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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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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东庭做了个免费劳力算是给自己的胡说八道赎罪。他怎么就在孩子面前稀里糊涂地说了“女朋友”呢？难道年纪大了真的思维控制不住嘴吗。
他提着三大袋年货和衣服一口气爬了六楼，感觉比去一趟健身房还累。
进了门秦孜秀给他倒了杯凉开水，觉得好笑：“你下午愿意帮我做点家务吗？”
夏东庭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不是因为又要做体力劳动，而是因为秦孜秀居然主动问他愿不愿意帮忙，他真是受宠若惊。
他擦了擦下巴上的水渍，积极道：“可以啊，要我干什么？”
“擦擦玻璃什么的，高处我够不着，而且我恐高。”
夏东庭大言不惭，终于有他发挥男人实力的地方了：“交给我吧！”
大扫除这种事就是要全家一起干才有意思，能增进感情还能分担劳动，一举多得。
秦孜秀主要是清理厨房，洗油烟机和水池，小秦淮自告奋勇扫地擦地板，而夏东庭搬着凳子，自己寻了一套工具，把家里的窗户挨个儿擦了过去。
这窗玻璃最麻烦的地方就是，要是用湿水洗一遍，还得用干布擦一遍，一般的干布还不行，得稍微在上头喷些酒精。
然而家里并没有酒精，夏东庭只能使用蛮力，狠狠地擦。在室内擦内侧玻璃他能使得上力，但擦外头的就不行了。他得爬上窗台防止身体发抖，每次只能擦一小块就要挪位置。
还好秦孜秀家每个窗台都是装了防盗窗的，不然夏东庭也得吓死，没有安全措施谁敢高空作业啊！
外侧经过一年的风吹雨打，脏得实在可怕，夏东庭把里里外外都搞好，用了整整三个小时。等他倒完污水洗完手出来，秦孜秀已经把三个菜端上了桌。
“帮我叫一下淮淮。”她摘下围裙，把猪脚汤放到了最中间。
夏东庭亲自去房间叫孩子，他正在做一套试卷做得入神。
“吃饭啦。”夏东庭摸摸孩子的后脑勺，发现他的头发有些长了，前面几根毛快戳到眼睛。
又是一顿色香味俱全的家常饭，夏东庭一直爱吃猪手，朱妈妈以前也尝尝给他做，他尝了一口，觉得汤汁浓郁，肉皮肥嫩，不比朱妈妈做的差。
“孜秀，”夏东庭连着吃了好几块肉，“你手艺真不错。”
“嗯，我坐月子的时候，最爱喝这个，每天都要喝。”
夏东庭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坐月子的事，拿着筷子的手有些颤抖：“那个……月嫂做的？”
“请了个月嫂照顾了我半个月，后来我就自己琢磨了。”
现在夏东庭咽下每一口猪蹄都觉得意义匪浅，唉，如果换做他一个人待着，估计又要流泪了。
“你多吃点，吃光，我们家菜不留过夜的，不吃也是浪费。”
夏东庭更加卖力地吃猪蹄，最后把汤也干了。
吃完晚饭夏东庭觉得肚子有些撑赖在沙发上不肯走，非要等孩子洗完澡一起看会儿电视。
秦孜秀说他现在再不走，等到家就得大半夜了，夏东庭这才老实交代：
“孜秀，我跟你说了你别生气，”他犹犹豫豫，“我在附近酒店住着呢。”
“什么？”秦孜秀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你干嘛？”
“这不是过来方便嘛…开车也就十分钟，省得我往家来来回回光路上我就得多久啊。”
夏东庭自以为自己说得很有道理。秦孜秀反驳：“那你就在家好好待着不成吗？”
“……”夏东庭本不想说这么肉麻的话：“可我想来看你啊…”
秦孜秀语塞：“你在B市就没有房产？”
夏东庭正直地摇摇头：“我名下那几套都在A市。”
“住酒店多少钱一晚？”
“我定了半个月，八千八。”
“你疯啦？！”秦孜秀从沙发上跳起来，八千八能干多少事啊，非要花在酒店？！
夏东庭没见过秦孜秀激动的样子，有些害怕，端坐在沙发上，想辩驳但连辩驳都不敢说。
秦孜秀侧过身来用手掌扇扇脸，火气让她身子发热。但转念一想好像也对，他这么个大老总根本不差这个钱。可是…能不能别乱花钱，钱得用在有意义的地方才行啊！他就因为一个女人，包了酒店住在人家家附近，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小秦淮从浴室出来，秦孜秀留下一句话：“我先给孩子吹头发，等会儿跟你说。”
于是夏东庭在秦孜秀给孩子吹头发的整个过程中都提心吊胆，生怕她会跟她生气。
没多久秦孜秀出来了，孩子没来。
“淮淮呢？”夏东庭神情紧张，“你不让孩子看电视啦？”
“看什么电视，你来这几天已经快把孩子惯坏了！”秦孜秀没给他好脸，夺了他手中的遥控器站在一边调台，“我可跟你说清楚啊，先不说你人怎么样，你这作风我是不能接受的。”
“那我改？”夏东庭一副示好的样子，“我回家住，大不了当天来回。”
“你……”秦孜秀被夏东庭这副样子弄得心气不顺，“这样吧，你先回去，我们俩之间的事年后再说，你也再多考虑考虑。”
“我回去可以，但开过年我就没时间了，到时候得上班，也得到处出差，我哪儿有时间来找你啊，”夏东庭抱屈，声音越来越小，“你也不说给我个准话儿……”
“……”
秦孜秀“啪”地放下遥控器：“夏东庭，你觉得现在谈恋爱还会像以前那么简单么？对上眼了就能谈，谈一天是一天其他什么都不顾？”
夏东庭盯着秦孜秀扑闪的睫毛，心里突然有些乐：“孜秀，这么说，你也是看得上我的？”
秦孜秀扭头不作回答。被夏东庭这样一个英俊多金事业有成的男人追求，任何人都会动心吧，更别提她这个未婚生子，各方面条件都不好的女人。用当下的话来说，大概就是“天上掉了馅饼”。
夏东庭双手不自觉地放在了秦孜秀肩膀上：“孜秀，我真高兴。不过我真的是认真的，方方面面我都考虑好了，孩子的事你也不要多想，我喜欢你的人，是不会考虑你的其他条件的。”
“你先回去吧，我们的事以后再说，听天由命吧。”秦孜秀推开他的双手，低头看着他的棉拖鞋，心里非常乱。
“孜秀…”夏东庭内心还是不太愿意回去，“那，我能一天隔一天过来吗？”
秦孜秀抬起鹰眼，瞪得夏东庭发怵。
“行了我明白了。大不了我一人在家过年呗。”
夏东庭整理整理袖子领口，准备走人。
“你…”秦孜秀拉住了夏东庭一只袖子，“家里没人？”
“嗯，我妈移民了。”夏东庭若不为意。
秦孜秀心软了，让他一个人过年，好像有点……
“我有个不情之请，”夏东庭感觉到他的装可怜有用，试探性地开口，“我也来了你家几次了，你愿不愿意，去我家看看，就当带孩子来做客？”
秦孜秀眼神闪躲，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她得问问孩子。她拿不定主意。
“你要是不愿意来就算了，我年后再来找你们。”
“行了行了！”秦孜秀吃硬不吃软，“我们去！”
“那我到时候来接你，年三十我们一起守岁好吗？！”夏东庭激动地说。
“嗯。”秦孜秀把夏东庭推到门口，“你早些出发吧。”
“你别送我了，进去陪孩子。”
秦孜秀关上大门，发出了一声感叹：我这是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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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孜秀草率答应了夏东庭，心中有点迟来的后悔。她怎么就答应了呢？明明她还没答应他的追求，去人家家里无论如何都没有正当理由。
她虽然对夏东庭萌生了一些好感，愿意给他一点机会；也因为母亲和夏老太太的关系对夏家产生了点信任，但是还远远不至于登门啊，要是就这么带着孩子去了，夏东庭会不会认为，她已经彻底接受了他？
小秦淮出来找妈妈，说有几个单词不会念，秦孜秀帮孩子用录音机播放了磁带，小秦淮跟着读背了一个小时。秦孜秀一直坐在孩子身后的床上，翻看儿子期末成绩单。
“淮淮，”秦孜秀放下手中的东西，“你念好了吗？妈妈想跟你聊聊。”
小秦淮合上书本，把椅子调转了个方向，对着妈妈：“好。”
“你觉得夏叔叔怎么样？”
小秦淮摇摇头：“我不知道。”
秦孜秀以为孩子不敢说真话，便又问了一遍：“没关系的，你可以直接跟妈妈说，妈妈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真的不知道。”小秦淮表情很认真，“不过他对我们挺好的。”
秦孜秀点点头，她有点明白孩子的心境，他从小身边没有一个带领着的男人，夏东庭对他来说没有可以比较的对象。
“夏叔叔说，想邀请我们去他家过年，你愿意吗？”
“夏叔叔家是不是很远？”小秦淮噘了噘小嘴，“妈妈坐车坐久了就要晕车了。”
秦孜秀的心“咯噔”一下，她伸开双手，小秦淮扑进她怀里。
“淮淮，你不要总时时刻刻想着妈妈，”秦孜秀搂着孩子鼻子抽了抽，“你要是不愿意，妈妈一定尊重你的意见。”
“夏叔叔家里有别人吗？”
“没有，所以叔叔不想一个人过年。”
“那我们去陪陪他吧，他也陪我们了。”
小秦淮心地善良，她猜到孩子最后还是会答应的。但她还是会问问他，不然总有一种负罪感萦绕在她心头。
她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觉得二更放在什么时间好啊……以后想固定
（二更仅限于周六日）
