基本是傻的。与之同时成为固定印象的，就是鸣人对佐助的温柔和宽容了。

　　凭着这样的印象，团藏对自己此次的行动有恃无恐。要说现在谁在忍界之中最有话语权，无疑是漩涡鸣人，只要漩涡鸣人能站在他这边护他周全，他就没什么可担心的——毕竟去袭击五影会谈的罪名都能被扛下来，一个区区的扰乱婚礼，还算不得什么。

　　如今三天已过，想来鸣人逃婚的消息已经传递了出去，现在只要等他找到自己，再一起回到木叶，这件事基本上就解决大半了。

　　不得不说团藏在鸣人对“佐助”扰乱婚礼的态度上拿捏得还是颇为准确的，然而他终究是错看了鸣人，在另一个问题上。

　　团藏在见到漩涡鸣人的时候心底涌出了一股深深的凉意，长年身居高位却处于暗中养成的危机感让他脑海中的警铃不停作响，那寒意从团藏的皮肤，从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中渗了进去，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树林里飒飒的风声，飞禽走兽的叫声，远处潺潺而过的流水声……一切一切的声响都在离团藏远去。他只能听到自己因惊慌而开始变得凌乱的呼吸声，还有心脏急促跳动的声音。

　　鸣人那双充满了暴戾之情的眼睛，那双原本是蔚蓝，如今正因仙人九尾模式变得鲜红的眼睛。那红色绝不单是因为仙人九尾模式，团藏能够清楚的看见，那红色正变得越来越深沉，明明已然是红色，却依旧能在他眼底看到偶尔一闪而过的血光。

　　——那是压抑了三天的担惊受怕；是压抑了三天的怒不可遏；是对挚友不能对自己坦诚相告的悲愤欲绝；甚至还是见到挚友平安无事后的欣喜若狂……

　　最重要的是，对于明明已经可以互相理解心意相通的挚友，此时却充满了交流凝滞、心意堵塞的茫然不知所措。

　　鸣人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人，那仿佛是另外一个人一般。一个陌生人，却拥有佐助乌黑亮丽的头发，佐助黑宝石般的眼睛，佐助毁天灭地力量的轮回眼，佐助漂亮的唇形，佐助精致优美的颈部线条，佐助看上去稍显单薄实则匀称而肌理分明的身体，佐助隐藏在披风下的断手，佐助暴露在阳光与空气中的白皙精瘦的脚踝……

　　这一切都是属于佐助的，都是鸣人所熟悉的，所熟知的，除了这个人看向自己时的眼神——既像是佐助在看着自己，又像是一个陌生人在看着自己。

　　不不，不是陌生，而是一种冰冷。

　　就算是在佐助最想杀死自己的时候，就算是他在对自己大喊“你是时候也该去死了”的时候，他的目光也从未如此冰冷过。因为那一年，佐助将漩涡鸣人看得越重，才会越希望他去死，那感情是炽烈的，是一往无前的，而绝不像现在这般。

　　那个时候，漩涡鸣人对于宇智波佐助的存在意义，已经到了必须亲手杀死他的地步。这样才能将一切斩断，这样才能构成宇智波佐助所要的世界。漩涡鸣人是火，是可以将他的梦想燃烧殆尽的火；漩涡鸣人是病毒，是只要还存在于世，就终有一天会蚕食掉他的病毒。漩涡鸣人对于宇智波佐助来说不像其他任何人，就算在这个世上再怎么想要接近他，推翻他，仇恨他，爱慕他……宇智波佐助也不会为了他们而对自己理想的世界动摇丝毫。

　　——唯有漩涡鸣人，仅仅是存在，就已经宣告着他的失败，宣告着宇智波佐助的失败。

　　而漩涡鸣人，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这也是他无论如何也不允许自己被佐助杀死的原因。

　　然而当年那般炽热的感情，那般爱憎极端的人，此时怎么会对自己露出如此冰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只供使用的物体的眼神。

　　不，这或许还是佐助。虽然不知为什么，但除了冰冷，他的眼中偶尔还会出现一闪而过的哀伤……那是属于佐助的眼神，尽管鸣人几乎不曾在佐助眼中见到过如此宁静的哀伤，但他就是知道，那是佐助的眼神。

　　鸣人开口时，团藏对于他近乎温和的语气很是难以置信，明明那双猩红的眸子中充满了残暴的火焰，但他语气中的担忧又是如此显而易见：“佐助，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是不是有什么你难以抗衡的人要抢你的轮回眼？你是不是怕会牵连到我，牵连到木叶？你究竟为什么要离开啊我说？”

　　鸣人牢牢地将目光黏在对面那个人的眼睛上，那个人的眼形一如既往的漂亮，眼睛很长，眼梢以一个艳丽的角度上挑，笑得时候显得肆意而张扬，似笑非笑的时候显得妩媚而温柔，不笑的时候很是凛然，有一种轻蔑的高高在上……然而无论哪一种，都不像现在这样。

　　那并非鸣人所熟知的神色，所以鸣人很难形容的出来——是一种依然美丽的违和感。

　　当然，佐助自然是帅气的，但是他的帅气充满了艳丽之感，鸣人不确定这是否同当年佐助去蛇窟走了一遭有关。

　　而现在，明明是同一张脸，那份艳丽却消退了，属于宇智波佐助的一个十分基础的元素，突然间就消失了。

　　“不，”团藏半垂下眼，复又再次抬起，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我只是想离开你身边而已。”

　　团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说，但是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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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佐助的意识又在影响团藏了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